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妮菲塔莉的迷惑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5,049 字
处理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后,艾丝妲看着手指上残留的乳白色有些愣神。
尽管她尽量避免了让那些东西落到手上,可最终还是把手指上沾得到处都是了。
妮菲塔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状,或许在她眼里,艾丝妲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下人应该做的事情吧……她在艾丝妲做的差不多之后就叫停了她,然后重新回到了浴池里。她现在把自己整个埋在了水中,只留出眼睛和额头,以一种近乎窥视的方式在看着艾丝妲。
该怎么做?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些洗掉,还是……?
她希望知道妮菲塔莉更愿意她怎么做。
可妮菲塔莉却不和她说话,她仿佛也在观察着艾丝妲的反应,这让少女感到无所适从,她尴尬的不知道把手放到哪儿是好。最终,还是妮菲塔莉提醒了她,她从浴池的水中露出了嘴,并告诉艾丝妲:“你可以洗干净,也可以试着尝尝味道。”
她随即又扬起了头,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提醒:“这是你的荣幸,我不会怪你什么的。”
她看上去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将准许艾丝妲舔掉手上的乳水当做了一种赏赐。
但艾丝妲无法对这种似乎有些侮辱的事情做出反抗,事实是,就连她自己都有几分对这种观念的认同。
某些根植于她骨子里的东西不容许她对妮菲塔莉做出反抗,这种感觉对于艾丝妲而言非常糟糕——但却又美好。当她在妮菲塔莉身边的时候,她会感觉到一种理所当然的怠惰感,一个潜藏在黑暗里的声音会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中告诉她:所有逆反之心都是不应当存在的,你该做的一切就只有屈服于她的意志。
这就像一种毒药,它在艾丝妲的体内流淌,不会带来痛苦,也不会将她折磨。它取代了她所有的血液,深入骨髓,将她的灵魂缠绕并囚禁起来。艾丝妲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东西的危害,可如果失去了它,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活下去。
她把手举到了自己嘴边,轻轻嗅着上面的味道。
指侧残留的是非常浓厚的,只属于妮菲塔莉的味道。
妮菲塔莉有在期待着什么吗?
艾丝妲就保持着轻嗅的姿势,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在浴池里的那位高贵的女士。她心里有些隐约的期待,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士会因为她的屈服与示好感到高兴吗?
这种基于前后比照而产生的刺激让艾丝妲很是有一些按捺不住的暗地里的兴奋感,因为这世界上应该难能有比这更加荒诞不经的怪事了:绝少有人能像她这样以一个未知的身份重新接触那些自己曾熟悉的人,她或许能从这个角度发掘到某些人的另一面。
比如她的姐妹,老师,或是其他那些熟悉或是陌生的只有几面之缘的同城人。
艾丝妲觉得这样的经历和可能性让她在某些意义上变得有些阴暗——原本并不希望再和妮菲塔莉有什么交集的她竟然在隐隐期待着她们之间能发生些什么,这不单是因为她觉得格奈娅对自己的家人不好而产生了扭曲的同情心,她更想看看,看看妮菲塔莉,她的姐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如何对待一个陌生女孩的。
哪怕是拿自己当牺牲品。
“如果您恩准,我会心怀敬意的品尝您的滋味。”
那股味道引诱着她去品尝,实际上,艾丝妲刚刚就已经几乎忍耐不住了,倘若不是她对妮菲塔莉的反应有很强的期待感,她也许会在第一时间就去品尝这些东西。
妮菲塔莉在看着她,他们距离不过两臂之远。这是一间狭小的也许能容纳三五人共浴的小独间,在这里听不太到隔壁的声音,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带着回声的嬉笑,不过,尽管如此,这里仍旧是与旁人只有一墙之隔的公共场合,如果她的声音太大,隔壁就有可能听见点什么。
这种不安全让艾丝妲全身都在发热,也像醉酒一样给了她勇气。她直视着妮菲塔莉,开始舔舐自己的手指,将那些源于自己姐妹的东西贪婪的收入自己的胃袋里。
“味道很好……谢谢您。”
味道很不错,和牛奶或者羊奶的滋味完全不同,说来有些荒唐,艾丝妲觉得它们就像是一杯兑了奶水的葡萄酒,它很符合那个小女孩对于自己长姐的认知——威严,神秘,充满别致的诱惑和醉人的芬芳。
那些已经开始干涸的乳水也在混合了她的唾液之后一并被软化收入到口舌之间,待到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艾丝妲有些自豪的对妮菲塔莉展示了干净的十指。
长姐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一定会惊讶的。
可惜她不能说,她不能告诉妮菲塔莉任何东西。
她出色的表现勾起了妮菲塔莉的心弦,“蛇”已经很久不曾对什么东西动心了,但这个少女不一样,她有自己独特的价值。
