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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节

第六十九章 二人行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433 字

  他的喊叫让周围的声音忽而一窒,紧跟着,所有人的脸色都僵硬起来。

  “喂,我知道你吓到了,但也别开这种玩笑啊……”

  在他近处的同伴伸手拍了一下年轻佣兵的肩膀,试图把他拉起来,但恐慌让佣兵的身体格外沉重,同伴拽了两下他的胳膊也没能如意。

  “说什么鬼话呢,这只不过是一场鬼打鬼的戏剧罢了,家乡的老人也说过这种事,这种荒山野岭里特别容易闹鬼……瞧。”

  另外一个人轻松的走到了滚到草丛里的头颅边,那颗脑袋现在背对着他们落在了灌木之下,他想证明胆小鬼同伴只不过是看错了,于是按着树干,伸出脚想去碰一下那个脑袋。

  然而,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脚也抬在半空没有落下。

  “怎么了?把它弄出来算了,免得让这东西继续吓人。”

  马雷斯也走到了旁边,他看着佣兵几乎碰到了那颗脑袋脸面的鞋底,摇了摇手示意他把这鬼东西拨开。

  无论多么吓人,都不过是个死物罢了。这些鬼魂看上去和活人的世界没什么交集,或许只不过是因为这场雾,才让他们有限的和活人的世界相关联起来。

  想通这大概的道理后,佣兵们就并没有这么紧张了——就算是鬼魂,也不过是人类的鬼魂罢了,他们在人类里多少也算是乡勇之流,干嘛要怕这个普通的车夫鬼魂呢?

  可踩着那颗脑袋的人并没这么想,他慢慢转动了自己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将那些逐渐放松下来的同伴收入了眼中,马雷斯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发直的双眼和抖个不停的嘴唇所表述出的惊恐之色甚至比那个坐到地上的青年还要夸张一些。

  “头儿……”

  他硬蹦了两个字出来,半途又停下咽了口唾沫。

  随后他硬着头皮继续问:“我们活人应该是……碰不到死人东西的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马雷斯一愣,他忽然明白了佣兵说的是什么意思,缓缓低下头,看向他脚底的那颗脑袋。

  “我踩上了,对吗?”

  佣兵轻轻抬起脚,又踩了回去。

  马雷斯只感觉有一阵凉风从自己双腿当中呼啸而过。

  踩着那个脑袋的佣兵闭上了眼睛,慢慢推动鞋底,把脑袋的正面转了过去。马雷斯很快就看到了它的正脸,这并不是他们看见的那个一直赶着车的车夫,而是一个年轻的,才刚刚褪去稚气的大男孩。

  他的表情完全与平常无异,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那个脚印之外,马雷斯几乎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五官如常,脖子的断口处没有任何血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嘴唇上却依然有没有褪去的血色。

  他乍一眼看去,还以为这个青年仍然活着。

  “莫卡!”他忽然抬头叫了一声:“莫卡在哪儿?有人看见他了吗!”

  整个“独眼白鹿”大约有二百人前后,马雷斯当然不可能牢牢记住其中每一个人,不过他刚刚才听人说过,又并非毫无印象,所以第一时间就喊了出来。

  必须得确认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喊了一声,恍然大悟的佣兵们才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开始寻找那个叫莫卡的年轻人,有认识他的开始一个个人查看,很快这四十人就都凑到了一起。在逐一确认过同伴之后,佣兵们惊恐的发现,他们的队列里确实没有那个被叫道名字的家伙。

  马雷斯的脸色登时变得更难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向所有人问道:“有没有人注意过他?最后看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佣兵们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最先发现异常的那个年轻人。

  有人把他拉了起来,然后催促他说出刚才的情况。但这名年轻的佣兵也不知道莫卡到底怎么样了,雾太大,他并不知道莫卡人在哪儿,刚才他是一个人埋伏着的,只不过那颗脑袋滚到了他旁边,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随后就吓得把它踢了出去。

  “我昨晚看到他了,人好好的……”

  “今早也在,至少煮饭的时候还在。”

  “我昨天和他说过话,不过后来就没注意了,他是不是什么时候走丢了?”

