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人的步调(Ⅲ)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54 字
吃完油脂丰厚的一餐后,理所当然就到了休息时间。
同样也理所当然的,当拉下窗帘,人声渐息之后,艾丝妲花了一个钟头来把玩柯妮莉娅的胸脯。
为了方便在使用熏香时计时,她刻意携带了一个时间是大约半个钟头的沙漏,这样她才能准确的把握作案时间,免得玩到一半被人忽然清醒过来抓到现行。
她在最近离开庄元时曾在妮菲塔莉的床上赌咒发誓要对她保持忠诚,但事实上,艾丝妲发现自己很难精准的把握那些自发的誓言,因为在离开妮菲塔莉三五天之后,她沮丧的发现自己很难忍受那种手瘾犯了的冲动。
她想要摸那或是柔软,或是挺拔,让她感到亲切,并且蕴含着生命的真谛的东西。
即便是她已经通过书籍了解了很多关于性的问题,她仍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正确的事情。
她只是在遵从一种最原始的需求罢了……想必格奈娅也是如此吧。
艾丝妲在别人看不见的阴暗的车厢里品尝着这个异国女人的身体,直到她看到沙漏快要走完。她将沙漏翻转收起,随后,她重复了刚才的话:“柯妮莉娅,我要看看你最可爱的一面。”
柯妮莉娅对此做出了反应,她重新挺起了腰板。
看来是有用的,不过艾丝妲仍然等待着——她等待时间确实过了熏香正常有效的时段,以此来确认这种连续的暗示和连续使用熏香一样,总时间是可以叠加起来的。
她重新做了之前的事,直到那嫩红色的顶端被她吸的略微发肿。
随后,艾丝妲命令柯妮莉娅整理好了衣物靠着椅背假寐,然后自己趴在桌子上,假装睡着了。
清醒后的罗马人有些不安,艾丝妲能听见她伸手检查自己胸甲时发出的声音。她的身体有所感觉,但却不会记得刚刚的事情,就像君奉香之前那样。
她最终还是没能确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士兵开始叫醒车里的女士,并询问她们是否可以上路时,艾丝妲才打着哈欠,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爬了起来。
柯妮莉娅并没有怀疑她……这个傻女人。
不过半道上,柯妮莉娅又问了她关于那些百合花的事情。
“喔,那个啊……”
看着柯妮莉娅期待的眼神,艾丝妲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罗马人想要更多那种花,但艾丝妲现在“理应”是不知道她索要的理由的。所以艾丝妲便问她:“朋友送给我的不太多,如果你喜欢的话,回去后都给你也无所谓啦。不过之前送给你的那株坏死了吗?魔素植物应该能活很久才是的啊?”
她最近和柯妮莉娅走的很近,连日的相处之下,她倒是不再用敬语来称呼这个罗马人了。
“非常感谢,那支花被我养在军营里了,不过……”
她嘴唇动了两下,也许是词穷,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在这些女孩子的事情上太矜持了——于是艾丝妲干脆自己提了出来:“喔,对了。”
她随手把先前给柯妮莉娅看过的瓷瓶拿了过来。
“这个送给你好了。虽然我稍微喝了一些,但应该还有不少。”
这个罗马人实在太耿直了,她眼睛里根本藏不住话,艾丝妲一把瓷瓶拿出来,就看见她的眼睛便随着自己的手来回走了。
“可以吗?那我就收下了。”
她说着客套话,却是急切的把那小瓶夺了过去。不过她还是问了下艾丝妲:“这个是可以喝的?喝下去不会…有些奇怪?”
