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亲切友善的问话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83 字
“这是什么?”
拜尔列轻轻笑了一下。
他稍微缩了缩脖子,让自己远离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大木盒。
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他的脸上依旧极力保持了淡然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慌。如果稍有差池,他恐怕就要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不高兴吗?你为我办事,我自然也会在恰当的时候帮你一把……”
沙普尔伸手在面前的盘子里抓了一把,他肥硕并且粗壮的手指从那精致的带有花纹的白瓷器中抓出了一把过了油的坚果和切开的果子拼成的菜肴,那些未能沥干的油脂沾的他手上到处都是,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把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往嘴里塞,即便是其中的不少都顺着衣领落了下去也全不在意。
拜尔列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应该是有汗了。
“请原谅,我不太明白……”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一段铁链忽然从后面套上了他的脖子,并且瞬间就勒住了他的喉咙和声音。
他在觉察到有异的时候本能伸手抓住了一段铁链,但这只是徒劳的让他的三根手指一并被紧紧的勒在了脖子上,他对付不了这种力气,事发突然,即便他拼命的想把铁链从自己脖子上挣,但那冰冷的金属根本就纹丝不动。
“你为了找这个女人在黑市开出了两千金币的悬赏,但现在却跟我说你不认识她?”
坐在邻座的沙普尔仿佛浑然不在意半步之外发生的事情,他把杯子端了起来大口饮酒,那些红色的液体随着手掌的扬起渐渐洒在了他深褐色的袍衣上,就像是暗红色的血印一样不祥。
拜尔列已经几乎完全无法呼吸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眼前能看到的东西也渐渐开始模糊。
“说谎并不是值得称道的品质——可你们这些所谓的文化人总是要沾点儿。”
他继续吃——这次他看中了一根炖猪肘。
他张大了嘴,一次就咬下了四分之一的肉,然后眉飞色舞的大口咀嚼起来。
“嘶……这可真棒,给这…厨子十枚金币,就说我喜欢他的手艺。”
他从桌上的布袋里抓出了一把金币,也不管是九枚还是十一枚,就随手扔给了一旁跪着的侍者。
刀子和钱,这是他发家的老本,沙普尔的餐桌上总是会有这两样东西。
他看了看坐在邻座的狡猾的理事人,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来回看着手指上戴着的那些粗犷到里里外外都很值钱的珠宝戒指。
“你认得她对吗?”
随着他的问话,站在拜尔列身后的人稍微松了一些力道。空气在这一刻重新涌入了拜尔列的肺,他不顾脖子和手指上火辣辣的痛,拼命的喘息,想要在接下来的磨难来临前尽可能的多享受一次呼吸。
“说话,好朋友,说说这事。”
“咳咳…当然……哈……没错。我认得她……”
他强撑着痛苦说了出来,那根铁链几乎勒断了他的脖子,如果不是下面有十几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瞪着他,拜尔列觉得自己一定就能做出些什么事了。
“那她是什么人呢?”
就像是猫戏弄临死的耗子一样,沙普尔并不急于让这件乐事早早落幕,他把吃剩的骨头往下面的地毯上一丢,很快就有等待的家犬冲上来把它叼走了。
“是……”
拜尔列很难保持冷静了。
说实话,他没想过这女人会被抓住。
他开出的悬赏并不是真的想要抓到这个魔法师,而是要告诉她,她该离开这城市了。
虽然说真的抓住她又或是杀了她也不是不可能,但虽然她的“术”几乎完全失败了,但留着她依旧是有用的,她同样服务于一个比凡人无聊的权力圈更加高等的组织,拜尔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处决一个“同胞”。
但是,这个阴狠的猪猡手下的牌竟比他想的还要多得多。
他已经很小心翼翼的来处理这个问题了,他通过三层之外的代理人在黑市上发了公告,其中还包括一个办完事就去埃及的流动人口。理论上来讲是很难有人能把他捉出来的,更何况两千金币虽然多了点,但他也是多次分批下发的,一般人能看到的也不过就是几百金币的赏金罢了,黑市上像这样的单子每月都有那么几个,并不算显眼。
“她是……一名施法者……”
拜尔列并不清楚这女人死之前抖出了多少东西,他是绝对不敢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的,他只能去摸索沙普尔已经知晓的情报的底线,而这种猜测游戏的机会并不多,只要他的话稍微偏离的过分了一些,他相信这个喜怒无常的胖子就会立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能说的太多,但也不能说的太少。
这几乎就是在油锅上的独木桥上行走。
“那就对了,她可是搞死了我十几号人手。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和这种婊子结怨?她是O了你的O眼没给钱吗?”
