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驯教（纱雅-Ⅱ）

　　纱雅做的很不错。

　　应该说，这毕竟是几乎每个人生来都经历过的事情。

　　艾丝妲很满意，她为此支付给了纱雅一个铜板，并为自己赢得了“小气巴拉”的称号。

　　没办法，她答应过纱雅只要她凑够一枚金币就回复她的自由身份，而她当然不会让这个过程走的太快。实际上，艾丝妲并不是很想给她自由，一个自由人出身，接受过教育并且还会算术的女奴隶可不多见，况且她还很好学，艾丝妲允许她翻看自己想看的书本，而她看书并不像是找乐子打发时间，而是真的在认真研读内容。

　　现在有没有值得信赖的能力只是其次，一个乐于学习的人很可能比天资聪敏但却怠惰的懒人来的出息。艾丝妲是没这种本事了，不过她看见那种勤奋好学的人还是会有积极的情绪的——她至少不是那种非得按自己的乐趣去糟蹋别人情绪的家伙。

　　不过，她同样也不吝于使唤那些因为自愿或是非自愿而听从她指示的人。

　　艾丝妲将准许纱雅触碰自己的身体视为对她的一种赏赐，因为这女孩只不过是个奴隶。她对于驾驭奴隶的技巧和观念都来自妮菲塔莉，因为在这方面，她在撒马尔罕找不到比自己的姐姐更靠谱的老师了。

　　使唤这些奴隶——特指那些有价值的奴隶——应该有理有据。他们的地位差距是这个时代和文明社会塑造出来的，所以奴隶主使唤她的奴隶理所当然。不过，对于奴隶的奖惩仍旧该遵循同样的原则，不应有莫名其妙的惩罚，犯了错误的罚戒也该严厉而不严苛，而除了罪当致死的错误之外，即便是最严厉的惩罚也不应该危害一个健康奴隶的性命或是劳动能力。

　　妮菲塔莉在这些事项上有着很严格的规矩。

　　她将手下的奴隶视为完全的工具，但她却并不会轻易去破坏工具。她制定规矩，并且遵守规矩，对她而言，工具人并不是用以泄愤的用品，他们会为统治者带来财富和声望，她像真正的国王一样统治着这些奴隶，因为她的王国里并没有盗窃权利的官吏和下有对策的权臣，她需要的只是利用这些奴隶为自己带来收益，而对他们的奖惩也是基于其表现的，用于把握他们工作效率的合理反馈，无关善恶。

　　而艾丝妲多少也继承了这样的观念，她和纱雅之间的互动完全是一种公式化的侍奉与被侍奉，无论纱雅做的多好，艾丝妲并不会将私人感情混杂其中，也不太会因为一次令人满意的侍奉就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有着罗莎女王的行为在前，艾丝妲还很是紧张了一下，毕竟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女王硬把她嘬的生痛的讨厌事，而且在这一次之前，似乎还从没有人对她做过类似的事情，她绝大部分的触摸都源于她自己，少量是来自和阿图萨的那些荒唐事，不过阿图萨也没有这么吸过她……

　　纱雅做的很小心，她是个识趣的姑娘，在最近的几天里她变得越来越乖了，即便这可能是种假象，它也足够让艾丝妲感到满意。

　　她很害羞做这种事情，甚至比艾丝妲之前让她做更奇怪的事情时还来的羞涩。

　　在真正用舌头触及到艾丝妲的身体之前，她像是为自己打气，或是想要去掉上面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艾丝妲胸前哈了两口气，然后，她才慢慢用舌尖儿碰了艾丝妲一下。

　　并没有太强的感觉——好吧，或许她期待太高了。

　　格奈娅甚至隔着衣服蹭一下都会让她觉得心动，而纱雅舔了她一下，艾丝妲只不过感觉有些湿湿痒痒的罢了。

　　“你该含住它，你总不至于要一直发呆吧？”

　　眼见着纱雅一直没什么进一步动作，就只是用舌尖试探着蹭一蹭，艾丝妲有些无奈，她只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又或者说算是指导。

