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祭(中)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11 字
那女人得了答案,也不言语,默默的离去了。
艾丝妲攥着手里的纸条。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遭到这种奇怪的……对待。
纸条是妮菲塔莉的亲笔,她总归能认得出自己姐姐的字。这在她意料之中,因为妮菲塔莉早就告诉过她她会在这两天里再来找艾丝妲的,也正是因此艾丝妲才给了丽瓦嬷嬷假期。
但即使心里早有准备,当事情切实发生的时候艾丝妲还是感到了有些慌,更何况,字条上写的并不是像她所想的那种内容。
她是怎么想的呢?
妮菲塔莉在这里无疑具备无比尊崇的地位和世所罕见的才貌。
无论怎样畏惧她,艾丝妲仍然要承认,她的姐姐简直就像是从传奇故事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耀眼。
她掌握着整个撒马尔罕,乃至于河谷中最强大的一支家族,十多年前,她依靠独特的魅力和手腕从诸多竞争者和敌人手中脱颖而出,不但继承了祖先的基业,还将其发展的更加壮大,甚至到了需要其他几位同位者联手节制的程度。
她性情温和——至少在那些忠于她的人面前如此——无论身为女人还是领导人她都同样出色,知书达理——也许比不上那些胡须花白的老学究,但她所表现出来的教养和学识显然是没问题的——有很强的主见,优秀的判断力,以及少少的控制欲。
她深受许多人爱戴,这种反应主要是来自那些基层人士:自从她上台以来,阿波菲斯家的投资和捐赠总是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许多小商人和平民因此受益,而她释放奴隶的行为让撒马尔罕的郊外在几年内多出了三个卫星城镇,三万多新添的自由民以及富足的农场不但为城市带来了安定,还让许多受恩惠者自愿为她歌功颂德。
从高加索山脉走廊到草海的腹地与双河的源头,她的盛名大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妮菲塔莉或许不是同一个时代的管主里最会钻营的,可她应当确实是他们中最家喻户晓的一位了。
她就像是这片夜空中最明亮的月亮,而艾丝妲只配当她身后的一点繁星。
像她这样的女人,艾丝妲自然会觉得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传递给艾丝妲的信息应当是一首文雅委婉的情诗,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她的身份,她的笔墨就算不像圣瓦伦丁的绝响那样婉转动人,也应该有莱斯波斯岛的萨芙那样妩媚多情。
她觉得这样的文字才是符合妮菲塔莉身份的留言……但她看到的事实却并非如此。
“ 我想O你,我的宠物。”
——大抵就是这样的东西。
字要更多,内容也更不堪一些,艾丝妲无法直言那些充满污秽和亵渎的话,她只能这么来表述了。
她甚至难以让那些词汇在她脑海里停留。
这和她幻想的美好差距有些大,但……这种冲击却几乎造成了同样的效果。
毫无疑问,她被这种粗鄙的言辞打动了。
艾丝妲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本来应该因为这种有些侮辱意思的话感到难过,或是愤怒之类的,但她在看见妮菲塔莉的字迹的同时,却只感觉到一阵“总算等到了”的轻松。她握着那张柔软的小羊皮纸,在纱雅的奇色中又打开看了一眼。
再一次,那些怪异的文字就像是几滴冰凉的糖水一样落在了艾丝妲心里。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惴惴不安的看着双手的纸和金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缺乏休息而坏掉了。
纱雅知趣的主动问道:“您还好吗?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不用。”
艾丝妲深吸了两口气,把东西都塞进了她的腰包里。
她要的小食还有一些,不过她没什么心思吃了,她敦促纱雅尽量把牡蛎都吃完,就算在湖边,这也不是多便宜的东西。而自己却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不,不该是她。
艾丝妲按了按额头。
她不该当一个无耻的背叛者。
……
罗莎想买人类做的糖。
那个长着灰色尾巴的东方人站在她们神殿前的小摊子边,用吹管子的方式制作了许多造型精美的糖作的动物。
柯妮莉娅告诉她今天是人类的宗教祭典和季节更替的节日,所以她便给自己放了个假,连带着随同她来的族人也可以休息一下,因为祭典这种热闹的时候会注意他们的人应该会少些才对。
不过,这节日柯妮莉娅是不过的,她同样给那些罗马兵放了假,自己却一大早就坐船要回对岸,说是趁着最后的时间和对岸的行省总督做一些交接工作。
结果好不容易遇到的节日,最后还是只闪下了她一个人。
罗莎有些无奈——老实说她并不太想和自己的族人一起出去,她这次出行不是来玩的,所以带来的都是些“专业性人才”,是什么呢?侦察兵,地质学家,还有工程师——这些人大部分都属于没什么意思的家伙,虽然也有那么一两个是想和她献献殷情的,但这一群人基本都是中年以上,要么就是糟老头子,他们巴结她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材料和经费,年龄的差距让和族内人的相处当然谈不上什么有趣。
虽然只要记住路就能找回来,不过为了能多了解下一个那么遥远的国家,她还是希望能找到个导游什么的人物。
于是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艾丝妲莉娅。
她们是合作伙伴,又很好说话,那个人类少女看上去也没什么会把她卖了的心眼,能一起出去走一遭倒也不错,不过当她准备好记录风土人情的纸笔之后,却发现自己出来的有些迟了——她想找的人已经不在家,大门紧锁,显然是出去玩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漫无目的乱逛起来。
人类的城市超乎想象的庞大,她之前只在一段固定的道路上往返倒是没什么感觉,此刻任由她往想去的地方走,她就忽然有点迷茫的感觉了。
她拿着小木板和纸笔,通过速写的方式记录了粗略的地图,并且简单的画下了她想要记录的风景的轮廓。
这里和她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是哪里不同的话……大概是生机吧?
