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猜不到的相逢

　　纸条上并没有写明是哪儿，而是一个路径。

　　就是很简单并且直白的那种，向前走多少步，向左走到头，看见XXX后转弯这样的引路。

　　纸条上并没有写明去向的具体名称，如果不是从黑珍珠的办公楼出来的话，就很难找到确切位置，当然就算是出发点无误也可能因为理解上的误差走错……格奈娅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面，如果她没有按照预想她的时间到，或是干脆选择不去会怎么样？

　　唔……大概也会有哪儿的探子告诉她吧……不过，总之去一趟好了，虽然她的胡言乱语让人心烦，但好歹她也能算是艾丝妲的一个正牌家人……

　　基于这样的考量，艾丝妲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格奈娅，她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一路向东南一段段走下去，最后抵达了格奈娅说的地方。

　　“过街后第一栋……第一栋？这……”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建筑，又低头确认了一下字条上的字。

　　应该是没错的。

　　艾丝妲是一段一段按着字条上的内容走来的，每走过一段，她都会重新确认一下方位以防止纰漏，她可以肯定这期间没有出什么问题，因为撒马尔罕的主街道横平竖直，本来也没有太多弯弯角角。

　　可是……

　　艾丝妲又抬头看了看。

　　在她眼前立着的是一栋规模不小的白色建筑，它外围的的石头立柱和顶端精美绝伦的图雕显然说明这是从湖对岸过来的文化产物。这是一栋典型的希腊式建筑，就和她去过几回的金枝玫瑰有些类似——无论实际功能如何，它的外观确实是有够宏伟大气。

　　它足足有——嗯，快要有十个艾丝妲那么高，如果算上尖顶的话还要甚之。

　　艾丝妲差点儿以为这是个神殿之类的地方，因为它的三角形拱顶和锡兰的神殿建筑如出一辙，不如说，本地的信仰文化确实收到了许多希腊的影响。

　　罗马人征服了爱琴海，可他们的文化却没能取得胜利，不要说在这偏远的东方，就连罗马的本土也极为流行这些源自爱琴海的调调，归根结底，大概是因为希腊人在审美或是享乐主义上确实比罗马来得强吧？

　　可当艾丝妲稍微低下头，看向这里门口的招牌的时候，上面写的却是“珍珠湾公浴”。

　　显然……这里不是神殿之类的地方了。

　　可为什么是公共浴场？

　　艾丝妲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因为她不怎么喜欢热闹，庄园里有私人浴场，她在家里也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所以自然没什么必要到城里的公浴来玩。

　　撒马尔罕的公共浴场大概是最近百年内才流行起来的东西，河谷人生活比之湖对岸的家伙要保守不少，住在这里的土著居民很难接受共浴这种行为，不过随着希腊文化的盛行，早就定居于此的希腊人也开始尝试回复一些“他们过去的习俗”。

　　除去信仰冲突，公共浴场无疑是对本地文化冲击最大的环节之一。现在撒马尔罕城内一共有六处大小不一的公共浴场，可在百多年前，这些浴场是仅限于部分希腊人才会光顾的产业，那些来自东方及南方的民族对于公共浴场这种地方颇有微词，有不少人甚至认为这地方应该被视为不良产业并加以抵制。

　　不过，不管百年前如何，这些大胆的设施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并且逐渐被本地人接受了。

　　当然，改变也不是没有，首先最早的男女共浴制度被取消，现在的浴场必须单独将男女使用的部分分隔出来，甚至要做到两侧无法交流，其次在神殿的祭祀日浴场是不得开放的，因为司祭们认为沐浴出来的男女衣冠不雅，有碍礼俗。

　　格奈娅会来这种地方有些出乎艾丝妲的意料——公共浴场并不是什么方便下手的地方，要是只想饱饱眼福……好吧，她没准还真的可能为了饱饱眼福来这里。

　　那么进还是不进？

　　艾丝妲又看了看字条，上面的文字确实将她引向了这儿。

　　她咬了两下下唇，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最多吃点亏罢了，反正她已经在纱雅那里实习过了，如果格奈娅一定要乱来，那么谁赢还不知道呢。

