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人的步调（Ⅱ）

　　艾丝妲能感觉到，君夫人对她做的事是带有惩罚性的。

　　她从这位昔日的老师身上感觉不到她应有的温柔，这个表面温文雅尔的女士在对待艾丝妲时并不像面对格奈娅那样柔情，她只是维系着表面上的端庄，甚至在正面面对艾丝妲的时候，少女都能在她总是挂着温暖笑意的脸上看到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温和气质，但撇去浮于水面的部分，她在私下里做的事情却没有丝毫保守之意。

　　她的手指就像攻城槌一样毫不留情的对着艾丝妲发起进攻，为艾丝妲带来了不少痛苦的折磨，但同样，当柯妮莉娅穿越树林，把那只被打瘸了的羊拖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完事了。

　　“呦——看这个！”

　　罗马人远远的举起了被她割了喉咙的小山羊。

　　艾丝妲勉强冲着她笑了笑。君夫人的手依然贴在她腰后，让她有些说不出的苦涩感。

　　艾丝妲帮着柯妮莉娅轮换着把羊崽子拖了回去，这只小羊少说有一百多磅重，拖着它和拖个轻巧的人没什么区别，柯妮莉娅方才追了它一段路，后来便不得不交给艾丝妲来搭把手帮忙。

　　做这事情并不轻巧，艾丝妲没想到看上去瘦巴巴的一头羊会有那么沉，她起初还想着能不能把它扛起来，但还在断断续续往外淌的血和拎上手后有些分毫不动的份量让她放弃了想法，她跟着一脸高兴的罗马人往回走，于此同时，她还要面对君夫人时不时的语言挑衅——

　　“刚才感觉怎么样？”

　　柯妮莉娅走的远了些，她还要带些菌菇和野菜回去，君奉香在此时贴了上来，她的手轻轻在艾丝妲的大腿边缘触碰着，不时还会捏一下更上面的软肉。

　　艾丝妲不得不对她恶语相向：“您比我想象的要恶劣。”

　　“塔德兰女王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君奉香依旧温和如旧，只不过她说的却不是什么好话：“所以让你同流合污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没想到你已经不是处女了，是妮菲塔莉下的手吗？”

　　谈到第一次的事情，艾丝妲脸上一红，看向了别处。

　　君奉香和自己的姐姐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倒是不奇怪会有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落到这个东国人耳朵里，不过她的默认让君夫人对更深一层的事情产生了兴趣，于是追问道：“她为什么要搞你？是因为格奈娅的事情吗？你们果真在……？”

　　她对于艾丝妲并没有太多尊重，在谈及妮菲塔莉和艾丝妲之间的事情时，她的语气就仿佛是妮菲塔莉睡了一个廉价的碧池一样。

　　“不是。”

　　艾丝妲加快了脚步，但她拖着山羊，显然无法甩开君夫人。

　　这个女人的体力超乎她的想象。她一直紧随着艾丝妲的脚步，直到她累了，君夫人甚至都没有哪怕些许要疲劳的趋势。在柯妮莉娅返回她们身边之前，君奉香一直在低声对艾丝妲倾倒着各种污言秽语，有轻有重，她甚至和艾丝妲谈起了她是如何让那个可怜的小女王变得服服帖帖的，然后还谈了些关于妮菲塔莉做过的事情……

　　这一路几乎完全颠覆了艾丝妲一直以来对于君奉香的印象。

　　她的骨子里并不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和知书达理的教书先生，或许她表面上是如此没错。她的只言片语中透露出自己特别喜欢那些可爱的半大的少女，但她却对艾丝妲一些不好的质疑矢口否认，并坚持罗莎是她第一个真正下手了的猎物，因为小女王对于人类而言完全是合法的猎物，对于半身人应该也是，只不过罗莎的外貌足够幼小，她很是勾起了君夫人的念头。

　　她的很多话都含糊不清，但艾丝妲由此产生的猜测已经足够她感到心寒，君奉香经营着私塾，她的学生惯来只有那些年轻的女孩，而她以前——也就是格奈娅经常会在休息时到君奉香的家里，她们玩过一些……现在想来并不太妥当的游戏。

　　她能听到这些亦真亦假的话，无非是君夫人并不知晓她的过去才放松了警惕。她们的社会地位相差甚远，即便是她出去乱讲，恐怕也不会有人信她——哪怕是信了，大概也不会计较什么吧。

　　毕竟对于大多数商人家庭来说，女儿的地位虽然没有像传统封建国家那样低，但只要家里有儿子的话，联姻之类的还是首要考虑的事情。如果只是牺牲一下女性后代能和这位东国的代表搭上些关系，恐怕会有人争着把自家的幼崽往她怀里送也说不定……

　　艾丝妲想说些抨击她的话，但想到格奈娅曾经将君先生催眠后做的那些事情，她又顿时觉得自己以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艾丝妲莉娅——！”