塔德兰王国是典型的地下王国,她唯一算的上城市的统治地位于雪漫山山脉中的空洞地区,整个核心城市区大概有两万多人口,他们的自然照明依赖那些天然会发光的巨型矿石和几条山体裂隙,矮人的目力虽然在黑暗中也算灵光,但显然缺乏光照的街道是很难热闹到哪儿去的。
矮人们也有节日,典型的就是麦子收获之后的啤酒节,还有山神大典,不过就算是这些重大节日,也难得会有像这里这般聚集起那么多人——由于居住环境的特殊,一般节日都是以数百人的“炉坊”为核心举办的,大家在居住区各过各的,只有那些炉坊的首领和喜好热闹的闲人会到更热闹的地方串串门。
她一路走一路画,很快就留下了数十张简笔画稿。她打算通过这些简单的画稿给自己留个印象,这样她回去后就能比较详细的进行复原了。
罗莎一路向东,很快就过了河,她看到了东方人的神殿,然后又看到了那天在酒场上见过的兽裔女人。
她不太喜欢那个女人,因为她忽悠自己喝了很烈的酒。
不过她听柯妮莉娅说这女人是目前而言比较靠谱的合伙人了,那么为了把“那东西”挖出来然后带回国……她还是要和这女人搞些交情的。
罗莎本想上去搭话,但她看见了那个据说该叫做“东方人”的女人正在用奇怪的方式制作糖果,她就忍了下来,呆在一些和她差不多高的人类小孩子后面看起来。
她的手法显然是罗莎从未见过的,她用一根竹管卷着发热的糖球将它捏成了各种简单的飞禽走兽的模样,然后一边吹气,一边将糖的外形塑造的栩栩如生。
罗莎看的眼馋,她等在那些真正的孩子们后面,眼巴巴的看着那个东方女人一连吹了十几个糖,发给了站在她摊子前的孩子们。
不过这种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她听柯妮莉娅说这女人应当算得上是有权有势的那种,那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摆这种小摊位?她也不收钱,只是一个一个吹糖球,看的罗莎游戏稀里糊涂,最后,还是一阵微焦的糖香把她拉回了神。
“喏,给你的,远道而来的朋友。”
这算是最后一个了,因为她的小锅里已经没有糖了。
君奉香擦了擦手,一连触摸那些热糖烫的她手指都有些发红了,她在空气中虚扇了几下,又对着纤细的十指吹了几口气。
“你记得我?”
罗莎接过了糖,她拿到的并不是马或者鸭子,而是一个风车……这让她有些惊奇,因为她并不陌生这种风车,山脉中有些通往地下的深井经常利用半风力半人力的方式垂直运送货物,这个糖显然是有些意思的,说明这女人不但记得她,或许还对她的来历有所认知了。
是艾丝妲莉娅,或者是柯妮莉娅告诉她的吗?
她觉得那两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做的,这虽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不过她也表达过希望她们两人能对自己一行身份进行保密,想来她们应该不会随便说吧?
那么是……被认出来的么?
罗莎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许是这样吧,虽然她长相年轻,和人类的孩子没什么差别,但无论是衣着还是神态都有可能出卖她。
嘛,反正过两天也要说破的,早一点也没什么啦……
她这样想着,一口咬断了风车的扇叶。
稍微冷却下来的糖变得有些酥脆,里面还多少有些软绵的感觉。两种交汇一处的口感就像是混着蜜的冰片一样,咀嚼起来甚是奇妙。
“才见过没几天,妾会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妾?”
罗莎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自称——“妻子”?
真是奇怪,是因为语言的差异吗?嗯,一方是从山脉语转变到希腊语,而另一边也许也是从某种语言变作希腊语的……虽然听起来奇怪了点,但大概的意思她还算摸得到——这位看样子是已经嫁人的太太了。
当然,她这么成熟的身体,没有嫁人才比较怪呢?
“这位小女士走到这儿来,是来找妾的吗?还是迷路了呢?”
君奉香招呼了个下人过来给她收拾摊子,她又擦了擦手,俯身看向正在嚼糖的罗莎:“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茶’吗?”
她不太喜欢“茶”这种东西。
塔德兰没有茶叶这种东西,她虽然也会用山里的果子泡水喝,不过和这边的叫法是不太一样的。她原本以为这些人类的茶单指同样的用果子或是香料泡的水,不过最后她发现本地人很喜欢用壶或是罐煮茶叶,然后像喝汤一样喝它们。
茶叶有些苦,罗莎不太喜欢那种味道。
不过……
“如果是茶叶还是算了吧。”——她本来想这么拒绝了的,但是她却看到了难得一见的两片白花花的肌肤。
是很棒的……胸部。
这个东方女人的衣着很是大胆,她并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瘦巴巴的身材,加上她虽然穿了额外的外褂挡住了身体侧面若隐若现的风光,但像这样低下头来的话,胸围松缓的布料就会立即脱离身体,站在近处,罗莎很容易就窥视到了里面的风光。
前有绝景。
那得是高大匀称的生物才会有的东西——硕大,丰满又柔软的女人的果实,矮人是不会有这种规模和完美的形状的,这简直是她这次出行所收获的第二重要的知识了。
“如果是茶叶还是算了吧。”——她本来想这么拒绝了的。
但是东方人的茶壶实在太大,不,太圆了,也不对……
“如果方便的话,也许我该进去坐一坐……”
罗莎干咽了口唾沫。
她还是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