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抽奖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9,130 字
五月二十八日夜。
傍晚的时候,柯妮莉娅和罗莎女王又来了一趟。
她们在下午去和君奉香见了面,并且谈了关于远行的问题。
由于之前已经口头约定了一个礼拜的期限,加上几人各自都有赶工的想法,在日期拟定上当然是越早越好。
柯妮莉娅表示她的额外款项已经到位了,并且由于一些特别的原因,她能拿到比预想的要多的数目——当然第一批还是六千枚金币,并且柯妮莉娅会承担这一次出行的费用,为了不不引人注目,她们需要雇佣一些佣兵来保证安全而不是抽调罗马军队,这前后也许就要花掉几百金币。
出发时间最终还是定在了下个月的第一天,即六月一日。
五月是个长月,也是河谷人认为的春季的末尾,他们会在月末的十日周里举办祭典祭祀锡兰从神中两位司掌春夏的神灵,送走春季,并祝愿这个夏天风调雨顺。
季节更迭的祭典是“大祭”,几乎整个河谷西部的大小聚居地都会被调动起来,大部分工人都会有额外一两天的假期,卡在这个日子出行是不太明智的,往来人流的减少和祭典物资的汇聚会让公路上的匪患增多,并且由于是节日,她们雇人也会变得麻烦。
柯妮莉娅很明智的避开了这个日子,艾丝妲是赞同她的观念的。
而她也不需要做别的什么了——虽然她和两人声称奴隶的问题她还需要跑两趟,但那不过是诳语,实际上她已经基本搞定了,剩下还需要做的也就是……
那么也就是说,截止到出发为止,她有了三天的自由时间。
吃过晚饭之后,艾丝妲支开了纱雅——她让纱雅去弗丽嘉那里看看能做点什么,又或者是到院子里或是街上逛逛,去另一间客房也行,总之她要至少半个钟头的独处的时间。
“您要自O吗?”
纱雅面色复杂的告诉她:“我可以帮您的。”
“当然不是,我今天没什么兴致。”
纱雅撇了撇嘴,不做言语。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乖乖的从地毯上爬起来,踩了凉鞋就出去了。
艾丝妲想独处当然是有事,她许久没有想过魔女那边的事情,下午她做笔记的时候翻了一下魔女的小册子,才发现她收集的精气已经满了。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满的——或许已经满了很久了。她上次关注这个之后做了许多事,按照魔女的标准——大抵上只要身体接触就算——那么她在这些日子里确实接触了许多女人。
在纱雅离开后,艾丝妲拉上了窗帘,顺带也关上了门。她很顺利和魔女取得了联系,然后顺着镜子进了她的小屋里。
魔女依旧在摆弄她那个会发光的魔法镜子,她似乎特别喜欢那东西。
“你还记得我啊?”
她头也不回的丢给艾丝妲一句话。
“最近一直都很忙,我都快忘记这里了……”
“嘛……真是绝情。”
魔女嘟了嘟嘴。
她接着说道:“是为了奖励的事情来的吗?”
“是的。”
艾丝妲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从庄园里出来之后,她来见魔女的次数就很少了,除了魔女经常好像会很忙没工夫见她之外,她本身确实也不太想得这些事——毕竟从她心里来讲,艾丝妲还是觉得魔女是很危险的东西,只不过她以前没什么人能好好谈话,魔女自然是个优秀之选,而现在她生活的乐趣多多了,她自然就有些畏而远之的意思。
“真是绝情啊。”魔女又咕哝了一句。
“过来过来,让我瞧瞧。”她随手拍了两下床,招呼艾丝妲过去。艾丝妲走过坐到她身边,她看见魔女正在用镜子窥视其他地方——像是山峦间一片光秃秃的荒漠,不过这次的画面比较奇怪,镜子里是一团看不出模样,似人非人的东西正在枯黄色的地面上蠕动。
魔女忽然问了一句:“你和妮菲塔莉搞上了?”
“哎?我……我没…啊?”
艾丝妲矢口否认——但她知道只要魔女在意,那她什么都都知晓,所以她心虚的很,声音也不大。
“但是你们玩的很开心的嘛,还玩鸳鸯浴……要不要借你盘京东热看一看啊?”