　　她在入口处缴纳了费用，因为她从来没来过这里，还弄的有些尴尬——她什么都没带，甚至连一条毛巾都没有，而过往的人都是自带了用品的，无奈之下，艾丝妲只得给了一个看门的女童一些小费，并吩咐她去为自己买些恰当的东西回来。

　　小女孩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她带回来一只小箩筐，几条干净的毛巾和沐浴用的油和皂角。她看上去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卖这些东西的，并且也不止一两次跑腿了。

　　准备妥当后，艾丝妲就跟在几个女人后面走了进去。她跟着其他人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直走道，然后又折返回反方向，绕了个“U”字过后，她才看到了一扇用帘布挡住的大门。

　　帘布后满是氤氲的水汽，隐约还能听见女人低声交谈的回声。白天这时间会来这里的并不多，这一点艾丝妲还是知道的，白天的撒马尔罕是很保守的地方，莫说是女人了，就算男人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敢来这种地方的。

　　这时候能来这的，要么是家里管不着的浪荡子，要么便是能在家里做主的话事人，无论是哪一种，还都得不怕街坊拿来嚼舌根才行。

　　她跟在几个女人后面进了浴场，一掀开布帘，艾丝妲便看到有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女子站在门侧一株装饰植物旁。

　　虽然没有什么预约和交流，但当艾丝妲和那年轻女子对视的一刹那，她便知道这是来接自己的了。

　　这是内院的侍女，那位专门负责进行按摩和沐浴方面侍奉的女仆。

　　她们互相都没有做声，艾丝妲故意放慢了几步，当前面的几个女人有说有笑的经过了侍女身边后，两人才默默地对了个颜色，然后相互点了点头。

　　侍女引着艾丝妲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们右手侧就是一个公用的浴池以及几排取水槽，从没来过这地方的艾丝妲总是有些好奇心的，她看到先她一步走进去的女人们在水池边脱了衣服，并把它们放到了随身带来的竹篓中，而后依次坐进了浴池中。

　　这里的设施看上去和庄园里的没什么不同，浴池的水下都有分级的阶梯，方便身高不同的人可以浸泡到不同的位置，不过看得出聚集在浴池当中的女人们并没有用什么清洗用品，因为底下的水还算清澈，那些真正需要清洗的人多半是去水渠那儿自行解决问题了。

　　这里的通风口都在很高的地方，并且大多窗口都关着，整个室内的环境都有些阴暗，浓郁的热气在中间积累着跑不出去，很快就让衣冠整齐的艾丝妲出了一层汗。

　　“请来这里。”

　　她引着艾丝妲到了一处挂画前——艾丝妲本以为那确实是一副挂在墙上的布画的，不过那侍女靠近后艾丝妲才看见那里其实是一处挡在画布后的暗门。

　　“女士正在里面等您。”

　　侍女稍微拉开了一溜缝，示意艾丝妲进去。

　　女士？

　　嗯……不应该是“格奈娅小姐”之类的吗？

　　她掀开了帘布，后面是一条稍显狭窄的甬道，大约有二十步长，尽头处依旧是个小拐角，里面大概是个私人使用的小间。

　　艾丝妲拎着东西走了进去，果不其然，最里面是一间单独的沐浴间。

　　在朦朦胧胧的水雾中，她看到了一个背影——她有着经历日晒而呈现出如同麦穗一样淡棕色的肌肤，而她的腰身如此柔美，以至于仅仅一个背影就足够令人为之心仪。

　　她披散着长发坐在私人浴池中，其中一些显然已经沾了水，零散的贴在浴室的瓷砖地面上，那些沾了水的浅棕色的发丝在白砖上不规则的分散指向四周，就像一朵盛开的金ju花一样绚烂。

　　当艾丝妲进入她的私人领域时，她正仰头看着天花板。从侧面的天窗上照进来的光汇聚在她的身上，将她在一片朦胧的水雾当中尤为凸显出来。她的所有美好的一面都暴露在了艾丝妲面前，她灿烂的棕发，精致的如同大理石雕像一样毫无瑕疵的侧脸，饱满挺拔的胸脯，结实而又不显累赘的腰腹，还有在浴池边缘挤压着，宣泄着弹性与柔软的臀肉……