低俗的笑话引得宴会上的其他人发出一阵哄笑。
拜尔列不得不陪着笑了两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涨红,他想伸手去抓水杯,但手指抖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做。
“不管如何,我可是把她给你带来了,虽然可能不太全,少点什么……拉贾斯,你们把她剩下的部分弄哪儿去了?”
被他问道的一个高大的青年站了起来,他吹了个口哨,然后前后扭动身体,做出了尤其不雅的动作:“莫里斯老爹,您恐怕只能到林子里的熊粪中去找她了。”
底下的人又哄笑了一阵子。
沙普尔似乎对这表演很是满意,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须,然后端着酒杯斜身靠近了拜尔列:“虽然这说是送给你的,不过死了那么多人,我总得期望你能回赠点什么,你说是不是?”
“是的阁下,这是当然的……”
拜尔列不得不低下头,低声下气的应和起来。
“那就给老子讲讲你们之间的小故事,老子想听的紧!”
沙普尔忽然就发了火——他把铜酒杯狠狠的砸在了拜尔列头上,猩红的酒液在磕碰之后飞溅而出,将这个衣冠得体的理事人淋成了一脸红色。
“好的阁下……如果您愿意听一些市井小民的闹剧……”
酒杯很厚,它敲得拜尔列晕晕乎乎的,加上方才的窒息,他一时间感觉自己摇摇晃晃,几乎要坐不稳。
但这不是时候,他得振作。
他飞快的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酒液刮去,然后手掌边缘贴着鼻子和额头向上,把还在滴答酒的头发抿向了身后。
“玛尔达女士是一位擅长使用香料的魔法师,由于她所研究的领域的特殊性,她对人的精神,记忆和灵魂有些特别的……”
尽管他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的脸上却依旧要维持着那副战战兢兢,苍白的好像时刻都会因为惧怕而昏过去的模样。
这些愚蠢的凡夫俗子。
他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他甚至都不敢握紧自己的拳头。
忍耐。
他不动声色的轻轻用手指蹭了一下戴在幺指上的戒指。
忍耐。
“……我希望能通过她和我的妻子进行沟通……您知道,我非常想念她……”
他不安的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他该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害怕,这样沙普尔就会更容易相信他了。
自负是这个野蛮的佣兵头子的软肋,他执着于武力压迫带来的效果,并过分的相信每一个人都该屈服于这种暴力的威慑之下,别人的恐惧感会让他志满意得,在这种形势之下,拜尔列无路可选,他只能按照最容易求生的途径走下去。
果不其然,他苍白的脸色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为这位军阀头子带来了乐趣,他伸出手掌用力的按着拜尔列的脑袋并肆意胡乱揉起他被葡萄酒湿透的头发,并且嘲笑他:“瞧把你吓得,我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说对不对?”
“感谢您的宽恕。”
拜尔列把头压得很低。按在他头顶的手让他感到反胃,但是他的脸上一点憎恶的表情都没有表露出来。
“那她是失败了?骗了你的钱跑了?”
“这……倒也没有……不全是。”拜尔列犹豫了一下,畏畏缩缩的解释道:“她没有能力做到我的要求,只是召来了一个会伪装的魔怪唬骗我,想要……”
沙普尔忽然粗暴的打断了他:“那你和那个恶魔搞了没有?”