“哎……还是算了吧……”
就算用屁股想艾丝妲也能猜到魔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说你。”魔女一时间并没有心思处理她的事,她耳朵上带着两个像是红色铁块一样的东西,正专心看着镜子里的变化的图像。艾丝妲觉得她一定又在谋划什么事了……或许那个根本辨别不出形体的奇怪肉球就是她投放到世界上某个角落的魔兽吧。
“明明花了大功夫拜托她,到最后却还是回到人家床上了。”
“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留在家里算了,至少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太笨了啊,你。”
她算得上是艾丝妲唯一完全不敢反抗的人,只是数落几句的话,艾丝妲当然只能乖乖的听着。
“算了,反正我只是个挂机玩家,好像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过,作为惩罚,我要把你的录像发给别人看看。”
艾丝妲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僵硬的点了点头,心里希望这种听不懂的惩罚至少不要是太坏的事情。
魔女又摆弄了一会儿,才有空招呼艾丝妲——她从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块会发光的小板子,然后按了几下丢给了艾丝妲,上面照旧是之前的模样,只不过这次艾丝妲按下那个按键后,浮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块五彩斑斓的彩色结晶体。
“哇!金色传说!”
魔女表现的比艾丝妲还要兴奋,她一把夺过了小板子,并代替艾丝妲“敲”开了那颗结晶。
迸飞的碎片四散而去,她们都在热切的等待着最后结果,光影散去,一颗种子自天顶缓缓而降,最后落在了晶体悬浮的石台上。
紧接着,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世界树的种子”。
“这是什么?”
艾丝妲好奇的指向画面上的东西。
“喔……意料之外的东西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武器……不过……”魔女似乎有些苦恼:“这不太妙啊,为什么你能抽到百分之零点六的稀有货色呢……”
艾丝妲忽然眼金光——这听上去肯定是好东西。
或许很值钱?
是什么珍稀的园艺植物吗?
“不不不,五十万字的时候给你最终装备等级的物品到底对不对啊?我总觉得这么玩有点超纲了,我是要看言情剧不是要看争霸的……”
魔女看上去确实很是苦恼,她的表情让艾丝妲无法抑制的好奇起来,但镜面上所出现的不过是一颗看上去像是苹果核一样的东西,她无论如何也辨别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
“算了,还是给你好了,我想你应该能用到的……不过……嘛算了,反正只不过是个小世界罢了……”
她咕咕哝哝的嘀咕了半天,慢慢爬到了窗边,把床下的抽屉拉开翻找起来。
“嗯,不是这个……”
“咦?为什么会有内衣?”
“拜托不要拿蛋黄酱供奉我啊!”
“果然是在这吧……这个……啊有了!”
她从床底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随手摇晃了两下,里面有东西碰到了纸盒边缘哒哒作响。
“给你了,随便找个地种下就行,大概一个礼拜就会开始长大……记得多浇水。”
“这个?里面的东西吗?”
艾丝妲翻看了一下小盒子,她发现这东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它通体白色,大概是正面的位置画了像是山一样的彩画,并且用东方的文字写了两个字——“泰山”。
大抵就是这样的包装,她随手打开盖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发现确实就是她看见的那个苹果核一样的东西。
“只要浇水就可以了吗?”
“没错。随便浇点水什么的……它会长得很大,还会结很多果子……对了你别在城里种这个,会出事的。”
魔女又开始盯着那块大号的镜面看了起来,艾丝妲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一回她看见了那个肉球一样的东西的正面——它竟然长着人的脑袋,还有着绚烂的紫色头发……不过艾丝妲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会是个人,她瞧向了那东西的头顶,上面也有一行小字:“光溜溜的阿飞”。
真是奇怪的怪物啊……
“好了,没事就走吧,我看完新番就睡觉了……哈——”
魔女打了个哈欠,随手在艾丝妲屁股上拍了一把。
艾丝妲羞的哼了一声,既然没什么事,她也该离开了,呆太久没准会让人生疑。
魔女腿一蹬拦住了她的路:“对了,你要出远门?”
“是。大概去离城市半个月远的地方。”
“那记得带一面镜子,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就找我,这几天我多关心你一点,如果你死了,我会读档的。嗯,想要用普通镜子联系我的话,你记得该怎么做吧?”
“……记得。”
不是什么方法……艾丝妲宁愿忘了它。
“好了,那就走……等等。”
她刚放下腿,瞬间又抬了起来。
“告诉你一件事,‘格奈娅’最近也来过我这里。”
“……她没有打扰您吧?”
