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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节

第四十四章 准备工作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244 字

  “东方人?”

  “怎么样,你觉得她说的靠谱吗?”

  时间稍晚些后,艾丝妲拉着拜尔列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她点了一支蜡烛,然后准备好了墨水和笔。既然要合作,那就不能无期限拖下去,作为本地人的艾丝妲显然要负责主要的计划,大约在一周之内,她必须把大概的事情都规划好。

  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并且麻烦,麻烦到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仔细想想,她首先需要利用自己的经营许可作抵在议政院申请一份有实际内容的商业契约,那些行政官员会对她的申请进行评估然后递交给议会审批,最后才能得出结论。

  然后她还要置办所需要的劳动力和基建材料,这些显然是指望不上另外两位女士帮忙的,她们一个是军人,另一位虽然好像有些门道,但身份却敏感的很。到头来实际工作还是都压在她这头。

  让她稍微轻松了点的是,她昨晚还是向柯妮莉娅提出了她一直惦记的问题:如果柯妮莉娅不能为这次合作提供有实际意义的帮助的话,那她便不该获得同罗莎女王相仿的报酬。

  在空开场合提出这件事让艾丝妲犹豫了很久,不过她最终还是打算把它摆到台面上说明白,因为在这里她可以把小女王当做挡箭牌,并且如果把她的困难说明白的话,她相信柯妮莉娅应该不会介意稍微出点投资,毕竟拜尔列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柯妮莉娅手里应该有不少钱,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诓骗艾丝妲。

  事情和她预计的差不多,或许是柯妮莉娅因为前几次的商谈早有心理准备,也或许是看在罗莎女王的面子上,当艾丝妲客观的分析过她们需要的投资数额,并且委婉的表示过希望柯妮莉娅能够提供与自己收获相匹配的投资之后,这位罗马女军官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可以为她们的共同事业追加一笔一万金币以上的投资,但这些钱并不能一次结清,因为她需要向国内申请一部分经费作为补充,眼下她只能立刻拿出大概六千枚金币左右。

  这些基本就够了——至少已经超过艾丝妲的预期了,她原本以为这个一直揣着不肯搭话的小气吧啦的罗马军人打算一毛不拔呢。

  并且柯妮莉娅声称可以让她在本地的军队协助护送,不过这一项被艾丝妲婉拒了,让罗马军人担当护卫不可能是合适的选择,虽然能省一些钱,但即便是打扮成商旅护卫,如果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也太过奇怪。

  这样一来,连带上艾丝妲自己的一万三千枚金币,她们就有了一共一万九千枚特米西斯的预算,并且将来至少能追加到两万三千枚金币。

  这个数字距离艾丝妲的预算还有些缺口,不过不打紧,她们可以缩减,反正没有人规定一个矿场必须得拉扯起一百个劳工,实际上一些私人铜矿甚至十几个工人就可以开工,虽然有些亏,但是人多多得,人少少得,何况奴隶在大宗商业活动力并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并且……实在需要人手的话,她们还可以租借奴隶。

  现在最后的门槛就是,一直挡在她们面前的监管问题。

  不用动脑子的解决方法已经有了,就是去依靠某个管主。或许到不了管主的阶层,他们往下的某位有分量的话事人也可以,总有人愿意搭她们的线。但这个问题在于就要把那些有风险的矿石存在的事情暴露出去,并且考虑到现任管主们的立场,能合作的或许就只剩下一位了。

  “军阀”莫里斯。

  他或许算得上是整个城里艾丝妲最讨厌的一个家伙了。

  她对他的厌恶主要来自于长姐对他的态度,以及他粗俗不堪的日常行为。“军阀”莫里斯并不是撒马尔罕传统的大家族成员,而是依靠着在二十年前的战争中立下的军功忽而崛起的势力。在成为管主之前,他只是一支佣兵部队的头目,甚至都不是最大的首领,而更往前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出身东部草原的有勇力的混混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确实是个值得称赞的勇士,因为在撒马尔罕的历史上大大小小的战事也有百余起,但从来没有平民出身的军事领袖能依靠一次大规模的战争就能得到其他掌权者的认可位居高位。他的事迹在战争时代鼓励了许多崇尚武力的年轻人,直到现在,仍然有不少年轻子弟是为了图谋像他一样成功而加入军队的。

