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待价而沽的圣女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238 字
“……每个十日周,你需要按照我安排的时间来神殿做圣课,而余下的时间你必须时刻在寄住家庭候命,你的出行范围不得超过城外一罗里的路程,如果神殿的圣典巡礼需要你出席,我会额外让人通知你,明白吗?”
“是,我懂了。”
“那么下去吧,我会安排人帮你搬运行李,等些时候就会有女官去传唤你。你只要跟着她们就行了——记得那些时间,我需要你按时来报道。”
“是。”
弗丽嘉恭敬的低头致意,随后默默的转头离开了。
盖尔吉斯看着她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女人或许真值七千金币。
在最初的惊慌与不安过后,她很快便进入了角色。
他不需要一个畏畏缩缩,束手束脚的庸脂俗粉,因为任何一个卑微的奴隶都具备那些无用的特性。他需要一个足够出众的女人,她必须得在朝圣之路上有所表现,至少也要具有匹配她圣女地位的某种些素质。
或许是足够统御人望的威严,或许是可以赢得民心的慈爱,又或是足够激发人最原始冲动的气质——这些都可以,随便哪种,只要达标就行。
他才不过中年便达到了本山司祭的职位,这在非传统宗教家庭中已经算的上出类拔萃,这得益于他在战争时代一次重大赌注的成功。但他并不想停在这个位置不动,因为他还远远没到精力不济的年纪,人当然都想往高处走,盖尔吉斯也不例外。
但他想要正常的晋升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他的出身算不上好,实际上他能有现在的身份已经算得上是破例——盖尔吉斯已经是一名正职的司祭,距离神殿的主祭层不过只有两步之遥,但这两步对他而言却是长的可怕——撒马尔罕作为锡兰的“教都”,这里的主祭职位是接受其他圣山的外来竞争的。有不少外地的主祭,或是副主祭愿意同他竞争这个空缺,位置只有一个,而竞争者少说也有两只巴掌的人手,他在资历,财富,能力上都未必比那些人更有优势,所以他必须得另辟蹊径。
除去必须的打点之外,举荐圣女算是他最容易接触到的途径了。
这项制度算是锡兰教会最古老的传统之一,源自于古早的神话之中,安神的牧羊女点化草原上的野羊,使之变化为人的传说。
河谷的传统当中,女性并不具备和男性完全一致的地位,但奇妙的是,从纯粹宗教的角度来讲,女人却有着比男性更重要的一面。
如今流传下来的奉神圣女制度便是这种矛盾的体现——被遴选的圣女们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行政职能,却能代替神灵享受供奉的香火,甚至于广泛受到庶民的崇拜,在名义上,所有的主祭实际上都要低于对应的上神圣女,仅有最高主祭例外。
可在她们得到认可之前,这些女人却不具备任何尊崇之名。女性在宗教体系中至多能受封助祭的职位,她们多数只能作为侍女和女官,只有少数正信家庭出身的成员才能得到侍僧的职务,列入教职行列中。
无论那些圣女多么尊崇,可她们总归是由男人选出来的。
圣女的位格裁定最终会有主祭们以及正信徒家庭——大概三百余户——以及每个教区愿意参与的高级公民们投票决定。最终会参与到投票中的人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一些微小的事迹实际上根本不足为谈,在最近的百多年里,圣女的容貌和人格魅力已经逐渐取代了为她们营造动人的故事成为了竞选的主流,毕竟就算你嘴上说出花,一个凡人给人最直观的一面还是源自于外在。
也正是因此,盖尔吉斯才需要一个足够特殊,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美人。
他和一些有兴趣在他身上稍微投资一把,顺便找点利润的合伙人联系到了一支捕奴队,但在撒城的外来奴隶贸易需要这里最大的奴隶主点头才行,于是他不得不和阿波菲斯家族中某个愿意中饱私囊的官员取得了联系,效果总体还算可以——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他的合伙人中最为尊崇的一位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虽然高额的债务让他在这次捕奴队投资中颗粒无收,但能弄到这么高档的货色已经完全足够他满意了。