“她……挺可怜的,所以我答应了她一些事……嘛,也不是你一定要关心的,告诉你这些就足够了……”
……
拜尔列已经两天半没出现了。
这有些反常,如果是平时当然没什么,不过眼下她们就快要出发了,平日里经常会来她这里走动的家庭教师却一直不露面,这让艾丝妲不禁有些奇怪。
有些事她还需要这位家庭教师帮助,她不熟悉物价和雇工的事情,她需要让拜尔列帮她参考一下她可期待的的收益以及支出,顺带还要和他商量一下人手问题。
因为妮菲塔莉的缘故,艾丝妲很是省下了一大笔钱……她现在盘算着需要一些她自己的人手,不是奴隶,也不是罗马兵,她需要河谷本地的人,要么就是那些漂泊无依,但是有意向在这儿安顿下来的品行良好的自由民……简单来说,就是她需要一些普通的“居民”。
无论是猎人,工匠,厨子甚至是贩夫走卒都可以,他想把省下的钱“买”一些有技能的普通人为她服务,奴隶不可能会做所有的事,如果想要一个……恩……上百人的团体像样子的话,她就必须得有一些除去奴隶之外的人手。
虽然她们之前就考虑过因为太过遥远所以雇佣普通人不太现实,不过艾丝妲仍然相信只要钱到位还是可以雇佣到一些足够教奴隶做事的人的,她不需要养他们太久,只要一两年就够,她只需要有人能教会那些奴隶基本的手艺。
拜尔列不来找她,她就只能去找拜尔列了,她还记得这位家庭教师住在哪儿,他以前说过。
作为这座城市中层人士的一员,拜尔列在城市东南部的住宅区有一栋房子,那里有别于普通平民居住的范围,只有家底殷实的商人,工匠和其他“有才能”的人才能在那里买下房产。
他曾经提过他的家很特别——除去大概位置之外,他在门前一侧的墙上挂了一卷黑布。对于河谷住民来讲,这是表示自己不信诸神的标识,传教士见了就会回避这家人,当然,也有可能僧侣会强行把他的家门踢开,然后逼他信点什么。
这是一项老传统了,不过眼下会这么做的人确实没有几个,艾丝妲很快就在大概的位置找到了能对的上的房子,一栋和她现在住的差不多的希腊式围院,只不过比她那儿要小一号。
门没有关严,也没有仆人看门……艾丝妲疑惑的走了进去,她记得拜尔列说过自己是有买过奴隶的。
她不想傻乎乎的叫门,于是干脆径直推门进去了。
她本来想往里屋走,一般主人都是住在迎门的屋里,不过她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她看到院子里的石头地板上有一堆醒目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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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因为之前写了点东西练笔,所以顺便丢到本书来玩玩吧。
大致上是这本写完后会写的东西……不过看情况了,这本书预定内容还能写好久……因为字数太多了,所以会把试读的文拆章节发到单独的卷里。
嗯,有人无聊的话可以看看,当然愿意给些评价就更好了!
藤萝屋的家计事(1-1)
嗯,这里发点随手写的东西玩。
与本书无关,非收费章节,因为后台没法改所以会拆的很碎(一千字以上自动收费,很尴尬)。
大体都是停在创意阶段的东西,如果有人愿看就会成为有头有尾的小说。
寂寞和不务正业的产物
这一本……大概算是……幕末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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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咱说,就算再过五十年,人类也应该还是那么愚蠢的生物才对。
一九九九年。
X月X日。
夜。
霓虹灯的光辉早早就亮了起来。
这里是所有人的梦中而非梦中的世界,有限而无限的夜与不夜之城。
“大都会”。
“灯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老人盘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对着桌上的一盏烛灯台,独酌。
这无疑是这个城市里色彩对比最为鲜明的一个角落:一轮皎洁无暇的满月,窗外是高耸入云,彩灯闪烁的钢铁丛林,以及即便在夜间仍然在半空往来穿行如川流不息,静寂又五彩斑斓的车流。而在只隔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的屋内,坐着的却是一身朴素的灰衣,耄耋之年,须发斑白,却依然颇有精神的老人,他脚下是鹅黄的榻榻米,青色坐垫,古朴的褐色矮圆桌,以及一把静静卧在榻榻米上的东洋打刀。
“没有灯的话,人就无法在夜里行走了。你说是吗,舒?”