“我……”
“说啊,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哈哈哈哈!”
沙普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我确实……做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大厅里再度爆出了哄笑声,这一次比之前的都要强烈,简直要震碎人的鼓膜。
“真有你的!你他妈可是为幽府做了贡献!”
“不对,你这混球喝多了,魔怪都是深渊里爬出来的,它们不是死东西。”
“尽瞎扯淡,在你把剑捅进它的肚子里之前,你怎么确认它是死的还是活的?”
“阿米达拉先生,告诉我你会有一个长羊腿的崽子吗?”
沙普尔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这些声音就像是无数只鼓在耳边敲响,拜尔列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或许总有一天,他得把这些家伙全杀了才行。
“算了,这么想想你也挺可怜的,喝了它,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暴乱的笑声过后,沙普尔指向拜尔列桌上的酒杯,而拜尔列急忙双手端起了它,并对着这位大人物鞠躬致敬。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我会永远记得您慷慨的善念的。”
他抬起杯子,就要把酒一饮而尽,当他喝了一半的时候,沙普尔却又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早有准备的拜尔列一口咽下了口中的酒,以免把它喷出来——他知道沙普尔经常用这种方法找借口杀人,至少也会把人打个残废。
“你挺有眼神,阿米达拉先生。”
他一改之前狂躁粗暴的模样,压低了声音,用拜尔列的脸挡住了自己的面孔。
“如果你还记得规矩,那么有任何魔法师来到这城市都应该向我汇报,而不是去做些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没有下次了,再让我知道你瞒着我瞎合计什么事,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扔进海里。”
“是,我明白了。”
拜尔列哆哆嗦嗦的回答他。
那些深入骨髓的阴冷声音继续响起:“如果不是念在需要你在那个臭女人的庄园里控制局面,我真该切你一条指头。”
他猛然松开了拜尔列的衣领,就在他们脸色错开的一刹那,沙普尔又恢复了那副粗野放纵的怪笑:“看样子这位好朋友决定原谅我了,让我们一起来一杯酒,庆祝我们的友谊永存!”
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杯子,很快,侍者就为他重新斟满了酒。
“干杯!”
“干杯!”
……
弗丽嘉确实有所防备了。
门缝里依然塞了纸团,并且这一次,她把一张小板凳放在了门后不起眼的位置。
她也许照旧喝了药,因为杯子里有药粉的残留,并且至少表面上,艾丝妲没能把她叫醒。
只不过那个小板凳很成问题,因为它放在门轴 一侧的位置,恰恰好卡在墙壁和门的夹角处,只要门一开,它动的位置就会特别显眼,并且让人头痛的是艾丝妲并不能复原它,因为这扇门是向屋里开的,她出去带上门的话,那张小凳子只会孤零零的留在空地上。
有些头痛……她该如何是好呢?
不过,她当然不会放弃满足手口之欲的机会,她在弗丽嘉身上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并且最后将魔女送给她的百合花的蜜涂抹在了熟睡的准圣女胸前的红晕上。
这些奇异的花蜜并不需要昆虫来酿造,她只要稍微在花蕊上一挤就能得到不少。它正式弗丽嘉那无法消退的冲动的罪魁祸首,它很容易让人变得敏感,只要稍微一挑逗,或是本人动了歪心思的话,很快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真是可惜这么大的胸了。
艾丝妲想起了妮菲塔莉的味道。
她有些期待能不能唬骗这位圣女自愿吃点什么药了,她才是最适合去产乳的——一位长着像是牛角一样的角,胸又异常饱满的异族女人,还有谁比她更合适做这个的吗?
圣女和奶牛并不冲突,不如说如果她能彰显足够多的母性,那她才算更胜任这个圣职吧?
还是希望那位萨拉忒弥丝不会介意自己对她的仆从动了心思吧……当然,如果她们志同道合的话,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