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高傲的房客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81 字
弗丽嘉是很让人在意的女人。
锡兰神殿为了政治需求并没有落实她的奴隶身份,也许只有很少人知道她是在黑珍珠的拍卖场里以七千枚金币的高价成交的。
艾丝妲不清楚最高主祭和直接负责管理弗丽嘉的那些人知不知道关于格奈娅的问题——但她自己明白,她正好是那少部分知道弗丽嘉来历的人之一。
所以,她很难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这个圣女候选人。
无论弗丽嘉表现的如何,艾丝妲仍然会觉得她就是个奴隶。艾丝妲并不会以自己曾经是奴隶商人家庭的成员而感到自豪,甚至于她对奴隶并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歧视观念,但她毕竟自小接受的就是相关的教育,想要她将奴隶和正常人一并看待自然是有些做不到的。
这一点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的意识——当她面对不同身份的人的时候,自然会有一种无法轻易扭转的自然冲动。
简单点说就是,当艾丝妲和君先生相处的时候,即便是君先生被她处理到毫无防备的模样,艾丝妲也仍然会对她保持尊重,对于艾丝妲而言,君先生始终是个有身份的自由人,她的偷吃仍然建立在某种有所矜持的尊重之上,并且她会因为君先生的态度有所迟疑,又会因为自己会被发现而感到害怕——她始终会有所收敛。
而放在纱雅的身上,这种矜持就会稍微消退一些。
纱雅是因为罪犯被贬谪的自由民,她还有一定脱罪的机会,虽然艾丝妲和她的家庭教师正在控制这种机会,但总归来讲,艾丝妲多少对她保留了一些尊重,她并不让纱雅做什么重活,也不会刻意去折磨或者羞辱她,甚至她还会考虑到这个小奴隶的尊严问题……因为纱雅不但具备一个自由民的意识,还具备一些有用的技能,这让艾丝妲乐于采取一些相对保守的调教手段,她更希望纱雅可以自己学会服从。
至于弗丽嘉……
她现在……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
从表面上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一个合格的形象了。
艾丝妲不熟悉她,也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比之从前转变了多少,她对于弗丽嘉的唯一印象就是在拍卖场的时候。那时候这个女人虽然也是没什么传说中那些彪悍的野蛮人的劲头,但她仍然因为和少数同族孤零零的身处异国而表现出了明显的胆怯,而除此之外,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那就是她对于参与拍卖的那些人有着明显的敌意,虽然不甚强烈,但那种厌恶感仍然流于面色,让人轻易就能感觉的到。
而现在她变了,她和艾丝妲说话的时候已经能挺胸抬头,用一种自然亲切的言语来交谈了。
艾丝妲当然乐意她挺胸抬头,因为当弗丽嘉展现出这种……呃,有些“高贵”的姿态的时候,她也许并不会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女正在心怀一股纯粹的占有欲在打量着她的皮囊。
她根本无法对弗丽嘉抱有什么尊重之心。
她觉得这就像君先生教的那些东方的“道理”一样——“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艾丝妲自觉是奴隶制度的受益者,甚至于她的家庭就是整个河谷,没准也是小亚细亚地区最大的奴隶制度践行与保护者,虽然她会给予一些奴隶适度的怜悯,但也就只是怜悯罢了,她并不会认为使用奴隶有什么不对——她并不会主动参与到把人变成奴隶的这个环节,但却依然享受奴隶带来的便利。
她的怜悯是有限度的。
倘若弗丽嘉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个自由民,那么艾丝妲或许会有先和她从朋友做起的想法,但她来到河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件“商品”,那么艾丝妲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同样社会阶级的认同感。