他看向这里的酒保。
毫无花哨的实木吧台后面,正站着擦拭杯子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她看上去几乎就是这样的年纪——只不过能在这里做工的,年纪应当也是恰当的范围内才对。
她实际上的年龄比旁人看起来的要大,有着明亮的紫色玛瑙一般的眼眸,以及夹杂了一些说不清的色调——大约是一种淡紫——的黑色长发。她看上去是个标准的乖乖女,因为她的刘海沿着眉毛稍高一线的位置被剪的平平整整,这是乡下那些土里土气的学生才会用的土里土气的发型,而她听到问话后的微笑也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意——这种贫弱的丝毫不带媚意的笑是吸引不到客人的。
有趣,但又没什么意义。
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淡淡的桃红色眼影下有着粉雕玉琢般的肌肤,就像凝固的乳脂一样娇嫩而看不见丝毫瑕疵。
这里的老板会雇佣这样土里土气的姑娘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的女孩是招揽不到客人的。
不过,老者自然算是例外。
他恰恰想要个安静的地方。
所以他已经是第五次来这家店了……每次来这里,店里根本不会有人,甚至跟踪他的人也难能找到此地,从各方面来讲,这是恰到好处的休息场所。
况且——
藤萝屋的家计事(1-2)
“您久等了。”
这位小酒保的手艺还不错。
她卡着时间把今晚的下酒菜送了过来。
一份厚度适中,大约三百克的牛排,以及一份四件的油豆腐盘。
老实说,对于他的胃口而言,量少了点。
不过,不打紧,毕竟来这里并不是追求饱足的。如果只是想要“饱”这样的感觉的话,只要汲取少量的“浊酒”就够了,在这个暴躁的时代,“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他会来这里,并且偷偷来这里,是想要尝试久违的“牙齿咀嚼食物”的感觉。
大概……就是这样。
尽管对于这样“低效”的食物已经多年没什么认知,但是脑子里的知识储备依旧让他辨得出这些东西的外形所代表的的涵义。
牛肉是里脊上一部分的整切品,整体呈现出由内向外变浅的偏暗的金红色,淡淡的焦香与环绕其上的炭烧味说明它是在炭烤架上制熟的,在端上矮桌的同时,他闻到了浓郁的胡椒香气,这种渐渐熟悉的味道让他鼻梁为之一颤,还没有亲自动手,老者就已经想到了那种会让口腔与舌头发麻的奇异香料。
这一份牛排简单干练的让人满意,在圆平盘中仅有的它物只有佐味的汤汁,研碎的黑色胡椒和些许白芝麻。烤架的网格在牛肉的表面留下了明显的烙痕,这些整齐的烙痕很是遵循了一种严格的等分分割,它们在牛排的表面上将其分割成每一份近乎相同大小的块区,却在边角又微妙的破坏了这种平衡,精工和美学的对比汇聚一盘,仿佛蕴含了某种奥妙的哲理。
而另一份是油豆腐。
香菜衬顶,一共只有四块,三块垫底,两两边线相触,而最后一块放在了上层。金色的油豆腐并不是方方正正的模样,而是像凝聚的云朵一样呈现出不规则的蓬松感,炸豆腐并不是容易入味的东西,所以自然而然也以汤汁佐味,这份盘子的盘底有微陷的凹槽,底端积蓄了一层半指厚的清汤,而所有的豆腐块都笼罩在一种晶莹的水润当中,让他仿佛看见了金色的汤汁从上面淋下,将这些蓬松的豆腐块一一浸湿,并把滋味留在豆腐的油皮上的过程。
没有其它额外的修饰,只在最顶端放上了新鲜的香菜叶。对比鲜明的色泽突出了那金灿灿的油皮的魅力,让人看见就感觉食指大动。
干净利落的料理……令人期待。
老者拿起了筷子。
该先吃哪一样呢?
他拨动了一下豆腐,却在下面看到了令人生气的东西。
藤萝屋的家计事(1-3)
“喂。”他忍不住出声质问:“这些是猪肉吧?”
被四块豆腐一同遮挡住的小小的区域当中,散落着一些小块的肉粒。
大约都是筷子方便夹起的大小,不过每一块看上去都很精致,由于吸收了落下去的汤汁,它们变得色泽鲜亮,隐约闪烁着像是布丁一样诱人的滋润水光。
不过,这也是不能忍耐的,即便好看也是不能忍耐的。
“喂,回答老朽,小女娃,这是猪肉吧?”