  但实际上,这位管主的出现与其说是依靠实打实的军功建立的威望,不如说是东边那位铁蹄王送给了他这个位子。

  因为在河谷内战的初期,猝不及防的攻势以及前线指挥官的无能导致战线并没有按照西部联军的预期停留在泽地的边缘,铁蹄王的军队在开战后不到一年就将攻势压到了高堡,那里距离撒马尔罕急行军不过数日的距离,更重要的是,由于战线推后,基于利用沙漠地区阻断补给的防御计划成为了泡影,整个西部几乎没有像样的险地可以限制牧民们的骑兵。

  再坚固的城墙在一触即闪的游击战面前也尽显颓势——东部联军的骑兵们根本不理会西部联军谋求一场大决战的阵势,他们派出的骑兵以完全无规律的行军路线在整个沙漠以西的平原地带上穿插,烧毁农田和牧场,并有限度的袭击城市外围的农民——他们逼迫农民逃入城市寻求庇护以额外消耗城市的粮食,这种简单而有效的阳谋很快让一些有武装力量的小城镇断了粮,然后再向更大的城镇寻求帮助,恶劣的形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糟糕。

  战争还远远没到失败的时候,因为依靠海港的撒马尔罕有着足够的财富来寻求外来补给,但在此之前,堆积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噩耗却很快压垮了普通民众的士气。

  在这种关头,必须得有一个能鼓舞士气的东西出现。

  大家所期盼的传奇一样的大胜利无法伪造,那么就伪造一个英雄好了。

  莫里斯就是在这时候……从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倒向西部的。

  他很聪明,知道日见颓势的商人们需要什么样的人,而他正恰好符合那些人所需要的一切:这个三十多岁,有着波斯雅利安血统的草原之子就像那些希腊传说中的英雄一样高大而健硕,眉清目秀,兼之虎背熊腰。他只要骑着一匹足够高大的骏马在城里的大街上转一圈就能为自己赢得足够多的花瓣和尖叫,甚至连一个挥挥手的动作都不需要。

  更何况他并非是之前几个扶不起来的绣花枕头,他是西部联军里极少数能和“铁蹄王”纳斯尔正面交锋的武人,尽管那位王者所使用的神兵利器并没有任何凡铁能够比拟。

  几次小规模交锋后,莫里斯很快确立了他的地位,而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尽管锡兰神教禁止崇拜偶像,可他仍然作为一位偶像式的英雄为人们所熟知,当然他也同样有着与自己的野心相配的能力,当战争进入末期的时候,他手下的佣兵团已经成为一支尾大不掉的势力了。

  商人们是不喜欢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不方便控制又太过庞大的武力团体的。对豪商们来讲,恩赫家族的战士团与阿里斯托芬的城防军作为维护和平和秩序的暴力机构已经够用,在战争之后,针对莫里斯的清洗很快提上了议程。

  结果就是,没能把他洗掉。

  作为当代管主中的最年长者,“海翁”亲自叫停了对莫里斯的清洗,因为战后破败的经济已经容不下再来一轮冲击了。莫里斯上位的事情成为了事实,其他人也算默许了他的存在,不过,他的步伐却没有真正的停止。

  管主们的势力并非总是那么强大的,就如最近,几位老人的离去和更迭就让大商会的顶层多少出了点问题。

  “海翁” 年纪大了,他越来越少插手城内的事,许多时候他更乐的在自己岛上的庄园里安度晚年。

  “猫头鹰”的健康状况很差,阿里斯托芬家族的女眷陷入了继承权的争夺当中,局势非常不明朗。

  “金印章”是新上来的女人,她是踩着亡夫被掏干的身子上来的,并且她还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而“斯巴达”陷入了由帕提亚残党所带来的外交纠纷中,并且他们上一任家主在战后不久就去世了,小辈们多少有些压不住场面。