　　罗马人在这时远远的吆喝了她一声，她告诉两人她已经够采了一整筐子蘑菇，并表示自己要先回去把东西放下了。

　　车队和马匹已经能看的到了，艾丝妲倒也不担心君夫人会再对她下手。她对着柯妮莉娅挥了挥手表示她知道了，随后就看着罗马人转身走向了车队方向。

　　君夫人在这时忽然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戏谑的低语：“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来一次吗？”

　　艾丝妲疯狂的摇头，并且大步向前赶去。

　　她听见身后传来轻松的笑声，君夫人跟着她的步伐，愉快的告诉她：“那白天就算了，今晚还会夜袭你的喔，可爱的小家伙。”

　　艾丝妲只能苦笑——如果君奉香说的都是真的，那那个小女王恐怕是把一只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雌兽给放出来了，长期的守贞一定憋坏了这个熟妇，她现在肯定笃定了和女人亲近并不算失节了吧……

　　一只小山羊算是意外之喜，随行的罗马兵们也并非总是能猎到像样的东西，他们不是专业的猎人，几日下来一共除了网鱼外也就捉了些兔子，看到三个女人带回一整只山羊，许多人嘴巴大的简直能塞进去个鸡蛋。

　　茹毛去皮的粗活并不需要女士们插手，男人们很快就把羊皮扒了下来，然后就地清洗分割了肉块，赶在午饭时间之前，厨子用肥肉炼了一罐油出来，等着待会儿煮汤或是烙饼用上。

　　君夫人并不喜欢去和男人们凑热闹，所以柯妮莉娅依旧在远离那些喧闹的大头兵的地方单独支起了简单的篝火和炉架，艾丝妲试图和她学习怎样点火，不过她很怕火，尝试着敲了两下火石之后，艾丝妲发现自己根本做不来这事，火星总能吓得她缩手，最后她只得把引火具交还给柯妮莉娅做了。

　　无事可做的艾丝妲选择和罗莎女王搭句话：“您感觉怎么样？河谷的风景还中意吗？”

　　她们出行前约定好了不以女王身份来作敬称，实际上这些罗马人中只有柯妮莉娅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他人被告知罗莎·塔德兰只是一支矮人王国勘测队的头领，这样多少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这个热恋中的傻姑娘显然对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万物没有觉察，她的小眼睛一直在跟着去往河边清洗餐具的君夫人屁股上移动，直到艾丝妲叫她，她才稍稍回了神。

　　“还……挺好的……挺舒服。”

　　她明显有点答非所问。

　　艾丝妲接着问她：“在阳光下生活能适应吗？山里好像很难见到光吧？”

　　她有些好奇，没有阳光，这些矮人们到底是怎么生存的？虽然艾丝妲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不过她也知道至少农作物是离不开阳光的，矮人们总不至于吃石头和土过日子的吧？

　　“这倒也，没有吧。”

　　她仍然在关注她的“大情人”，只不过谈到严肃点的问题，艾丝妲算是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看着艾丝妲，认真的给她解答道：“山里也是不缺光照的，至少有着足够生活的光亮……”

　　自从她撞破这位小女王和君夫人的好事之后，罗莎女王连续两天都有点小别扭，现在她肯为艾丝妲讲些东西也代表着她总算缓和了些，这也让艾丝妲松了口气。

　　按照罗莎女王的说法，人类对于矮人的理解多少还是存在一定差错的。

　　在艾丝妲了解的知识当中，“Dwarf”是“矮人”和“半身人”种族的统称，而他们也就是矮人这支文明的全部。但由熟知矮人社会的罗莎女王细讲来却不是如此。

　　语言的差异让她们通常在面对人类时用罗马人的名词来称呼自己，但在矮人社会中，那些居住在群山里的矮小的种族并非是“Dwarf”，而是“石裔”（Stonebrithed），这他们使用日耳曼语时的自称。

　　这些“石裔”们大多居住在地下，但也有喜好居住在山体之上或是临近山脉地区的种族，它们大大小小分成了十余支，比如具备一定天生魔素特性的地精（Hobgoblin），又或者是矮的特别突出，但很擅长魔法的侏儒（Gnome）……就像人类和绑定的亚人裔有黑有白还有长尾巴的一样，这些林林总总的大小种族构成了石裔的社会，虽然当中大多数都鲜为人知，不过这些种族为山脉带来了立体的生态，也因此它们才能结伴在山地中生活下去。

　　人类所知的矮人是石裔中最主要的一支，他们有着最高的个头（相对于其他石裔而言）以及最结实的体魄，他们是整个山脉挖掘和开采工作的主体，超过八成的地下通道都是矮人打通的，并且他们天赋的神力还让他们可以完美胜任铁匠这样的重体力工作。

