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驯兽与驯人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322 字
五月三十日,清晨。
“我有点紧张。”
弗丽嘉坐在梳妆台前,神殿来的侍女正在帮她打理装扮。
艾丝妲坐在她身后的床沿上,好奇的看着那些侍女将一些繁杂的金银珠宝一件件挂在弗丽嘉的身上和头发上,这个高贵的女奴平常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或许她在神殿里时会有人服侍她,不过自从她寄住在艾丝妲这里之后,她在梳妆衣着方面基本都是她自己在打理,偶尔艾丝妲在玩完她之后会稍微搭一把手。
弗丽嘉并不是那种娇贵到需要处处仰仗奴仆的照料的女人,艾丝妲听闻北地是个贫瘠的地方,从她了解的商业规律来说,像那种地方大多数奴隶会被安排用来劳作,即便是权贵家庭也无法有足够的人手维持那种“体面的”生活。
这导致圣女阁下虽然平日里也穿着稍微麻烦的圣服,但她自己还是应付的来的,不过今天这种场景大概不行了,也难怪会有专门的人手来帮她。
她们取来了一件华丽的长裙,从底料来看,正是弗丽嘉被拍卖的时候所穿的那件白纱裙。
它确实和弗丽嘉很搭,让人感觉这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东西——由于领口和袖口上略显繁杂的花边,这衣服需要穿着者的架子骨大一些才不会显得累赘,本地一般的女人是穿不来的,而弗丽嘉身为蛮族又是亚人,她的体格自然比寻常人类来的结实,穿着这衣服反而称身。
不过,这次见到这件衣服,它或许稍微经过了一些修改。
那些原本高高立起张扬的花边被挽了个弯缝缝成了卷,有些则干脆被摘掉了,这让这衣服整体显得保守了一些,或许修改者不想要依旧是候选人的弗丽嘉显得太张扬。
与之相对的却是,这回的弗丽嘉拥有了更多的饰物。
那位投资她的人或许对她期待不小,他一看便很乐于在这个异族女奴身上花销。
神殿的侍女们带来的装饰品一眼就看得出不是那些伪制的铜器或是刷了金漆的什么东西,格奈娅在奢侈品上多少还是有些眼光的,她瞧得出穿戴到弗丽嘉身体上的每一件饰物都至少是真品,少数也许还是出自有名气的匠人之手,奢侈品加工并不是什么人都做的来的,河谷缺乏金银和宝石矿,在本地从事这个行当的多半是贵霜人和波斯人,他们收费很贵,并不是普通富足人家能承担得起的消费。
从头到脚,这位圣女身上每向下一寸恨不得都要戴上点什么。
最顶上,她的一双黑色的犄角被套上了两段金制的套饰,它们遮挡住了尖角,不但可以作为装饰,还能让弗丽嘉身上的危险气息减弱几分。
角裔在河谷十分之罕见,几乎不可能有专门为角人制作此类饰物的工匠,这显然是找来专人定制的东西,那两件镂空结构,包住了半只角的角套十分美观,并且看上去结构几乎相同,显然不是粗制滥造之物。
而往下,她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银白色发丝被全数束起拢到了背后,她的额前多了一条精美的金链子,上面牵挂着一些细小连缀的液滴状金片,最当中则是一颗醒目的蓝宝石,与她美妙的赤色双目相得彰益。
往下的东西就更多了。耳坠,项链,臂环,手镯,戒指,腿环甚至脚环——只要是适合戴些什么上去的地方,无论容不容易看到,她的投资人都为她准备了相应的装饰。
不得不说,虽然这真的花费了一大笔钱,但它也确实过于累赘了。
那个秃顶的司祭显然只考虑到了真金白银的价值和俗气的宣传手段,但他并不懂女性如何是美,在弗丽嘉身上繁杂的装饰虽然不至于让她变得难看,但不协调也是显而易见的。
艾丝妲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提醒那些侍女说:“你们真的觉得这样会好看吗?”