盖尔吉斯不会收拾女人,不过他付得起钱,并且也有些人愿意看他把这事办下去,所以他成功请到了一些能把这女人处理的更像样一些的老手。
一些来自奴隶市场的调教师……弗丽嘉似乎很害怕那些女人,说实话,这种对比怪怪的,你看——一面是虽然被抓来,但是还算是清白身份的圣女候选,另一面则是真真正正,处理那些高档女奴的专家…这两种南辕北辙的人混在一起,盖尔吉斯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他总觉得有点小兴奋。
经过一个月的特别关照,这个北地的野蛮人很快就蜕变成了一个足够让人满意的形象。
她学会了河谷的语言——大多数,至少在普通交流上已经没了障碍——并且学到了能够应付大多场面的礼仪。她本身底子就不错,至少比本地出身的那些农妇来得强,现在她的仪态已经足够在那些上流酒会上浑水摸鱼一把了,被问及些许宗教祭典的事务也能够应答有方。
而从最简单朴素的外貌因素上来说,这个女人也具备足够的诱惑力。
河谷的富裕人家偏爱像她一样的女人,成熟,丰满,全身上下都是熟透了的果子的味道。像这样熟媚的货色加上她的身份和刻意培养的温和不失高雅的气质足以让她赢得许多人的青睐,他不太懂的这套门道,不过这是那些调教师们给他推荐的计划,他还是比较信任专业人士的。
即便是她因为某些原因而在竞争中落败,还可以作为可以谈价的商品转让或是租赁给其他人,只要这女人能为他赢得足够多的支持,她就算值回票价了。
盖尔吉斯看着弗丽嘉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不好的心思。
可惜这女人是他碰不得的东西……她太值钱了,她身上的价值让盖尔吉斯很难提起那种兴趣——有人会搞一堆黄金吗?
他活了半辈子,可手里能用的积蓄还不够这女人值钱。
“她要被外派了?”
当弗丽嘉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另一个稍显瘦弱的男子从神像的帘幕之后走了出来。
盖尔吉斯看向了他。
拜尔列·阿米达拉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帘幕与房梁的阴影之下,他站在阳光照不到的位置,而盖尔吉斯在天窗投来的光亮之下。两相对比,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这个收钱办事的“高级雇佣兵”了。
或许是光照的缘故……他总看着这个往日里总是带着公式化笑容的男人脸色此刻显得阴恻恻的。
盖尔吉斯板起了脸:“是的。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喜欢说话的时候有人躲在暗处旁听,就像一只讨人厌的蟑螂。”
“那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在这里的。”拜尔列捏着手指从暗处走了出来,当他的脸上开始吸收太阳光亮的同时,他嘴角已经换回了惯例见得着的那种谦和的笑意:“我来了没多久,大概只有五六句话的空档。”
“是吗?那为什么不出来。”
“从她第一次受洗开始,我已经和她没有关联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无聊的牵挂上。”
“嗯,你倒是很知趣。”
他雇佣了这个理事人教导那个女孩希腊语和河谷本地的粟特方言,不过他的眼线在之前给他传达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他买来的圣女好像有些过分依赖那位理事人了。
这让他感觉很不对头——就算他不太中意这个理事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阿米达拉是个很有些男性魅力的家伙。而一个经历变乱流落异国他乡的女人会对那种待她友好的异乡人有所依赖则算是人之常情,他有些担心这位理事人会乱来。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忧是多虑了,能得到一些大人物信赖的理事人想来比普通人更明白事理,钱和地位远比漂亮女人重要,他显然懂得取舍。
不过,他看上去仍然对这事有些上心:“她会去谁家里?”