　　而其他人也各有其职。半身人擅长商业和技工，他们可以把金属加工成除了武器之外的各种零件，矿坑里的井车就是他们的杰作，同时还要负责和罗马人及日耳曼尼亚打交道。地精是一种特别瘦小，几乎只有人小腿高的生物，他们的身体天生蕴含一定的魔素，可以在大山内外有光源的地方种植生活必要的蔬菜，也负责照料重要的蘑菇农场，而侏儒用魔法加固山洞，同时也在山体上开窗引光，另外他们也是杰出的治疗者，对治疗伤痛很有一套。

　　言归正传——有那么多的种族生活在地下，光照当然也是不能缺乏的。

　　除了将主要的城市建造在能见到光，或是部分位于光照中的区域之外，“石裔”在深山地下的据点有一种叫做夜光菇的植物可以提供光亮，这种植物会在有声响的时候发出微弱的淡蓝色的光，但仅有这样肯定是不够的，所以除了火之外，侏儒会加工一种可以吸收阳光，被称为“日光石”的照明矿石来照亮地洞，在缺乏可以呼吸的空气的地下，这种稳定又长效的照明手段格外重要。

　　几乎每一个位于地下的炉坊都是围绕着一颗足够巨大的日光石建立的，这些小太阳的一样的东西可以容许他们在炉坊中种植一定数量的作物，让石裔们远离一年到头吃蘑菇的厄运。

　　“蘑菇……是这样的吗？”

　　艾丝妲说着拿起了一只菌菇，锅子里的肉已经变色了，柯妮莉娅正在慢慢把其他东西顺次加进去，艾丝妲帮她丢了些野菜，然后把洗干净的蘑菇去掉最下面的一段，随手掰成两块扔了进去。

　　“对，基本是一样的。”不过罗莎看到蘑菇后有些不太自在，她紧跟着就解释道：“虽然我不讨厌这种味道，不过还是有些吃腻了……我在国内几乎每天都在吃蘑菇，各种各样的……天啊。”

　　她厌恶的甩了甩脑袋。

　　艾丝妲悻悻然：“听起来真不妙。”

　　任谁成天面对同一种食物都会感到不耐的。

　　肉汤的香味很快吸引了两人，艾丝妲从柯妮莉娅手上接过了由一些粗叶片简单叠成扇子，她不断扇着锅底，让底下的火能更旺盛一些。

　　不知道庄园里的厨子做饭时是怎么样的……她们也需要这样扇风吗？

　　她按照柯妮莉娅的布置，依次把豆子糟成的酱，一些盐和几个硬壳的香料种子放了进去，她又顺道加了些糖，因为罗马人意外的发现上回的汤不算糟糕，或许这是种新的提味方法。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围在篝火边，看着锅子里的清汤很快变成了偏深的酱色。

　　煮饭真是奇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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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裔的“Stonebrithed”咱很难把握是不是正确的用法，或者可以用Races of Stone代替。不过这不重要，附注了英文只是用来说明几个种族的不同，毕竟这大部分是西方人的叫法，有兴趣顺着英文去查更容易找到原物。

　　当然，不同地区和文献里对于一些种族的称呼也会不一样。

　　ps1.看到有人在间贴提及了关于北地人称呼的问题。实际上对于弗丽嘉她们自身来讲，她们会以“丹麦人”“挪威人”或是“某个地名的人”来自称，米诺斯人算是罗马人对他们这支长着牛角的蛮族的称呼（带有一定程度的蔑视。此为原设内容）。

　　实际上日耳曼人也会称她为“northmen”，也就是诺曼人或者北地人。他们自己也会如此称呼自己。

　　这么一说应该就容易理解些了。

　　ps2.看到有书友在计算本文的物价wwww本文用的标准大概是1-3世纪，罗马经济大萧条前中部分的物价，根据容易查到的大概资料是，3世纪左右一名罗马士兵的年薪大概是225第纳尔，用特米西斯还在通行的年代兑换也就是28特米西斯左右。

　　可以查到的奴隶贸易中，一个健康的男奴值1200第纳尔，也差不多就是150特米西斯。

　　当然，细节的物价很难敲定，所以我是用今天的物价做衡量的，古代的生产力和今天的差异导致同样的商品在价值上可能有不少出入。所以不细纠了。

　　以国内普遍物价衡量，大概就是一枚碎币大约2-5块钱的价值，铜币10元左右，第纳尔等于六枚铜币，但大概相当于60-120的价值，特米西斯（约1.5克的金币）大概800元前后。

　　所以格奈娅花大把钱去租赁乃子对于平民而言简直是傻多速天上掉馅饼这样wwwwwwww

　　从这个方面讲，古代的财富聚集就已经很可怕了啊……

　　另外提及的金条只在大宗交易使用，大概是一罗马磅，也就是300克金。当然，黄金很多时候不够，所以大宗交易会用一部分等价物代替。

　　虽然这些物价很难真正去还原古代情况，不过大体上算是和本文内容自恰吧。

　　由于铁矿石和生铁的价格还没查到确定数据，所以一些交易的数额部分我会大概略过。

　　虽然本文内容糟糕透顶，不过咱还是会认真对待的啦w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