所以即便是弗丽嘉现在身上干干净净,一清二白,在寻常人眼里完全看不到任何不雅之处,艾丝妲都无法将她视为一个家世清白的自由民。
“你好,艾丝妲莉娅小姐,我听闻了您所遭受的罹难,愿萨拉忒弥丝会赐予你长久的安乐。”
弗丽嘉没有穿着她当初在拍卖场上所穿的的那件华丽的白纱裙,而是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圣职斗篷。锡兰的女圣职们的衣着通常是这样的:一袭通体的灰白色丝绸长裙,袖口过半臂,露出小臂和手,领口比寻常女性敞的更开,因为要露出她们所佩戴的“石币”——一种用白色的石头打磨平整并用红油漆在当中点了一点的圆形石块,据说这是本地最早的一种货币,现在则被视为赫莫拉斯赐予人类的,代表安神之眼的圣物。
除此之外,她们的长裙往往很宽松,并且在腰带上配有彩色印记的挂绶带来代表自己的地位,这一点男性圣职人员也皆如是。弗丽嘉是一名准圣女,她的长裙和普通女官有所不同,是淡淡的鹅黄色,或是说有些明亮的杏色。她的绶带是源自夜宫的黑色绶带,并在上面印上了月亮,狩猎与繁育之神萨拉忒弥丝的月弓之印,另外还从弓身上牵出了三道亮黄的线条,以明示她的阶级。
令有些不同的是,她肩膀上搭了一件与长裙颜色相称的披肩,这条披肩与裙身用两个抛光的黄铜扣子相连,并且顺着向下又垂下了两段写有一些经文的短布段。
因为弗丽嘉的体型让她显得并不是太高,胸前的高度也太过明显,所以从铜扣上垂下来的绸布段搭在了她的胸前,并向着一旁歪了下去。
有些不协调……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弗丽嘉很快注意到了艾丝妲的目光,不过……她并没有指正什么,而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失礼了。”
她说着,便伸手调整了一下那两节布段的位置——将它们从歪歪斜斜的侧面重新放回正前方,搭在了她胸前最高处的位置。
原来如此。
“不,很抱歉我在意了这些小事……您好,弗丽嘉女士,我是这间宅邸的主人,之前已经有僧侣告知过这些安排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让我带着您看看这里的环境呢?”
艾丝妲尽量让自己的礼节不至于出问题,可她现在实际上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了。
竟然是这样放的?
那她有没有穿胸衣或是缠胸布?
如果没有的话……
那要是她有感觉…会不会把那块布顶起来?
“当然,不过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先把那些行李搬进来?”
艾丝妲同意之后,这位圣女候补就使唤门外等着的杂工们开始卸下马车上的行李。
她的东西不少,足足有三只大箱子,上了锁,倒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想必是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用品吧。
这些东西不重,不过两个女人当然都不会自己下手来搬。在简单征求了一下弗丽嘉的意见之后,艾丝妲让人把东西搬去了二楼东侧的房间,那里面朝大海,不过这个角度倒是没什么花园,只能看看大海和码头了。
弗丽嘉使唤那些杂工的表现更是让艾丝妲感到意外——这个奴隶现在竟然学会了那种只有那些真正出生尊贵的人才会有的一种“含蓄的颐指气使”的表现。
自小就见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的艾丝妲很明白撒马尔罕的各个阶层都会有一种比较主流的处事办法。这个城市从来不缺乏一些讨人厌的暴发户,由于大湖对面,以及草海那头的动乱,许多人依靠黑石和兵器生意发了家,这些骤然暴富的家伙行事多半充满一种小人得利的暴躁,艾丝妲见过不少人——他们中甚至有些人敢于和黑珍珠维持了上百年的贸易规则叫板,当然,往往几次冲突之后,她就不会再看见那些讨厌的家伙了。
只有少数有上进心的谦恭谨慎的公民,或者是那些通过数代教育积累下来的人家才会有让她感到比较舒适的表现,但这种人却并不算多,在这座城市鲜明的财富统治之下,许多大商人家族的子弟也会迷惑于先天优势所带来的享乐思潮,只不过他们的眼色通常比那些暴发户强一些,至少鲜少有人会来招惹她。