受洗过后的圣女意味着结束了清修,可以在平日里返回各自家中居住,毕竟神殿的居住空间也是有限的,有些乐意和神呆的更近的家伙常常会支付足够的香油钱然后在神殿久住,许多圣女家世特殊,她们本就不该胡乱和男人牵扯在一起。
这些圣女随后会正式参与到祭典中来,她们会先在祭典中协助念经与祈祷,然后熟练了才有希望主持祭典。盖尔吉斯曾经向主祭提过希望能让弗丽嘉留在夜宫便于管理,但今天早上主祭却给了他否定的答复:最高主祭仍然希望遵循传统,所以弗丽嘉需要离开夜宫,在神殿山附近安顿下来。
这其实让他有些奇怪,神殿是有专门给女性的修行宫的,有些不愿回家,或是无处可归的女官和圣女会安排在那居住,按理说弗丽嘉也可以作一样的安排……只是他不方便去质疑这些事,这会让他市侩的意图显得更露骨,并且他临时差人问询了一下情况,弗丽嘉指定的住处就在山脚下不远的一户商人家庭中,并且那家的男主人刚刚病逝,现在家中只剩了一个孤女。
这个回复算是让他放了心——好不容易准备好的珍馐可不能不小心便宜了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狗,既然是个只剩下女眷的家庭,想来也闹不出什么差池,只要他多关注一下就行了。
想到这,盖尔吉斯随口告诉了阿米达拉他知道的情况:“一位已故议员的家里。他几天前病故了,据说他留下的女儿愿意把自己的宅邸出租来换取一些额外的生活费,所以弗丽嘉就被放到那儿了。”
“有名字吗?我可以帮你摸摸那家人的背景。”
“嗯,那个姑娘叫艾丝特拉,还是艾丝达拉什么的……她的房子就在山脚下那条安静的坡道上,家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女仆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呵呵。”
拜尔列轻笑了一声,不过不知道为何,盖尔吉斯总觉得他笑中有话。
“你有什么见地?”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哎呀,肉褶子又多了。看来得少吃点……
“意料之中。计划之外。”
“什么?”
“没什么,无需多想。”
“你又在寻思什么……”
……
就像每个故事里的坏人都会在阴暗的房间里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一样,法娜兹和她的同伙们现在就窝在一间小小的地下室里,只靠着封死的木窗上几个裂口间照进来的微弱的光亮,交流着行动的成果。
“巴赫拉姆死了。”
一共三个人围在简陋的木桌边,而在前些日子里,这一行还有五人。
“已经确定了吗?”
“是的,他的尸体被从最高处推下,丢在了山下的树丛里,我想去查看一下,但那些傀儡人守在附近。”
三人相视片刻,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刺杀‘聆听者’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甚至都没能把遗讯送出来。”
“或许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真正的神?”
年轻的声音忽然抬起头——将他整张脸掩藏其下的白色骸骨一般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颜面,但从声音听来,他是个年轻的男性,并且稍显慌张。
一个典型的新兵……法娜兹不喜欢这种手下。
不过她没得选,这些人是通过多年的渗透在河谷发展出来的本地细作,他们身世清白,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直接关系到她的祖国。实际上,她也不指望这些训练不精的家伙能做成什么事,她甚至对万王之王将这些人编入长生军的做法感到疑惑。
他们有些人确有能力,但却缺乏经验,也缺乏觉悟。
“安静。会有人接替他的。‘我们总是前赴后继,因为后来的勇士永远会将它流传下去’。”
“我只希望能找回我的妹妹。”
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不必担心,她还活着,和巴赫拉姆不一样。”
法娜兹沉稳的声音透过骇人的面具传了出去。
只是她也有些疑惑。
她可以通过王戒感受到那个女孩的生命——虽然不太沉稳,但她显然没有遭遇危险。
但为什么她不回来?
或许该她亲自找一下了……
那个女孩很重要,她比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加在一起都重要——包括她——她不应该有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