从心底翻出的不满让消瘦的老者嚷嚷起来——他讨厌猪肉,没有理由,就是讨厌,人总有讨厌的东西,他一讨厌无意义的糖果,二讨厌猪肉。
这是一来便说明了的事情。
啊啊啊。她是忘记了吗,还是根本就没记住。
他看向左手侧,吧台后的小女孩。她的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在老者继续问话前,她似乎没有作答的打算了。
啊啊啊。令人愤怒。虽然很可惜,但是不尊重客人的店家是没必要存在的。
他左手垂下,握住了红色的刀鞘。一指微动,寒芒骤起。
啊啊啊。虽然很可惜。
看样子下次要去别的地方吃酒了。
“并不是猪肉喔。”
“嗯——?”
“是仿制品。”
“嗯?!”
筷子落下,将最上面的油豆腐拨开,然后夹起了混在盘底的颗粒。
那些“肉粒”随着他的动作被夹了起来,原本落于其上的浓厚汤汁紧跟着便从顶端落下,包裹了下方汁水未曾触及的部分。
这种触感……
嗯……
果然是仿品。
虽然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甚至连不纯熟的刀工切出来的模糊的刀口痕迹都有,但无疑这个是仿品。
是什么呢?这个触感果然是豆子吧?又或者是某种以假乱真豆制品?
仿制品还是仿制品,它并没有和真品一般的弹性。为了入味经过长时间的烹煮,它自然变得比真正的肉更加软烂了。
啊啊啊。还好,“大典太”今日不必见血。
老者松了口气。
藤萝屋的家计事(1-4)
那么,味道呢?
愤怒过后,他反而对这东西的味道更是好奇起来。
嗯,这是醋香。但是还有更深处的,是酱油的香气。清冽的醋香是后来者,至于酱油……
油脂的香气盖过了它本来的“味”,但却并没能将原本的“味”尽数祛除。他的眼睛透过了蛋白质看到了其后真正的端倪,它……似是而非的,精美的赝品。
“这是仿制猪肉?”
“是的。既然您这么问,大概已经看出来了,这是用豆子仿制的猪肉粒。”
嗯。真好啊。
“既然是假的,那就勿需在意了。不过下次可不要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这点把这栋楼斩了。
“是,咱会记得的。”
尝一尝,尝一尝。
老者张开了嘴。和消瘦甚至算得上稍微干枯的身板形成对比的是,他的牙口仍然洁白而健康,无论是门牙,犬牙还是臼齿,无一不好整以暇的严守岗位。
“到此为止了!”
就在那颗豆子几乎要落入口中的一刻,一抹黑色的劲风从他面前一闪而过,连带酱色的豆子一同钉在了老者身后的墙壁上。
酒保放下了杯子,看着墙壁上龟裂的痕迹皱起了眉头。
门口的黑暗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老者在刚才避开了稍许,那枚锋利的手里剑贴着他的右脸和筷子之间的缝隙一闪而过,并在他脸上带出了一串血珠——当然,在那些渗出的血还未成型流下之前,它们就先一步自行返回了皮肤中,并主动封死了伤口。
“真扫兴啊。闹事的家伙就像屋子底下的白蚁一样,怎么除都除不干净。”
“住口!”
手里剑接二连三的飞来,老者每次都只需要稍微倾斜身体便足以避开。然而在躲过了四把之后,他忽然将手向前一伸,抓住了最后袭来的一把。
他的手停在了盘子上方——如果他躲开这一把,那它就会打坏他的晚餐了。
他叹了口气,随手把那枚苦无向地板上一丢,然后携刀站了起来。
“这里……可以杀人吗?”
“请便。但是要交纳清理费。”
“如此便好。”
刀起。
“你好。初次见面,老朽正是征夷大将军,足利参议从四位下源朝臣义辉。”
拇指推刀出鞘,腰身下沉。
“初次见面,足利公方,在下是对·魔忍者·忍者,忍者杀手,Tanuki(狸)。”
“——魔忍者,该杀。”
封印密令(1-1)
码字之前摸的鱼。
摸完开始干活了。
天好热啊。
——————
稍微……再努力一把吧。
只要赚够了钱,像这样危险的工作就不必继续做下去了。
封闭狭小的车舱里很是阴暗,但是一窗之隔却能看到大海,最小与最大在一扇玻璃的间隔下紧挨在一起,这就像她现在的生活,停留在卑微的渺小与无可想象的宏大之间。
玛乔丽(Marjorie)把灰色的烟灰弹到了烟灰缸里,想了想,又把剩下的半支烟一并压了进去,火烬灰飞,一股让人不悦的烟雾从铁盒子里腾然而起。
你能想象到的最危险的工作是什么呢?