“没有,它会让肚子舒服一些,着凉的时候可以喝,当然,用这个涂脸也行……”
艾丝妲以前确实尝过一些,因为那种花分泌的蜜看上去漂亮,尝起来也不坏,不过她自从觉察到柯妮莉娅有点问题之后就不再吃了,这次确定了这些蜜不太对头,她也许得去和那位魔女沟通一下才成……
拿到想要的东西的柯妮莉娅很是高兴,不过当着艾丝妲的面,她也没好意思当场活用起来。当然,更高兴的是艾丝妲,她确信自己已经成功诱导了这位西方军官对她自己的分泌物上了瘾,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她也许就很很容易的控制住这个女人了。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车队到了松林镇。
这一行人的马匹实在有些多,镇子里没有恰当的地方容纳,于是在缴付了一些看管费之后,她们把车马都寄存在了镇子围墙之外的囤货场里。
负责这个地区防务的依然是撒马尔罕的城防部队,他们的长官是见过君夫人的。在士兵们传报过之后之后,他很快骑着马到了城门迎接,并热情的邀请一行人到他的官邸去住宿。然而车队还要为接下来的行程置办物资,守备长官的官邸在北部临近湖岸安全的位置,离着集市有些距离,所以君夫人最后还是推脱了住宿的邀请,只答应会在夜里去官邸参加一场欢迎宴会。
她们最终选择在毗邻集市的一家大型酒馆住了下来,为了清静,君夫人支付了额外的钱财把这里包了一天,当然,这些最终是由这里的长官报销的。
五千多常住人口的规模已经算得上一座小城了,这是艾丝妲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撒马尔罕之外的城市,陌生感虽然让她觉得坐立不安,但同时又使她心里多了许多探索未知的兴奋感,结果从下榻以来,她就一直站在酒馆二楼的窗户边,兴奋的看着码头上来往停泊的大小船只。
“不休息一会儿吗?”和她同住的柯妮莉娅到楼下取了些热水,她把水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陪着艾丝妲一起看了起来。
艾丝妲老老实实的交代道:“不了,我很少旅行,现在感觉有些兴奋。”
“晚上还有场酒宴呢……不过没什么,一些小地方的贵族罢了。”
她看着风吹动了艾丝妲的头发,便随手为她收敛了一下。
“谢谢。”艾丝妲很是意外,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柯妮莉娅的手碰到她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当然。”柯妮莉娅不明所以,她把手伸了出来,然后艾丝妲上下翻看了她的手掌。
她在观察柯妮莉娅手上那些粗糙并且稍微鼓的皮,她印象里玛依拉的手上并没有多少这样的东西,精灵的身体不容易留下痕迹,而其他人她便不太熟悉,尤金女士的手上应该也有,她对这东西的认识主要还是来自那位剑士。
这应该是经过劳作或是锻炼,而且缺乏养护才有的吧?
她不太确定。
“会疼吗?”
她试着在柯妮莉娅指头根上碰了一下。
“当然不,一些老茧而已。”
嗯……果然是叫茧?听起来就像是和虫子有关一样……
“是握剑握的?”
她看了看那些僵硬的皮分布的痕迹,它们集中在指尖,指根以及拇指的手口处,这恰巧是握住剑柄后最容易施力和摩擦的部位。
“剑,有时候是锤子,或者干活……投标枪也很伤手。不过都是小事,它们能让我在遇到对手的时候更容易活下来。”
柯妮莉娅不以为意的甩了甩手,不过艾丝妲却感觉有些心疼。她低头拿自己的手和罗马人的做了对比——她的生活是远离这些暴力行径的,她无法想象拿着武器去砍人或是天天从事体力工作是什么样,她的手洁白而无暇,并且她认识的女孩也多半如此。
“一路上辛苦你了。”
柯妮莉娅笑了笑:“你在感叹什么?只不过是十几天的旅行罢了。而且我们没走偏,这一路都还算顺利,比起去真正的荒山野岭可是舒服多了。”
艾丝妲嘟起了嘴:“我刚说过我没出过远门。”
“那现在就出过啦——”柯妮莉娅忽然伸手在艾丝妲面颊上捏了一把。“开心点,把这当做娱乐便好。”
“咦?喔…好、好吧!”
