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孩子的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85 字
至圣诞生后的第三百九十二年,朱诺之月(六月)的第十一天,午后。
计划总不如变化快,就像艾丝妲上午预料的那样,由于担当护送工作的士兵们在昨夜狂欢过度,导致这一行人在上午完全无法做好出行准备,而按照计划,车队需要至少六七个钟头的行进才能抵达河谷北部公路的驿站,午后再出行的话就意味着要走一段夜路,考虑到这段人烟匮乏的商道上的安全性,女士们决定在城镇里再过一夜,等到明天清晨早点上路。
君夫人似乎出门去查看东方商会在这个小城镇的商铺了,于是在酒馆里吃过一顿偏早的午饭之后,艾丝妲决定去和罗莎女王打个招呼,顺便告诉她她手下那位学者要晚点回来。
可是她在罗莎的房间门口敲了两次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无奈之下她只得作罢回了自己的房间,柯妮莉娅也不在,她刚刚和艾丝妲在楼下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她要去找熟路的打听下这附近山上的状况,来决定要不要再额外添置一些宿营用品和登山工具。
于是艾丝妲锁了门,打算在床上休息一段时间,直到其他人回来为止。
自从离开撒马尔罕,她已经在城外度过了十天了。
这无疑是以格奈娅出生作为起始算起,她离开那座城市做遥远,并且最长久的一段旅途。
她感觉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新鲜感过后,她开始怀念城里的一切。
从小到大——她怀念有仆人伺候她穿衣洗浴的日子,怀念无需自己动手就能得来的可口美味的饭菜,怀念——怀念一种安全感。
在长姐身边的日子,或者至少没有离开长姐太远的日子。
那座城有她在,有她就会让艾丝妲感到安心。
念头一但不通达,那就看什么都有些不顺眼,艾丝妲开始觉得诸多不顺意顿时都从第一次远行的新鲜感之下浮现了出来,她开始不由自主的挑拣起那些不顺心的地方,把它们放大,然后批判一番:
她虽然带了换洗的衣服,但是自己洗衣服实在太麻烦了,并且还要晾在那些贼眉鼠眼的男人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柯妮莉娅会负责烹饪,车队也有个能做饭辨认野味的厨子,但她们做的饭菜都比不上丽瓦嬷嬷的手艺,更不用说庄园里专门为内院收拾伙食的厨师了。
至于住宿方面,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帐篷了,无论铺上多厚的毯子,底下的草始终让她觉得不舒服,地面也硬,硌的人难受,更何况有时候起来还会在枕头边上看到蚂蚁之类的……
而马车……
她屁股好疼啊。
一连串的坏想法让她愈发的糟心起来,她从床上坐起,准备从随身带的包里找些图书看,她这回带的基本都是关于地理和志怪的抄本,以有趣为准,本来都是打算在马车上看的,但是她发现马车的颠簸让她很难耐下性子看这些东西,结果就是一直到现在她还没翻过几页。
艾丝妲找出一本关于亚历山大大帝时代波希战争的书看起来,不想没看多一会儿,她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她停下阅读,声音没再响起……艾丝妲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几息之后,她又听见了那声音。
“谁?”
她放下书走了过去,在门外有回应前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罗莎·塔德兰。
小女王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她的眼眶有些肿,就像是刚哭过一样,并且不精神,整个人看着都有些萎靡。
艾丝妲不知道她遭了什么事,她本能的感觉也许是小女王和那位大尾巴寡妇闹了什么矛盾了,但罗莎这些日子都对君夫人言听计从,她们似乎没什么发生矛盾的契机,总之,她上午几乎都不在酒馆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试探着问了声:“陛下?”
“我们进去说吧。”罗莎看了一眼艾丝妲身后:“方便吗?”
“当然。”
艾丝妲忙把她迎了进去。
罗莎的心情并不怎么样,她进来后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艾丝妲,艾丝妲急忙给她倒了杯热水,想听听她有什么苦恼,不料她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起来,直到数分钟后,罗莎都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艾丝妲。
她在想什么?
沉默让艾丝妲感到不安起来。
小女王看上去不像是找她谈心,反而像是兴师问罪似的,而说到她们可能会有的矛盾,也不过就是艾丝妲这两天和君夫人有些往来了……
她是在吃醋吗?
艾丝妲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罗莎的脸色——倒不是没可能,或许她还为了这个和君夫人吵过架?
但是天可怜见,艾丝妲根本没有心思去抢她的大情人……在这件事里,艾丝妲自己完全只是个受害者罢了,她只是想稍微提醒一下这两位注意一下影响,至于她们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勾搭上的,艾丝妲虽然有点好奇,但她还没到想管闲事的份上。
如果不是君夫人执着的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抠个没完没了,她甚至都不想反击。
但看着罗莎这副模样,显然是很介意的……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偷偷和君夫人那个了吧?也对,连事不关己的柯妮莉娅都听见了,小女王没理由什么都不晓得的。
艾丝妲有些气的牙痒痒,明明是那个寡妇惹的事,为什么责任反倒像是落到自己头上来了呢?她该怎么办?安慰一下这个尊贵的异国君主,还是矢口否认,把这事儿含糊过去?
考虑再三之后,艾丝妲还是决定认了算了,她可不能天真的认为一个女王可以随便糊弄,还不如乖乖的说出来,然后和小女王谈谈她到底是怎么看待这段感情的。
于是艾丝妲润了润嘴唇,率先开口说:“您是为了君夫人的事情来的吗?”
罗莎鼓了鼓腮帮,她看上去也在犹豫该怎么说话,少顷,她终于点了点头,启唇问道:“你是怎么看那位夫人的?或者说……你对她了解多少?”