妮菲塔莉在她身上嗅到了危险。
这是一种本能,几乎是一种奇异的无法解释的能力。妮菲塔莉是不怎么相信神灵之说的,她从来不私下里做什么祭祀,即便是公开场合做了,那也只不过是出于面子上的需要罢了。她只相信那些真正看得见用得上的东西,但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事物能让她稍微产生一点信仰的话,那就一定是她身上那些不可思议的特性了。
她看得见别人对她的“感观”。
就是这样……如果她沉浸在对某人的观察中,那她就可以看见那个人身上缠绕的“线”。
少则数条,多则数百条——他们就像是浮在空中的无实形而又不规则的丝线一样,延伸向不知所踪的远方,又或是朝向妮菲塔莉自己。
这种能力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她成年之后才有的,当然,也并非是源自年龄的增长,她大概能把握到这能力的由来的缘由,这是她从某个人身上掠夺到的东西。
她所能看到的绝大多数“线”是关联到自己身上的,被她观察到的人往往只有一条或是两条和其他的陌生人相连,妮菲塔莉猜测这是由于她只是窃取到了不完整的能力,又或者是由于这种能力原本就是以自己为主,对于其他人的事情只能了解到大概的缘故。
她并不能知晓这些线具体的涵义,不过有些东西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颜色。
她目前所看见的线条共计只有四种颜色——红,绿,蓝与黑。
她花了数年的时间来对这些有色无实,仿佛烟雾一样围绕着自己的线条做辨识并确定它们的涵义,最后,她总算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红色的线代表危险,她的那些竞争对手里有不少人在她身上勾了数十条色彩不一的红线。那些笑眯眯的热情的“商业伙伴”往往是最危险,最居心叵测的家伙。
绿色的线代表偏向友好的情感,妮菲塔莉不能确认这到底能具体到什么程度,但她招揽的手下基本遵循了这个原则,而那些不直接和她有竞争关系的人往往这样的线条居多。
蓝色——是独属于格奈娅的颜色。
自她出生以来就是如此。
甚至她的妹妹和弟弟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而黑线似乎没什么涵义,她在街上随便观察陌生人也会有这种颜色出现——大抵就是“见过面”这种程度吧,没有看见过她的人是不会有这种线牵到她身上的。
这些线为妮菲塔莉提供了许多帮助,因为它们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对她最为有用的大概就是那些红线,它们并非都是同一种颜色,那些和她没什么大冤仇的人,也许是因为嫉妒,也总有一两条橘黄的线条搭在她身上,而对她抱有特别的怨恨的家伙就会格外的“红”,甚至于当某天某个人身上深浅不一的线忽然全都成为最深刻的血一样的红色时,妮菲塔莉就能判断出这人该对自己下手了。
这种强行对人心进行鉴别的能力帮助她摆脱了许多危险,但也让她在某种程度上变得疑神疑鬼。现在她习惯于维持自己身边的人总是几乎全是绿色的,当某些人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对自己抱有敌意之后,妮菲塔莉就会提前把他们遣往外地,以此来规避危险。
这也许是一种有益的能力,也许甚至算是一种诅咒——她已经不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她变得有些多疑,并且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能看到那些从远处接近自己的光线——而无论多么可信的人,却总会有或多或少对她的恶意——这让她无法安稳的睡眠,所以她会用自己并不太喜欢的死亡威胁来告诫那些服侍她的人:当她睡着的时候,无论任何人都不应该靠近她,她曾经在睡梦中顺手抹了接近自己的刺客的脖子,这倒是真的。
而现在,妮菲塔莉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或者说,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艾丝妲莉娅。
那天她去查看那个被判海刑的渔夫的时候,柯妮莉娅和她提及了这个少女。
她长得和格奈娅非常相似,甚至于柯妮莉娅怀疑她也许会是庄园上一代人的某个私生女。尽管对于什么都知道的妮菲塔莉来说,这只是一种无稽之谈的可笑猜测,但是有人和格奈娅相貌相似这件事她还是多少放在了心上,于是她顺便去见了见这个少女,她确实和格奈娅很相似,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更重要的是……
她身上关联着妮菲塔莉的线,几乎全是蓝色的。
这让妮菲塔莉根本就无法把她当做一个普通女孩来对待,因为就连格奈娅也不过只有六条蓝色的线罢了。
一个陌生的姑娘为何会对她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她刚才潜在浴池里仔细的清点了艾丝妲莉娅身上的线条,她一共有二十四条线引在自己身上,比格奈娅多了两条,除去其中之一外,尽数全是或深或浅的蓝色,而格奈娅在这上面就要逊色一些,她仅有六条蓝线,而其余都是绿色。
但除此之外,妮菲塔莉却也发现了一些让她意外的东西。
这女孩身上的诸多线条里,静静的潜藏着一条淡红色的线。
如果不是她是一条一条清点过去的,那妮菲塔莉几乎不会注意到那一条线。它潜藏在诸多耀眼的蓝色光芒当中,像是一线萎靡的葡萄藤瑟瑟发抖。
红色是危险,她让妮菲塔莉感到不安。
她有做过什么让这 少女厌恶她的事情吗?