两名年轻侍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长些的那位略显无奈的回答她:“这是盖尔吉斯大人的意思,我们不过是照做罢了。”
显然,她们应该也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多么棒的主意。
既然是司祭的要求,那艾丝妲自然也不多嘴了。
她没必要去顶撞一个司祭的意思,毕竟她现在只管享受就好。弗丽嘉这身行头花的时间并不少,侍女们足足忙了一个钟头才弄完,她们又为这个不谙打扮的异族圣女化了淡妆,吩咐了一番后,才告辞离开。
季节精灵的祭祀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活动,实际上它从昨日就进入了开始阶段,因为祭祀的缘故,绝大多数本地雇工都从二十九日开始得到了休假,城市会提供一部分免费或者是廉价的酒水,而在夜间时分,那些实际掌权者们也会破费一下,在主要的街道上摆下酒食来招待平民。
这也是艺人们的节日——艾丝妲不用出门就能在开放的走廊阳台上看见下面集市热闹的场景了,从更早些时候开始,已经有流浪的艺人开始在街上表演杂技,休假让平日匆忙的人们乐于驻足观看那些奇妙的戏法,也更愿意慷慨解囊,或是至少给一声吆喝。
弗丽嘉的房间朝向背对集市的西侧,从她这里当然看不见太多人员汇集处的热闹的景象,不过她这儿能看见些别的——就在距离宅子不远的下坡的道路上,一行人在一队士兵小心翼翼的护送下,正驱赶着一些野兽招摇过市。
他们所驱使的野兽千奇百怪,大小有十余头,从草海的雄鹰到色彩斑斓的鸥鹭,又或是獠牙尖利的山猫和神采奕奕的白鹿,它们当中甚至有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这头百兽之王仍旧保持了他的威仪,驯服它的人为它戴上了图案华丽多彩的挂布和一圈紫色的纱巾,让它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尊贵的神韵。
“那是做什么?”
弗丽嘉远远地看见了这一行人,有些好奇和担心的问道:“他们为什么把那种凶兽带进城里?它们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宠物之类的吧?”
艾丝妲从床边站起身,她走到弗丽嘉身边,看着外面路过的人。
那些被驱赶的野兽无疑都是被驯服了的,它们被人带着从街道上路过的时候,有很多好奇的人聚集在它们附近想要看看,周围的士兵不得不用言语驱赶人群,但那些野兽对人还算是友好,并没表现出什么要攻击的架势。
“是卖艺的驯兽人。他们的野兽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驯来表演的。”
“表演?”弗丽嘉有些不敢置信:“表演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艾丝妲摇了摇头,她没看过这些表演,只不过道途听说过几次:“兴许是让他们跳栅栏吧?就像舞蛇的那样……也没准只是带来让没见过这些的城里人看看。”
“让野兽……表演吗?”弗丽嘉不太能接受这种说法:“那些凶兽怎么能驯服得了呢?我的意思是……就算它们一时之间听了话,也总是会逃跑的吧?”
“谁知道呢?”
艾丝妲又坐回了床面上,她把自己熟悉的知识拿来告诉了这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圣女:“按理说,只要手段得当再凶恶的野兽也是能被驯服的,如果靠一般的办法驯服不了,还可以剪除它们的利爪,又或者拔掉那些獠牙——想要它们听话不伤人,应该总是有办法的啦?”