“没多少,或许不会比您知道的更多了。”
艾丝妲对于君奉香确实是有些了解的,甚至可以说是能算作亲密的长辈和晚辈这样的关系。当然,这部分不属于“艾丝妲”的人际关系之中,而是从格奈娅那里继承到的记忆,实际上以她现在的身份而言,她和这种大人物没什么交集才是正常的。
何况这次君奉香的表现实在有些撕毁了她在艾丝妲记忆中留下的形象,让她也不敢自觉对这个东国女人有多少了解了。
在以往格奈娅的记忆之中,君奉香总是个温柔端庄,容易让人心生好意的女人,她很喜欢小孩子,会带她的学生们坐船沿着河流到城外不远的地方踏青,也经常会拿糖果和茶点给在私塾里读书的学生吃,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来讲,她并不缺钱财,只不过是想有些孩子陪陪自己罢了。
她是个独居的妇人,收学生又只收年纪恰当的女孩,所以城里的权贵们倒是乐于把孩子放在她那交个好,当然学杂费用自然少不了,也算变相做个礼尚往来。
君奉香大概是在格奈娅很小的时候就和她见过面,至少在那些比较清晰的记忆当中,艾丝妲能想起来一些格奈娅七八岁之前的记忆片段。妮菲塔莉和这位夫人有些商业上的往来,不过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贵妇人之间的天然的联盟——她们在脾性上颇有些共同点,也同样在抵制一些令人讨厌的,像是莫里斯和凯瑟琳那样的对手。
再往前想的话……她甚至想起了阿图萨和君奉香一起戏弄格奈娅的事情,那时候格奈娅还在笃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有奶水的,只可惜她的乳母当时已经断了奶,而女儿已经不小的君夫人自然也不会有存货,所以格奈娅只能干巴巴的尝个葡萄口感罢了……
总之——在此之前,君奉香的表现都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不知道这是一种伪装,还是格奈娅以前对她的认识还是太少,又或许是两者都有——毕竟格奈娅和她的接触几乎只在到私塾上课的日子和一些大小宴会,而艾丝妲莉娅又并不是那种君奉香需要小心谨慎来爱护的人,只要她想要,她就能肆意对艾丝妲施以魔手……
就像……
就像妮菲塔莉那样。
想到那位威严的女士,自己曾经的姐妹,艾丝妲就感觉有些湿润。
没错,她们或许很接近,她们都很爱护格奈娅,但对于艾丝妲莉娅却都有几分无情。不得不说,能前后以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来面对同样的人实在是异常精彩的一种体验,如果不是依靠那些神奇的魔法,艾丝妲或许永远都无法知晓自己的姐姐是如此凶猛的征服者。
而现在,她又体验到了自己曾经亲近的老师的另一面。
下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吗?会是谁,阿图萨吗?
她会对艾丝妲莉娅…做一样的事情吗?
艾丝妲脸上的红晕被罗莎悉数看到了眼里。
女王没有吃醋,而是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个少女和自己一样,也是中了那种巫术吧……要不然她怎么会一听到那个东方人的事儿就脸红呢?女人……没有任何理由去喜欢女人的啊。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可怜姑娘从邪恶的巫术中救出来。
最终的解决方案还是有的,不过,令人幻术之类的东西也许并不一定要靠解药来处理,只要能通过合适的引导让受术者意识到错误,那些迷幻伎俩就应该能不攻自破了吧?
于是她首先直白的问艾丝妲:“你和她做过……那种事吧?”
艾丝妲小声回答她:“是的。”
“那你们做到了什么程度?”
“这……”艾丝妲脸上一红:“您是指什么?”
“你们见过血吗?”
“有……吧。”
艾丝妲回答的有些迟疑,一来这问题有些让人难以启齿,二来虽然她虽然把珍贵的第一次交给了妮菲塔莉,但又不太想让罗莎觉得自己是个乱来的女人,为了面子,她决定把话说的保守些。
结果罗莎又是叹了口气:“你让她进入你的体内了?这是多么……亵渎啊……”
女王直来直去的言谈让艾丝妲满面通红,她忽而意识到罗莎只不过是面相年轻罢了,这位半身人女王可是比她年长的多,对这些事应该也看的更开吧。
她会和君夫人勾搭上……没准是一种“大人的游戏”吗?
只不过是玩玩的那种,你情我愿,缘分完了就散……恩赫夫人的宴会上就有不少太太喜欢这样,那些贵妇人甚至是她们的女儿们有时喝醉了会即兴和某个中意的姑娘配对,她们拥抱,接吻并结合,但一旦宴会结束,又会行同路人,而到下次相聚,又可能重新黏在一起……撒马尔罕的夜宴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格奈娅并不懂这些,但是艾丝妲就有所见识,女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甚至男人和男人……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商人贵族们什么事都做得出。
“艾丝妲莉娅,你觉得你在做的事是无违伦常,无违公义的吗?”
来了。
女王或许生气了,她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就像艾丝妲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般,有着足够和自己身份般配的威严。
她该怎么回答呢?
该同时保全她们两人的面子吧——“对不起,陛下,我不该掺和进你们之间……”
她硬着头皮把莫须有的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只是按捺不住对君夫人的喜欢,如果您不同意,我以后不会再骚扰她了。”
可她的回答并不能让罗莎中意:“艾丝妲莉娅,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你不该喜欢女人,而不是说单指某个人……你被迷惑了,你应该清醒一些。”
这下艾丝妲无法顺着女王的意思接下去了:“可我不会喜欢男人的啊?”
“你应该有一个好丈夫,而不是执迷于这种情感。”小女王耐心的劝解着她:“你应该知道的,对吗?女人和女人是无法繁衍后代的,你的喜欢毫无意义……”
艾丝妲惊讶的打断了她:“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