  至于“蛇”……

  ……

  总之,此消彼长之下,莫里斯反而成为了最近最为膨胀的一股势力。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和不少人有了矛盾。就像他曾经想要通过和阿波菲斯家族结亲来获得更大的影响力,所以不久后妮菲塔莉很快寻了个理由和他翻了脸,直到现在两方的关系都没有回复正常。

  莫里斯一直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让他得到承认的点。他的野心太大,所以他是最可能瞒着其他管主捣鬼的家伙,拜尔列举出他不无道理,只要留给他足够的钱和一定分量的矿石,他应该是不会介意走漏些东西的,反正正常情况下他也很难涉手商人们的事情。

  但是艾丝妲很不喜欢她……她更愿意去考虑东方人。

  她问完后就在纸上划拉起来,她要算一下买多少奴隶是比较合适的。

  而作为理事人兼现在提高到正式位置的顾问,拜尔列很快给了她答案:“东方人在本地购置的土地确实享有很高的自主权,我之前也考虑过这些,为了维护河道香料贸易的垄断性,撒马尔罕给她们开出了很高的待遇来防止他们半途转向。”

  “这些优待中包含了他们可以自由进行开垦,以及对在买下来的土地上发现的矿藏具有所有权,只要稍微通报一下就可以……”

  “只要能搭上东方人的线,说服他们买下某些地方的开发权,再‘偶然’发现点什么就可以了。”

  “可问题来了,我们很难和东方人搭上线。说真的,购买土地的费用异常高昂,哪怕只是二十年的期权,我们也根本支付不起。除非我们指定去买有矿藏的山地,但那是不是太明显了呢?”

  “那你觉得。”艾丝妲把几个关键词记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君奉香如何?”

  “君?”

  拜尔列的脸色很快严肃起来:“那会让你再次面对妮菲塔莉。”

  “逃不过吗?”

  “逃不过的,她们私交很好,而君的家族在此之前从没在这里购买过大面积的未开发土地,哪怕你有办法说服她,她肯定也会和妮菲塔莉打招呼。”

  艾丝妲叹了口气。

  果然走不出撒马尔罕,就始终要面对那个女人。

  不过……

  她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妮菲塔莉拿着酒杯邀请自己喝酒的画面。

  她想起了微暗的油灯下那一抹诱人的桃红,以及她忘不干净的眼角的媚色。

  艾丝妲只觉得心忽然跳的快了些,这种不该有的反应让她呼吸一窒,险些把手里的羽毛笔丢掉。

  “……格奈娅?”

  拜尔列犹豫了一下,他叫了艾丝妲的另一个名字。

  “没什么,没事。”

  艾丝妲快速的拢了一下额前的垂发,等她手落下来,掌心里已经多了些汗意。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舍弃了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的感情才对。

  保留下来的只有有限度的亲情——其他的,无论好感与恶感,她都该一并丢掉了。而至于格奈娅那里有多少,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想必应该只剩下喜欢了吧。

  既然都丢掉了,那就不该会有什么残留才对……

  艾丝妲镇定了一下。

  只不过是些无聊的错觉。

  “我有办法说服君奉香,大概七八成的把握,至于妮菲塔莉……暂时不用考虑那么多,必要的话,我想和格奈娅再见一次面,我们两个私人的。”

  “嗯,但是不要勉强自己。东国人并不好说话,还有,那些事您需要自己把握好分寸,如果您漏了陷,至少也别把我这跑腿的丢出来。”

  拜尔列嘴一抿,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其实倒是没什么勉强的。

  她记得东国人是很在乎贞洁和名声的,尤其是像君先生这样的未亡人……只是不知道君先生能不能接受一个陌生女性的追求,哪怕是偷偷摸摸的那种关系。

  嗯……总而言之,如果有必要的话,艾丝妲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她得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独自成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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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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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半夜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动更新给设置到明天去了。

  还好提前发现没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