忽然的亲昵行为让艾丝妲小小惊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后,她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热。
不过这对于柯妮莉娅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她反而看向了床头,那里静静的窝着一把刀。
这个商人的女儿并不是喜好舞刀弄剑的那种,这一点柯妮莉娅从一开始便清楚的很。艾丝妲莉娅是个柔软的少女,这种柔软是出自她骨子里的——她虽然还算有主见,但几乎不可能去做什么伤人的事情,即便出自自卫,她也很难在第一时间有什么伤害别人的意识。
这是居于安逸之地的女孩自然会有的性格,柯妮莉娅并没有觉得奇怪。
然而,这次出行,她却随身带了一把刀。
柯妮莉娅不认为一个没有摆弄兵器的经历,又没有什么暴力思想的少女会忽然带一把弯刀出行,她不会使用,这样的武器纯粹是累赘,以艾丝妲莉娅的聪慧应该能理解这一点。她更适合带一把短剑或者匕首,这些短兵器远比正规的武器来的容易上手。
这是别人的主意,所以柯妮莉娅一直也没多话,不过她以为艾丝妲会把这刀放在马车上,眼见着她竟然把这种凶器随身带到了酒馆,她就着实有些好奇了。
罗马人靠在墙上,双手环抱,下巴往弯刀躺着的方向一挑,示意:“是家人留给你的吗?”
艾丝妲循着她的示意看了过去。
柯妮莉娅指的是她的刀……她的乳母,阿图萨·莎赫里法留给她的东西。
和妮菲塔莉幽会的时候,艾丝妲曾把这刀给丢到了床底下。
但在这次出行之前,她心里又觉得舍不得,于是又把它捡了起来。
这把刀是她和阿图萨的感情见证,经由格奈娅之手交给她的信物。它是艾丝妲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乳母唯一的实物羁绊,也几乎便是艾丝妲存在的意义,她舍不得这东西,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买了个朴素的牛皮刀鞘给它装了上去,默默的当做一把普通的防身武器带在了身边。
艾丝妲对阿图萨的感情非常复杂。
她被赋予了一份天生的爱意,那源于格奈娅和她的精神上的约定。然而,她却从来也没见过她应该爱的那个女人。
她在一个巨大的陶缸里出生,在最先的几个小时里,她虚弱的无法言语,也几乎不能行动。
她央求格奈娅代她去向阿图萨道别——那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在她们心意最为相通的几个小时里,她能感觉到第一个“自己”到了阿图萨身边,她和乳母道别,交媾,然后一起入睡——可这都不是艾丝妲自己经历的事情,她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通过格奈娅看到了这一切。
她对那个女人有的只不过是“理应如此”的爱意罢了。她从来也没有和阿图萨共度过哪怕一炷香的时间,她只是徒劳的爱着一个自己没见过,也没有触碰过的女人,而那女人的一切都属于格奈娅,一个马上要去占据另一份感情的任性的孩子。
只剩下艾丝妲为着一个空洞的目标努力,只为了争取一份从来不属于自己的爱意。她经常躺在床上茫然的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她不是格奈娅,她对阿图萨的爱只不过是些回忆里的东西,而阿图萨甚至不认识她,当她看见格奈娅出现在灯塔上的时候,她便知道她输定了:因为那个女孩只要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的夺走她的一切。
然后……
妮菲塔莉出现了。
她很温柔,和艾丝妲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她并不是格奈娅所“说”的那种会半夜强行亵渎她的恶魔,艾丝妲所亲眼见过的妮菲塔莉是个温柔又严厉的高贵的女士,她甚至会为了自己的妹妹糟蹋自己的身体,虽然她只是把艾丝妲当做一个替代品,但艾丝妲觉得如此便够了,她本身就不是格奈娅,她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一样的小丑罢了。
格奈娅是爱自己的姐姐的——只不过她的爱被恐惧压抑了下来。她把爱的记忆和恐惧一并推给了艾丝妲,然而妮菲塔莉的温柔让那份不真切的恐惧很快就烟消云散,她剩下的很快便只剩下了爱的记忆——她记得妮菲塔莉为她所做的所有,为她付出的一切,而妮菲塔莉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回馈罢了……
所以在最后,艾丝妲抛弃了与格奈娅的约定。
她选择爱一个近在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