  佣兵们小声讨论起来。

  马雷斯搓了搓手,他感觉周围越发的阴冷了。这种事不能再说下去了,无论到底是如何,越让人讨论这些都只不过是徒劳的传播恐惧罢了。

  他拍了两下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别想了,他死了。”

  他首先为这事下了定论:“无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少了个弟兄。我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我想,或许是鬼魂索命。”

  人群一阵骚乱,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现在想这些是没有用的,如果硬要说个原因,这场邪门的雾可能是一切的根源,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在雾自己散去之前,我们必须得先离开这里。”

  有人垂头丧气的搭了一句:“那我们去哪儿,继续追那些人吗?”

  “不。”马雷斯咬了咬牙:“我们回头,和后面押车的弟兄们见了面再说。现在是上午,我不信这些鬼魂能在大白天随便活动,我们把队列排紧一些,每个人都要至少保证有两个人能随时看到自己,如果再听见这种响动,我们立即就散开躲在林子里,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也不要出去看,离那些鬼魂远点儿,明白了吗?”

  众人急忙点了点头——眼下确实不是去抢劫的时机了,财物和女人这种东西得有命享受才行,现在人还没见到就有一个同伴不明不白的死了,谁知道再待下去还能发生什么事呢?

  佣兵们在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后撤,而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对身影从雾气中走出,出现在方才佣兵们停留的路段上。

  “早知道就不到这儿来了。”

  艾丝妲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下。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离开城市就会遇到这种诡怪之事。

  长姐以前经常会给她讲一些灵异的小故事,那时候虽然听着有些吓人,不过事不关己,她印象里倒是没怎么害怕过,等到稍微长大一些后,从来没见过这些怪事的格奈娅就渐渐开始不怎么相信这些妖魔鬼怪的传闻,而她也把这些“经验之谈”如实继承给了艾丝妲,所以艾丝妲原本也是不怎么信这些的。

  可现实却残酷无情的打了她的脸。

  “害怕了?”

  在前面带路的君夫人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声。

  “是有点儿……”

  不如说这一路走来,艾丝妲的双腿都有些发冷了。

  她没再看见什么鬼魂,但浓雾中的世界本身就已经足够离奇了。这阵雾气似乎并不太正常,她们进山以来听过的鸟叫蝉鸣从早上开始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而偶尔能见到的山羊野鹿之类的小兽到现在都没再遇到过,别说正脸,她们连个声音都没听见。

  艾丝妲本来的想法是安静的躲在山洞里,等雾散了就算了,但君夫人却不这么想,这些诡异的事情并没有让她害怕,反倒是仿佛勾起了她一些兴趣——在连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躲在洞窟和油灯蜡烛的光亮下瑟瑟发抖的时候,她却忽然站了出来,说要到外面去查看一下闹鬼的原因。

  闹鬼的原因?闹鬼能有什么原因——艾丝妲完全不以为意,可君夫人却执意要出来,更可怕的是,她还要带着艾丝妲。

  “夫人,我们回去吧,等太阳高点再一起风,这些雾就该散了……”

  她不想再往前走了,但又不敢把君奉香一个人放在外面,于是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了她好几次。

  嗯,确切的说,艾丝妲几乎每两句话就会有一句在打退堂鼓。

  “害怕了?”

  “我……”

  艾丝妲有些无语。

  说不害怕当然是假的,但要真说实了,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君夫人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她停下了脚步,并轻轻将手肘抬起了些许,告诉落后她一步的艾丝妲:“你可以挽着妾的胳膊。”

  “这……”

  艾丝妲很是心动,但同时又犹豫不决,她觉得这么做的话或许有些过于亲密了,要知道虽然最近她们在某些事情上玩的很疯,但在床和地毯之外的场合,无论是她还是罗莎都是严格保持了和君夫人的距离,并且有好好节制彼此的行为的。

  他们都是女人,君奉香更是个丧偶寡妇,无论艾丝妲还是罗莎都知道她们做的事情是根本见不得光的,罗莎或许不太清楚人类社会的风俗礼仪,但艾丝妲却有着不少在私塾里听课的记忆,她知道东方人在这方面要比撒马尔罕保守的多,而君夫人在白日里的表现也是如此:

  每当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就会一本正经的摆出艾丝妲所熟悉的那个形象——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平易近人又美貌多金的商会领袖,这是她最为人所熟知,也是最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的一面。

  而在独处的时候,她表现出的反差实在是过大,以至于经常会让艾丝妲怀疑这两个君奉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当然,既然平常君夫人不愿意把那些私事公开,她们自然也乐得配合,艾丝妲和罗莎都各自有各自的顾虑,无论治下的国家再小,罗莎横竖是个女王,她现在还带着汉斯先生,队伍里又有一大堆男人,她是不可能做太掉价的事情的,而艾丝妲也有类似的问题,她虽然已经有了独立的身份,但心底多少还有点小小的自负,身为河谷最大家族的女儿,她不想留下任何有损家族尊严的口实,所以当然要避免和一个身份敏感的女人走的太近。

  于是她们的亲昵之处几乎就都停留在了床上,像这样寻常的亲近行为反而几乎没有过。

  “害羞了?”

  君夫人在等着她搭手上来,她轻松的微笑影响了艾丝妲,让她在这诡异的迷雾里也多少放松了一些。

  “没有。”

  她心一横,挽上了君夫人的胳膊。

  暖暖的,软软的。

  她在君夫人的身体上感觉不到那种属于专门锻炼过的女人的硬朗,不过这种感觉也并不讨厌,因为君夫人确实是个柔软的女人,无论是她的胳膊,腿还是胸脯。

  “只要别远离我,妾就是安全的。”

  和惴惴不安的艾丝妲不同,这个东国女人完全没有在意周围阴冷的混沌,她只拿了铁脊的折扇和一沓写好的符纸,自称打算给作怪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艾丝妲就差多了,她带了一把柯妮莉娅交给她的短剑,又拿了那把能发出巨大声响的古代铁弩,还搭上了随身的几样魔法物品,饶是如此,她也没什么胆气去和鬼魂叫板。

  恐惧源于未知,艾丝妲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她也不确定手里的家伙能不能制服那些看上去根本没有实体的魂儿,要不是君奉香执意要带着她出来,她宁可窝在山洞里……

  她们沿着道路走了一会儿,艾丝妲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让我来,带着柯妮莉娅不是更好吗?再说,不是还有那么多士兵……”

  “柯妮莉娅要留下来保护罗莎,她熟悉那些罗马人,如果出了意外,只有她镇得住那些人,你当然是不行的。”

  君夫人拉了拉艾丝妲的胳膊,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一点,又说道:“妾不需要什么负责打架的人,只是想要个人陪着妾罢了,你总不会想让一个臭男人陪妾吧?”

  她言语中满是不屑,似乎根本没有瞧得起那些高大威猛,只要有机会就会凑过来对女士们大献殷勤的罗马兵。

  艾丝妲又埋怨起来:“像您这样的身份不该冒这种险的,想要解决这些事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雇几个僧侣来。”

  “这可不行,神殿里的那些家伙只会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给烧了。何况……”君夫人的脸上慢慢多了些暧昧:“如果妾的感觉不错的话,这里作乱的根源大概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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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看间贴看到了有人提到主角戏份弱势问题。

  嗯……咱的想法是,主角之所以是主角,主要是需要她的视点外加作为为整个剧情穿针引线的人,虽然一个强势的引导者确实比较容易有爽点和代入感,但咱的主角开局只是菜鸡,忽然就变的积极主动又沙发过短还是有些怪怪的。

  让两个成长期的少女性格慢慢发生变化,本身应该是比较有意思的内容,虽然咱未必能处理的多好,但是还是想一点一点把角色堆砌出来。

  ╰(*°▽°*)╯当然了,这里想说的主要是,目前格奈娅和艾丝妲的故事里,真正撑起她们经历的主心骨其实都不是她们本人,格奈娅依然在长姐的荫庇之下,而艾丝妲目前一段时间都会和君奉香厮混在一起,甚至会……

  反正之前已经说过了,东国那边是会留有后代的……

  大概就是这样!

  好困(拖)

  另今天看了库丘林的事迹。

  我准备让格奈娅去顶掉他的位置,推斯卡哈全家桶!(不过这是遥遥无期的事情,请不要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