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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节

第四十章 夜袭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796 字

  艾丝妲不敢和妮菲塔莉对视,她很快装作看别处避开了对视。

  她仍然无法从妮菲塔莉带给她的压迫与畏惧中挣脱出来,这种目光会让她的身体本能的产生反应。

  只不过是几秒的对视,她的脖子就变得有些僵硬了。她把自己对于这位尊贵女士和威严亲眷的几乎所有好感都留给了格奈娅,而她自己保存的便只有对妮菲塔莉的畏惧,以及……

  服从。

  罗莎女王出乎意料的能喝。

  或许矮人真的是天生就好这口,因为黄酒实在是容易醉人的东西。许多只适应喝麦酒和葡萄酒的人在初次遇到这种酒时都会出糗,因为它的辛辣味道比葡萄酒要浓重不少,一时间确实难以适应。

  东国的商人把这种酒带到了撒马尔罕,它很快就博得了许多喜好重口味的酒客的喜爱。在初时的不适应过后,罗莎女王很快便有些失态了——她一连和妮菲塔莉喝了五杯,并试图通过拼酒把丢掉的面子赢回来,可她根本就不是妮菲塔莉的对手——或许在麦酒上还可以,但黄酒显然不行——她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了醉醺醺的红晕,而艾丝妲不得不在她的酒中掺了些蜂蜜,以期能让她缓和一些。

  柯妮莉娅对她的表现很无奈,她几次都想打断一下,却都被君先生拉住了。显然,君先生很了解妮菲塔莉的需求,她借口和这位真正的罗马客人走了两杯,而罗莎女王就又吞了一小碗的量下去。

  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钟头,听着席位外面的喧闹,那位舞女才刚刚要上场,这边却有一位差点儿就要被放倒了。这样的情势让艾丝妲也很是担忧,如果这个小女王真的胡嚷嚷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那恐怕她的第一桩生意就要泡汤了。

  其实她倒不是非得做成这桩生意,但是艾丝妲很担心作为秘密和外国权贵接洽的人员,她会遭到审查……说实话,她的身份虽然是落实了没差,连公民的身份牌她都拿到了,可一旦真是像妮菲塔莉这样的人要查起来,她是没得瞒的。

  所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帮小女王支了个话:“女士,她已经不行了。”

  她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妮菲塔莉多注意她,谁知不给面子的却是自己人——她还没等到妮菲塔莉的答复,被她揽在怀里的罗莎女王忽然吵吵起来:“谁说的!我还能再喝一桶!”

  她张牙舞爪的又拿起一杯酒,然后在妮菲塔莉面前晃荡起来。

  这下艾丝妲没了借口,她眼睁睁的看着小女王又和妮菲塔莉碰了一杯,这次她们又都一饮而尽,妮菲塔莉仍然不显醉态,她斜靠着布垫,在格奈娅小声的规劝下慢慢喝光了杯中之物,然后又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宽慰她说:“没事,这才算刚开始。”

  格奈娅在妮菲塔莉身后丢了个无奈的眼神过来。

  好吧……小女王已经不行了。

  艾丝妲劝不住她,她好歹是个国王,也不能来强的。她恶狠狠的和妮菲塔莉斗完了最后一杯——有大半杯都顺着口角洒在了衣服上——然后摇晃了两下,把杯子一丢就歪在了艾丝妲怀里。

  “失礼了,我想这位女士没法再喝下去了……”

  还好——躺了就躺了吧,好歹没说胡话。

  小女王并不沉,不过她喝多了也不怎么让人省心,桌边的空间太小,艾丝妲不得不把她挪到了后面的地毯上,并找了些东西让她枕着。

  收拾完残局后,艾丝妲才从周围的欢呼声中听出来泰芙努特已经出来了。她本该好好欣赏一下那位舞女的,可眼下这一桌人中她成了身份最微妙而且最不惬意的。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互相认识,唯独她不能和原本熟识的人表现的亲昵,甚至她都不敢和拜尔列搭话,以免不经意露出点什么。

  她握了握裙兜里的金币,最后还是没敢拿出来。

  等下次算了……下次就是了。

  她远远的看着泰芙努特的舞姿,这一回“金美人”没有玩弄她的戏法,而是以正常的体态从舞台后走了出来。看样子那些神奇的魔法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看见的节目。当然,就算是如此,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和热情大胆,极具性暗示的舞蹈仍然让上的了顶楼的看客们叫好连连,不断有人试图将金币掷向她的舞台,又都被她周身的水帘所挡下,并跌落到底层的水池中。

  “这得浪费……嗝儿……多少钱啊……”

  罗莎女王清醒了一些,她爬回了艾丝妲旁边,下巴垫着她的大腿在瞧那些狂热的往舞台上投掷金币的男人们。

  “这一晚大概就得上百枚吧?”