应该不会有的。
她还没有小气到容纳不了一根红线的程度……或许这并非是什么深刻的敌意,因为像是嫉妒之类的恶性情绪也会引发这样的表现,她决定给这女孩一个机会,她要弄明白这少女对她的感情,并且,她很想看看能不能将这根红线去掉。
那些里里外外完全被调教的透彻的妇人或是妙龄少女,可从来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打定了注意之后,妮菲塔莉对着艾丝妲伸出了手。
她很满意艾丝妲刚刚做过的事情,为此,她打算给予这女孩更多的奖励。
“下来吧,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谈……关于奴隶的事情。”
……
他讨厌胖子和香煎响尾蛇。
因为如果这么对人说的话,听到的人就会更多关注响尾蛇,而不是胖子。
实际上他最讨厌的是胖子——但拜尔列·阿米达拉对身材问题没有什么偏见,他所想的“胖子”特指沙普尔·莫里斯,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当面叫这个家伙“猪猡”。
可惜他当然不能,他会没命的。
“感谢阁下您的邀请,不过我想您会召唤我,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吧?”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让你来玩玩吗?”
“那可不会,请原谅我多心了。”
“哈哈哈——别多想,人总要放松放松,今天让你过来只是享受的。”
他毫无礼仪的大笑起来,甚至连他嘴里并没有咀嚼完的碎肉渣也一并喷了出来。
坦白的说,拜尔列很难想象这样的家伙会是君临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地区的七位统治者之一,看到那些随着他喷出的飞沫和碎渣变得一片狼藉的餐桌和食物,拜尔列就恨不得把怀里的短刀送进他的肚子中。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并且他现在很危险。
在这个超过二十人参加的热闹的宴会里,他被指定坐在了莫里斯阁下的身边,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以往坐在这位置的只会是他的儿子,或者某个在最近二十四小时里讨他喜欢的女人。
而今天坐在他身边的换成了一位理事人,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很危险。
很危险。
他轻笑着和这位大人物及他的手下推杯换盏,装作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并想着是不是在关键时候可以劫持一下这位阁下。
这看上去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充满欢声笑语,滋滋冒烟的烤炉,还有生肉的血腥味。
“对了,盖尔吉斯那个蠢货跑来找我告状,他说你窥听他的谈话?”
沙普尔随意的在桌布上摸了几下手,他刚刚啃掉了一大块烤的冒油的羊排,手指头上的油光无论怎么都擦不去。
而他就这样抓住了拜尔列的袖子,后者还未来得及回应他的话,他就抢先一步笑道:“结果我给了他一巴掌,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我是相信你的,在我手下办事不该内讧,这可太没品了……”
他说罢又笑了起来,拜尔列也不知道他乐什么,只得陪着笑了几声。
“阁下……”
他想要解释一下,却又被沙普尔伸手打断了——这一次险些碰到了他的领口。
“作为信任的表示,我要送你一份礼物……我放在哪里了?瞧瞧这……”
他伸手去抓自己后腰位置的一个包起来的盒子,不过因为太过肥胖,他一连抓了几下才碰到它。
“喏,送你了。”
沙普尔随手把盒子丢给了拜尔列。
不沉,但有东西在晃动,并且不小也不清。
入手的一瞬间他便有了基本的判断。
里面会是什么……珠宝?
不可能,太重了。
感觉就像是一个布团……带着疑惑的心情,拜尔列解开了盒子外的布包,沙普尔示意他当场打开来看,他不敢违逆这位阁下的意思。
当他解开了布并放到一旁后,并没有什么卡榫结构或是巧锁的盒口就松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拜尔列眉头一皱,他本能的觉得不太好,便用手按住了木盒,小声请求道:“阁下,我想我是不是该独自看看?”
“别紧张,打开它。”沙普尔干脆拍了拍拜尔列的肩膀。
见鬼……回去一定要扔了这件衣服……
“给你的礼物,磨蹭什么呢。”
沙普尔的声音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他敲了敲盒盖,重复道:“打开它。”
“是,阁下。”
拜尔列抿了下嘴。
他暗自咬着牙打开了盒盖。
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臭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颗瞪着眼的女人的头颅。
只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