在年幼的时候,她曾觉得乡里的猎人干的就是最危险的活计了。因为他们整日和狼与熊打交道,人们为了生计需要猎捕野兽的肉和皮,他们依靠陷阱和弹丸糊口,拿血和骨祭典自己过往的生命。
少长之后,她曾觉得警察或许就是最危险的职业了。因为他们的目标变成了人,他们和阴影中或是阳光下的罪犯斗争,用镣铐和逮捕令维护人类城市的秩序。
而现在……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倾斜身体,从牛皮腰包里捡出了六枚子弹和一个小玻璃瓶。
她把子弹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拧开瓶塞,将瓶子里琥珀色的油状物一点点淋在上面。
不能太多,也不宜太少。
油沾在桌面上,她的手指压着子弹,让它们在桌面上轻轻滚动。这些油状物干涸的很快,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眼皮子底下快速消失了,而沾染了油脂的子弹上多了一层亮光,即便在列车的背阴面,它们看上去也是闪闪发亮。
而后,将它们一颗一颗压入柯尔特左轮的弹巢之中。
她用手指轻轻敲动桌面。
就像蝙蝠一样,回荡的声音为她描绘了临近的景象。
她身后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两位绅士正在热吻。
而右手侧,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板端着一碟或许是通心粉的东西在狼吞虎咽。
正前方的第二间隔间,多半无人。
第三间,多半无人。
斜向右前……无人。
人们应该大多都上了甲板了。
她把外衣盖在手上,压下了击槌。
她在等待……时间该差不多了。闭上眼,上层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出的噪音慢慢开始变得明显,他们交谈的声音被逐步放大,一开始就像是静谧的夏夜的私语,而后就成了朋友间低声的交谈,最后愈演愈烈,甚至超过了集会喧嚣,变得像是菜市场上讨价还价的争辩。
时间该差不多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那就要被新大陆的同行们追责了。
躁动的人声也在变得不安,他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人都抱着奇怪的想往,他们离开了故居,前往一个没有安身之处的远方。玛乔丽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不过这不重要,实际上,事到如今,她也跟着他们来到了这儿。
来到了……
封印密令(1-2)
“America————!”
甲板上忽然有人喊出了声。
就是现在了。
原本压抑着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一个爆发点,聚集在甲板上的人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声潮,听起来就像是列车的锅炉忽然爆炸了一般。
她举起了枪,朝向了正前方。
按照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她瞄准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绅士。
她和他无冤无仇。
不过是讨个生活而已。
扳机扣动,一连三下。
两发子弹的回声为她提供了新的定位,在校准之下,有两颗弹头准确的命中了目标的后背。
反击来的很快,但毫无意义,一只毛茸茸的灰色手爪顺着她打出的弹孔瞬间穿透了墙壁,与第四颗弹头擦边而过。
它有着锋利而厚重的尖指甲,灰黑色的掌面,以及足足有三个普通人手掌的块头。人类是抵挡不住它的,它能在半秒钟之内扭断任何人的脖子,能和它平等对话的,只有枪。
爪子最后停在了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半英寸的位置上。
该走了……她快速的收拾了东西,包括她的外套,以及一个小皮箱。她把门开了一溜缝,等待确认了没有人在走廊上,就迅速走出来锁上了门,然后走到隔壁,把门反锁,带上。
她从外套的内兜里抽出火柴,又点了一根烟。
有人出来查看动静了,不过他们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什么发生,只是来回瞧了几眼就返回了各自的隔间内。
汽笛声响起,女乘务员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您所搭乘的弗吉尼亚号列车还有半小时抵达海岸,请乘客们不要拥挤,以免意外落水……”
玛乔丽推开了临近甲板开始拥挤的人流,她在一片热烈的讨论声中挤上了甲板。
阳光占据了她的双眼……等到她的眼睛从剧烈的光影变化中恢复过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高大的灯塔。
阳光,白云,还有久违的地平线。
那里就是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