  艾丝妲看了一圈,今晚人很是不少,除去像她们这样没有打算赌一把的人外,大部分还是都是想试试手气的。

  倘若碰到水就会被弹开,明明是作弊一样的手段,但又因为有些许成功的可能而让人们趋之若鹜……艾丝妲甚至怀疑除了托之外没有人能成功了,就算成功,大概也只是那个舞女所相中的幸运儿罢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格奈娅正坐在君先生和妮菲塔莉之间,她的手明显不太老实,不过妮菲塔莉根本没有在乎,而君先生似乎和柯妮莉娅喝了不少,她并没有把那只钻到了她臀肉和坐垫之间的小手撵走,或许是没有注意,也可能是不太在乎。

  她正在和柯妮莉娅谈论今天的一桩死刑判决。

  “不过,有谁会那样运送黄金呢?”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把不成形的熔铸物直接倒进罐子里…那只罐子没有坏掉可真是让人惊奇。”

  柯妮莉娅正在分析她提到的事情:“不过,我并没有听说过最近有金矿石出境……会不会是从北方来的?”

  “谁知道呢——你也看见了,那个家伙已经疯了,依妾的说法,应该多留他几天才对,不过司祭执意要溺死他,说是能净化着魔的灵魂……算了,说到底也不算大事。”

  柯妮莉娅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私运黄金可是大事。也许他是从某艘倒霉触礁的偷运船里捞到的呢。”

  拜尔列在尴尬的一个人喝酒,艾丝妲给他敬了一杯,算是答谢他送出的金币。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没机会说出口,百无聊赖之下,她随手把玩起女王的金发,并通过抚摸让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片刻之后,一杯酒递到了艾丝妲面前。

  将酒递过来的是妮菲塔莉。她的眼下多了一抹诱人的酒红色,在艾丝妲不明所以之中,她轻开了口:

  “我还没尽兴,换你和我喝。”

  ……

  深夜,又或是黎明。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时机选的刚刚好。

  庄园的主人喝了不少酒,也许不能期望她能够醒来,人毕竟是有极限的东西,只是凡人的身体的话,再怎么也显出疲态。她当然不能总是做好所有的事,所以,在这个时候,就该到了轮到其他人上场了。

  “女士……我们需要敲钟戒严吗?”

  “不需要,不过如果我死在里面的话,你就安排人去敲钟和疏散吧。”

  “是……”

  卫兵有些害怕,他看了看火把通明的地下室走道,却仍然感到了几分寒冷。

  他退缩了半步,而那位女士则向前迈了一步。

  有三个好手死在里面了,他们甚至没能逃出来。

  尤金整理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长剑,让它朝向顺手的方向。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敌人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坨金子。

  听起来荒诞不经。

  是某种自然形成的精怪,还是某个魔法师做出来暗算他们的魔像,又或是什么难以理喻的特殊生命体?

  不论是哪一种,这都不是普通守卫们能解决的了的了。庄园里的卫兵都是好手,他们接受的训练远超过正规的军队,其中不少人曾经还是颇有名气的佣兵或是赏金猎人,但让他们对付人或是野兽自然没有问题,而面对一些无法理喻的东西却就显得乏力,因为恐惧远比任何身手所带来的差距更为致命。

  这些人都看见了——一堆像是黄金,却又不太一样的东西凝聚成了人形,它在藏宝室里追着卫兵砍,杀死了两个人,并把剩下那个人的脑袋给挂到了正对大门的天花板的吊灯上。

  老实说,最好的办法是用人命去填,直到摸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再由有把握的人出手。这是最为稳妥的手段,但尤金女士今天不想这么做,她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过这种她一无所知,甚至能给她带来恐惧感的东西了,她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卫兵集中了一部分,庄园的魔法师们也布置到位,如果她不能解决问题,就由魔法师解决问题,如果都不能解决,那就撤离。

  地下室的空气有些发闷,她把右手搭在剑柄上,左手按着剑鞘稍微向后,全神贯注。

  这条走道很狭窄,整个藏宝室的道路都比较狭窄,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用剑,而是用匕首或是拳头来解决问题。那个金属怪物是出来主动寻人袭击的,它攻击的第一人是门廊的守卫,就在这条道上值守,他胸口淌出来的血在地上拖了一地,而那个金属怪物的脚也踩到了血,尤金顺着地上的血迹找了过去,她没有去查看脑袋挂在铁灯架上的那个人,因为他已经死透了。