弗丽嘉的表现显然不属于那些处事暴躁,只是意外得来了些许的财富便膨胀到难以理喻的俗人之列,艾丝妲能从她身上看出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含蓄的高傲,这点她只曾在少数一同在私塾读书的女眷身上看过。
她在吩咐那些雇工干活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高人一等的态度。
她的表现让艾丝妲想到了自己的姐姐——曾经的姐姐——妮菲塔莉就是这样的。妮菲塔莉从来不会去刁难那些下人,也不会故作高傲来威压她的雇员,她对待一般人甚至比那些议员们更加平和并且优待,但艾丝妲却能理解到姐姐真正的思想。
阿波菲斯家的家主,把持着河谷绝大部分奴隶贸易生意的妮菲塔莉·尤利乌斯·阿波菲斯,实际上从来没有把那些平民,甚至大多数颇具地位的合作伙伴们放在眼里。
她根本不把那些人当作和她一样的“人”来看待,所以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下意识的鄙夷或是欺辱。她只是按照自己的需要来为这个庞大集团的每一个个体分配工作,那些勤劳诚恳的会得到她的赏赐,而狡诈贪婪的则予以惩戒,渴望上进的给予进路,而野心大过能力的就会深陷被规划好职场陷阱……妮菲塔莉总是做正确并且理性的事情,所以她才能以不大的年纪驾驭这份庞大的家业。
她只有在格奈娅面前才会真的只是个女人。
自私,贪婪,软弱可欺……堕落的像个市场上锱铢必较的恶妇。
弗丽嘉显然还没有妮菲塔莉那样的高度,但她身体里隐藏的这些东西却让艾丝妲兴致高涨。
最重要的是,她不像妮菲塔莉那样让人害怕,被最高主祭当做礼物交出去而不自知的圣女,现在只不过是一只纸折的鹰头狮身有翼兽罢了。
艾丝妲很好奇弗丽嘉是怎么具备这种内在的,那些调教师真的能把人改变到这种程度吗?
她很好奇,但这不是什么阻碍,想想看,一个受人尊敬,高贵典雅,相貌端庄,她的外在表现优秀到足以让人把她摆在神殿里受人香火和膜拜,又拥有一种潜藏在骨子里的优越感的圣女,她的实际身份却是一个因为战败被从家乡掳走,并且不得不接受那些手段肮脏的调教师的再教育,众目睽睽之下作为奴隶以惊人的价格完成交易,然后转信了异教神的软弱无能的雌兽……
艾丝妲仿佛能感觉到她的那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不甚光明与健康的思想被这个女人触动了。
就在神殿的杂工们把箱子和一些零散的小杂物搬进庭院里的空档,艾丝妲带着弗丽嘉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这里是大厅,不过目前没什么用途,下面的地下室是储物间,而它对面的另一个地下室是地窖,两边是分开的。”
“一楼下面是仆人房和厨房,我住在上面那间,这里有一个仆人和一个奴隶,丽瓦嬷嬷会做大部分工作,而那个奴隶是我刚刚才买来的,她年纪不大,我只让她做些端茶送水的轻快活儿……”
这间宅邸还没大到需要一一进屋细说的份上,这位圣女候选对这儿的居住环境还算满意,她点了点头,向艾丝妲询问:“这里不错,可以带我去楼上的房间看看吗?”
她言辞间颇有些使唤下人的感觉……不过艾丝妲没有在意这些,相反,她反而有些乐意配合一下这位圣女的“高贵”。
她做了请的姿势,可弗丽嘉并没有打算真的让她带路。圣女候选人走在了前面,而艾丝妲只能瘪了瘪嘴,跟在了她身后。
她在楼梯上抬头看见了弗丽嘉的身体——包裹在裙下的大腿和轮廓明显的臀部随着她的步伐在长裙上撑起时隐时现的线条。
艾丝妲又瞎琢磨起来。
她一定得在这个圣女身上留点私人记号。
或许屁股上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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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的内容,实际上是艾丝妲从小孩子慢慢变坏并且接触到大人世界的过程。
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想……不良内容是不是有些多了?
也许咱该到瀑布底下进行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