　　这一刻的妮菲塔莉就像是女神一样。

　　有那么短短的一刹那，艾丝妲觉得以前的自己八成是疯了——她凭什么不珍惜这么完美的一个女人？

　　妮菲塔莉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直接说道：“来了？”

　　“是……我……我来了。”

　　艾丝妲有些惴惴不安，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小竹篓，就在门口等待着妮菲塔莉的发落。

　　为什么是她？

　　格奈娅呢？

　　艾丝妲完全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的人会是妮菲塔莉。

　　按照她的想法，会给她提供便利的也就只有格奈娅了吧……没有理由啊？妮菲塔莉没有理由给她什么额外的好处才对。她们只不过是见了一次面，然后喝了半瓶酒罢了，而且格奈娅还搅合了她们的谈话……

　　“进来坐吧。”

　　妮菲塔莉背对着她撩了一下水。

　　她在示意让艾丝妲坐到她身旁的位置……艾丝妲攥了攥手掌，她看了一下周围，浴池的边缘有一块防滑的湿毯子，她把鞋脱下来踩了上去，然后慢慢在浴池边跪了下去。

　　“您好，女士…我没想到在这里的会是您……”

　　她的身体在颤抖，这源于她灵魂里对这位女士的畏惧。

　　在有外人的场合，艾丝妲还勉强能做到和妮菲塔莉应对有方，谈笑风生，但是在这种仅有两人的小房间里，她就忽而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就好像变回了以前的格奈娅一般……无法违背自己的长姐。

　　因为她只是个可怜的玩具。

　　“你在害怕？”

　　妮菲塔莉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让艾丝妲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便感觉腿间有些湿润感溢出来了。

　　她有了反应——尽管她在尽力遏制，但这身体是真正成熟的身体，它的功能性上并非是格奈娅那样的小女孩能比拟的。它已经能去感受什么是快乐，所以当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将她曾经那些不甚甜蜜的回忆勾起来时，艾丝妲已经能趋利避害的将那些柔软的痛苦转变为自己可以接受的宠爱了。

　　除了那些不痛不痒的威压之外，她现在所有能回忆到的几乎全是来自妮菲塔莉的怜爱的抚摸。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跳到了喉咙口一样，堵着她的嘴让她难以发声。

　　“为什么？”

　　妮菲塔莉的声音有些慵懒，她现在很放松。她转过头来，将手搭在浴池的边缘，底下的水略深，她放松之后，身体微微浮在了水中。

　　“告诉我——柯妮莉娅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了？”

　　她嘴角慢慢多了些开心的弧度，这位少女的表现出乎她意料的有趣。作为极少数能镇得住那些调教师们的“专家”，妮菲塔莉自然知道少女脸上多出来的那些暧昧的红润意味着什么。那当然不可能是闷热的，或许她之后便会以此作为借口，但无论是籍助敏锐的嗅觉，还是依靠她双眼的观察，她都能确定一件事。

　　她湿了。

　　这很奇怪——除了那些经历过调教的成品，她还从没见过一个陌生女性在她面前变化的那么快的。

　　是因为紧张吗？

　　她不像是那种特别胆小怕事的姑娘。

　　那么……魅力？

　　这连她自己都差点笑出来——妮菲塔莉自认还不具有那种传说中神灵一样的魅力。如果她只靠一个眼神就能让女人丢盔弃甲，那她现在就不必忧虑于格奈娅的需索无度了。

　　这女孩很有趣…她和格奈娅长得很像，她简直就像是长大之后的格奈娅那般模样。

　　这让妮菲塔莉很满意，她从不掩饰对于格奈娅的喜爱，也因此，她对于这个和格奈娅有九分相似的少女也颇有些爱屋及乌的情感。

　　“为什么脸那么红？是这里太热了吗？”

　　得想个办法让她成为我的奴隶。

　　古井不波的恬淡微笑下，妮菲塔莉在盘算着如何狩猎蛇新看上的猎物。

　　不…看在格奈娅的份上，她多少应该受到些优待才对。

　　那么……

　　得想个办法，让她成为我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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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连某些花都不让写了，唉。

　　像我这样的正经作者完全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