　　纱雅慎重的点了点头，她的面色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红的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样，她慢慢张开了嘴，靠近了艾丝妲的身体。

　　艾丝妲又提醒她：“像接吻那样。”

　　先碰到肌肤上红晕的是嘴唇，然后那颗嫩红的果实就消失在了纱雅的唇底。

　　温暖而柔软。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它不坏，难怪阿图萨即便在断奶之后也不会拒绝她过一过嘴瘾的请求。

　　嘴唇后方的柔软，润滑的唾液，以及接触面上下意识的稍微收紧的力道让艾丝妲同时感觉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当然，更令她满意的，是纱雅抬起眼来观察她反应的双目，她们靠的异常接近，女孩的眼睛上朦朦胧胧有些湿润的水雾，她只能抬眼去看艾丝妲，这种高低差让她很是多了些摇尾乞怜的低姿态，艾丝妲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她的脸。

　　“继续。”

　　房间里慢慢响起了轻轻的吮吸和亲吻声。

　　……

　　按照之前的约定，艾丝妲次日清晨前往了柯妮莉娅的营房。

　　罗马人驻扎在港口南部的旧军营里，这里早在许久前就是军事用地，只不过如今港务府随着扩建迁徙到了别处，这里的营房倒是空置了下来。

　　这里素来是安排外来小股护卫部队的地方，港口区本来就是城市的边缘地带，而旧军营是在港口区最南部稍显独立的一片海滨孤地上，已经算得上是城外，再往南就是大约十余米高的山崖，而军营的外围虽然有独立的可供船只停泊的码头，但对于就在不远处的军舰来说，封锁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言简意赅的说，对于友好的客人而言，这里就是风景优美的休憩地，而倘若发生了什么事，军营的孤立性又会转眼让里面的人变成无路可逃的瓮中之鳖。

　　艾丝妲让门口站岗的年轻的罗马军团兵代为通报她来访的事情，这一回她一个人到来，这些事只得她亲自来做。而柯妮莉娅应该是提前打过了招呼，加上她之前已经来过了这里，卫兵只是简单翻看了一下她随身的腰包就放她进了去。

　　虽然是军营，不过就和前几日来时一样，罗马人的气氛有些散漫，虽然没有搞出什么过分的事，不过她看到了几个罗马人穿着便衣躺在海边的石头地板上呼呼大睡，而另一些人提了半只劈开的乳猪垒了个架子烤了起来，甚至还准备了一只啤酒桶，看上去他们并没有太把这异国他乡当回事。

　　她在兵营主建筑的楼上见了柯妮莉娅，她们一碰面，柯妮莉娅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她刚才从楼上看见了艾丝妲在瞧什么，她有些无奈，可她确实很难把这些大头兵管束好，这些士兵已经在撒马尔罕呆了半年，柯妮莉娅来这里的工作需要大量的酒会应酬来支撑，为了免人闲话，她也只得给了这些士兵很大的自由度，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很是影响了这些从千里之外奔赴而来的外征兵士，他们不闹事就足以让柯妮莉娅满意了。

　　“不打紧，他们……呃，很会享受生活。”

　　柯妮莉娅对军纪问题避而不谈：“你在君奉香那里有进展吗？”

　　“当然有，我正式为了这个才来的，我们的女王陛下呢？”

　　“她不在这，她和她的人手住在那艘船上。”柯妮莉娅带着艾丝妲往她的房间走，顺手指了指窗外。“我差人去请她了，方便先和我透露些东西吗？”

　　艾丝妲眯眼一瞧，军营里留出的泊位里确实有三艘船，两艘显然是罗马人开来，她们的船帆上用黑色涂料画了朱庇特的鹰徽，即便现在降了帆也能瞧见大半。而在另一旁孤零零的单独停了艘小船，它没什么明显的特色，看上去就像艘普通的商船，但在船上站岗的都是些穿着斗篷的瘦小矮子，显然那是属于半身人的东西了。