  藏宝室并不是迷宫,她和那怪物距离并不远。她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趋于安定,绕过一个拐道,渐渐的接近了那怪物脚印走入的房间内。

  从墙上半截位置高的铁栏窗上已经能看见那东西。

  那不是别的,正是她们今天才检查过的那些“黄金”。

  它本该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只陶罐里,可现在却跑了出来,不止跑了出来,它还堂而皇之的变成了像人一般的模样。

  隔着一扇铁窗,它在阴影中背对着尤金。那金色的东西变成了一个近乎于人的形象,它有着分明的五体,只不过它身体表面的金属像是不稳定的液体一样挂在那身体的表层,每当它有所动作,那层浑浊的流质就会随之蠕动,就像融化的血肉,扭曲的蛆虫一样,让人生厌。

  它的双手各自握着一把短刀,那刀并不像是藏宝室里的东西,并且和它的外壳颜色相仿,仿佛是它顺带变化出来的凶物。

  而当尤金女士接近它之后,她便听到了一股清晰的低吟声。

  声音里夹杂着痛苦和疯狂——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这更是令她不满,只不过是区区怪物,却要模仿人的感情与行为?

  她拔出了剑——寒刃映照着石灯的光亮,从那东西的背后一闪而过。

  被注意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同时,她就听到了那金属怪物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就像是从冥道中回来的冤魂一样……它以常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硬生生将头颅向后倒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即它的四肢也同样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扭转向后,顷刻之间,它便变成了面向尤金女士的模样。

  不过它根本无所谓前后,它的身体没有任何男性或是女性的象征,而头顶虽然有着类似头发的一团结构,但双眼,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就只有几个黑森森的空洞,无论如何,都谈不上是“人”。

  它向着尤金女士冲来,在她拔出剑之前,它手中的短刀就已经扬起。

  令人畏惧的怪物。

  它身上的金属,只依靠普通的刀剑是难以伤及分毫的。而既然是怪物,搏击之技恐怕也难以生效了。

  它有意识——至少有战斗技巧。它迎面而来的第一刀并不是向着致命之处,而是指向了尤金握着剑柄的手腕。通道太窄,长剑若是横置则无法拔出,若是继续向前,就要被砍断手。

  并且,在这样无法两人并行的空间中,即便是拔出了武器恐怕也难以挥舞。

  那么该怎么办呢?

  她退让了一步,将剑柄压下斜下,并将剑鞘反向退出。在剑鞘贴着她肩膀脱离的的同时,第一把切下的短刀贴着她的手背擦过,带出了一串血珠。

  嗯……希望这坨不明金属没有生锈。

  她退了第二步,但耳畔已有风声作响,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调整剑势。

  头?耳朵?还是半张脸?

  被割到的话什么都可能发生。

  她的剑是罕见的魔铸兵器,不但相对减轻了握持和使用需要的力气,剑刃也更容易切开盔甲。如果能用锋刃做出合理的攻击的话,尤金还是自信能对这东西造成些伤害的,只不过眼下的姿势,别说用剑锋了,恐怕连割到它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剑也不是只有刺和斩两用的东西。

  就在耳畔的风声愈烈之刻,持剑的剑士完全放弃了杀伤力最强的攻击方式,同时也放弃了回避。她反而向前迎了过去,那金属可怖的面庞几乎和她贴到了一处。

  弱点是心脏,还是脸?

  不确定的时候,就先打脸吧。

  反手握着的剑柄与另一手持着的未开锋的一段剑身将剑柄末梢的配重物狠狠的砸到了金属怪物的脸上,随着一阵沉重的碰击之声,它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

  不太强,有戏。

  ……

  有些想家。

  艾丝妲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

  那位罗莎女王喝的太多,最终被安置到了她的家里。

  柯妮莉娅今夜会回军营过夜,她本来想把小女王寄放在金枝玫瑰里住一晚算了,但不想最近恰好来了几批商队,客店的房间安排的满当当的,而她原本租住的房间也在之前因为节约经费恰好退了,她又觉得不方便把喝醉的女王带回她的暂住地,所以就只能在艾丝妲这里寄住一宿了。

  这本来……该是个好事。

  但当艾丝妲被舔了第一口后,她就恨不得把这位女王从二楼丢下去扔到林子里算了。

  就在她睡意渐浓,几乎要闭上眼的时候,她又听见女王开始说梦话了。

  “妈妈……”

  求求你,别再来了……

  她感觉两排小牙和一条醉醺醺的舌头又舔了过来,直至它们一口含到了自己胸前……

  女王用的力气很大——她就像是想要活活的吸出点儿什么似的在折磨着艾丝妲。

  而艾丝妲喝了酒疲乏得很。

  她现在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