弗丽嘉有些错愕的看着艾丝妲,她没想过这位平日里温和又乖巧的富家女也会说这种话。
艾丝妲也注意到了弗丽嘉的目光。
她心里很快生出了一些特别的想法:“人也是这样的,只要手段得当,就像这些野兽一样,每个人也都有被驯服的可能。”
弗丽嘉皱起了眉头,艾丝妲的话勾起了她一些非常不好的回忆。
她反驳道:“不会这样的,人和野兽当然不一样。”
“可人也会成为奴隶,甚至成为奴隶的人远比被驯服的野兽来得多。”
弗丽嘉顿时哑口无言,她难以再反驳这栋宅子的女主人的话了。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特殊的奴隶罢了,这种无形的枷锁让她暗自生痛,但弗丽嘉始终相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被驯服的。
她强撑着告诉艾丝妲:“人是不会自愿成为奴隶的。”
“野兽当然也不是,我听别人说过,许多驯兽人底下的动物都是捉来的,它们在陷阱里时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驯服。然而当人们持续的投喂以食物,并在必要时加以惩戒,这些野兽最后仍然会乖乖听话——即便它们曾经是不情愿的。”
不等弗丽嘉说什么,艾丝妲又接了下去:“人当然也会这样,在蓄奴所里呆久了的奴隶也会变得麻木,即便是那些脾气最恶劣的家伙经年累月之后也会乖乖听话……因为那些真的抱有高尚的尊严的人是不会成为奴隶的,他们会为了自由而抗争到底。”
这些话在弗丽嘉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如果不是这名少女表情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她几乎以为这是在针对她说的了。
负罪感让她的心跳的很快。
“当然,也总有些反面的,有些人被驯化的很快,比如那些从富庶地区俘虏来的生活优渥女人,她们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反抗思想,因为她们习惯于安定享乐的生活了,您知道吗?河岸的客店里其实有不少小国的王亲贵胄,她们每一个都曾经是自己生活的小圈子里最光彩夺目的那个人,命运戏弄了她们——无论是曾经威名赫赫的武人,又或是精通声乐书画的才女,也许其中有人选择了抗争,但绝大多数却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屈服。”
“为什么呢?因为屈服可以让她们重拾那些优渥的生活,这个城市对屈服于她的人从来都是慷慨的,那些主动跪下来的人会享受到她所有美好的一面——财富,奉承,以及一切花天酒地。”
“所以很多人主动成为了奴隶,她们比野兽或者是那些被迫成为奴隶的人更为下作,因为她们需要的不是躲避死亡的威胁,而是想要活的更好——或是更快乐。”
艾丝妲走到弗丽嘉的身后,她从梳妆镜里看着圣女惨白的脸色,心里嘀咕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
她不动声色的轻轻搂住圣女的肩膀,嬉笑着对她说:“不过女人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弗丽嘉的脸色很难看,她就像吃了什么腐坏的水果一样,眉头紧皱,下垂的眼眉中徘徊着难以掩藏的忧伤。
她也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全然没有意识到别的什么。
她没有在意艾丝妲过分亲昵的动作,也没有在意她胸前因为持续的调教与言语刺激而出现的本能反应。
艾丝妲很想摸摸那衣服下面的凸起,这件轻薄的衣物并不适合搭配胸衣来穿,尤其是弗丽嘉的女性特征原本就丰满,高高撑起来的部分会让内衣的轮廓显得碍眼。她里面并没有什么其他遮拦,尽管外衣在一些部位的布料是加厚过的,但那么近的距离下,艾丝妲能很明显看出那些细微的变化。
她强忍着想要捏一捏的冲动——她不想被这位傻乎乎的圣女看出她的话另有所图。
弗丽嘉的喘息让她的胸前起伏的很厉害,等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复了一些。
“这听起来……真可怕。”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人应该活的更有尊……”
“您的那里……”
艾丝妲当然不会让她说胡话,她很快轻轻在临近处点了一下:“有些明显。”
“不……”弗丽嘉也注意到了,她颤抖了两下,脸色顿时有些纠结和歇斯底里:“我怎么能……”
她很快把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
艾丝妲看着她,圣女的脸色就像衣坊的染缸都打破了混合在一起一般,不断浮现出各种复杂的神色。
“您马上要去参加祭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或许会有人注意到的。”
她在弗丽嘉的耳边进行了“善意”的提醒。
实际上这些大抵上是不可能被人看到的,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又不会人人都是精灵那样的明目。
可这还是让心里有鬼的弗丽嘉坐立不安——她很快无奈的屈服了:“艾丝妲莉娅小姐,我记得你说过有些药可以……止痒……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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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艾丝妲(格奈娅)大胜利/
看到有人说我最近把艾丝妲写的像男人,不至于吧?
嗯,祭典部分算是最后一段安稳的好日子了。等出了城,会有些超展开内容。许多大小暗线和角色都布置好了,就等中路gank一波。
故事也会开始更奇幻化。
至于尾巴的问题。
蛇形态确实也在我考量之内。毕竟蛇尾和龙尾巴其实……没卵区别。
常驻人形,需要的时候可以变成美杜莎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