　　“她们是开船来的？”

　　艾丝妲有些讶异，她想了一下地图，从罗马北部往这里似乎没有直接可以通行的航道才对。

　　“是的，但这船肯定不是他们的。”

　　柯妮莉娅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敞开的门让她能看见里面应该是办公纸，有着适合谈话的桌椅和备齐的文具，这个罗马女军官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给艾丝妲透露了一些消息：“她们之前把船停在了巴库，然后我才带他们来到这儿的。不过在那里的事务官回报说他们的船上有涂抹过的痕迹，这些小个头的家伙也许是在北边偷了一艘船……也没准是抢的。”

　　这说明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没准这位小女王的出行并不太顺利吧。

　　柯妮莉娅抿嘴一笑，她看到罗莎女王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就住了嘴。

　　罗莎·塔德兰虽然个子有些矮，但她走起路来大咧咧的，步伐可一点儿都不慢。在稍微熟悉了之后，艾丝妲对这个小女王改观不少，她至少不是艾丝妲一开始想的那种派头十足又有百般讲究的让人别扭的君主，去掉在正式场合会板着脸这种不可爱的事项之外，她给人的感觉也就是个早熟的妙龄少女一样罢了。

　　嗯……就是矮了点。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足足有十多本，都是她先前从艾丝妲这里借走的。这些书虽然每一本都不厚，但加起来还是几乎能挡住她的视线，她不得不一直探头看着边上走路，以至于都走成了歪歪扭扭的之字步。

　　她该找个人帮她的——艾丝妲马上往前赶了几步，从小女王手里接下了书。

　　“谢谢，他们加起来可真不轻……”

　　罗莎松了口气，从船上一路把这堆书搬来路可不近，一直保持托着的姿势让她的胳膊都有些发麻了。

　　“为什么不让下人拿呢？”

　　艾丝妲有些好奇，那船上明明就有不少她的随从，即便她现在知道了矮人们的王并不具备像人类帝王这般崇高的地位，但好歹是位女王，这么样还是奇怪了点……

　　“这种小事不应该叨扰别人。”罗莎倒是回答的蛮爽快，她对着艾丝妲笑了下：“谢谢你的书，它们很有趣。”

　　“您读完了？”

　　艾丝妲眉毛一扬，这些东西可不少，才两天时间，怎么看都有些困难吧。

　　“读完了一小半，然后我自己摘抄了些有用的东西，没问题吧？”

　　“没什么，这些都是寻常的书本，如果有钱就不难弄到的东西。”

　　确实会有人在意自己保存的书籍被摘抄这种事……有些珍贵的内容本身就具有很高的价值，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藏书被抄录，当然，更恶劣一些的话，还有人在图书馆里直接撕下书页私存，算得上是非常恶劣了。

　　不过艾丝妲并不在乎这些事，她看罗莎显然没有看完，好奇的问道：“您可以继续留着它们，如果您真的喜欢这些书，那我也可以把它们送你给您。”

　　艾丝妲在借出去的时候就没打算一定要对方还了，在她的观念里，像塔德兰王国的女王这种大人物借借还还的总让人觉得是个掉价的事情，实际上她并不打算讨要这些东西，这些书对于艾丝妲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珍品，既然女王有兴趣，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不要。”罗莎女王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她：“我说下次还你，就一定还你。”

　　但她随即又看向了艾丝妲手里的书本，小嘴一抿，补充道：“但我还能再把其中一部分借走吧？”

　　艾丝妲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您高兴就好，那等会儿您选出还没看完的部分好了——我们先谈别的？弗拉维乌斯女士在等着呢。”

　　“当然，那走吧。”

　　小女王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板起脸来，她显得轻松了不少，艾丝妲觉得这至少说明她给这位小女王留下的印象不错。

　　也该好点了。

　　毕竟她们可是嘬过奶的关系了……

　　想到她喝醉了后做的事，艾丝妲就有些淡淡的乳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