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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节

第二十章 人生相谈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48 字

  当艾丝妲从主殿中走出来的时候,那所谓的“受洗仪式”才不过刚刚开始。

  她站在高处,面前能看得见被幕布所遮挡住的水池周围的光景。那些排起队的女人或者女孩们在水池边褪去了单薄的衣物,依次按照引导走入了水池中。负责主持受洗的是一位年长的嬷嬷,她从侍女的手中接过一只小盆,随着抬手倾斜,乳白色的液体慢慢倾倒在跪在水池当中的一个女孩的头顶,并随之向下滑落,渐渐盖过了半个身体。

  艾丝妲感觉有些头晕,她按着额头摇晃了两下,然后一步步走下阶梯。

  拜尔列在最底层的广场上踱步,他看得出艾丝妲状况不太好,但守在楼梯口的卫兵并没有让他通过的意思——说来奇怪,尽管不远处的女人们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这些守卫们却依然纹丝不动的矗立在各自的位置,丝毫没有要凑热闹看一眼的意思。

  这让艾丝妲感觉很是奇怪……那些排在队伍里的女人们无一不是姿色上佳的人选,他们难道对这个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吗?

  如果她现在状态好,那她肯定要呆在上面多看一会儿,可惜她现在头晕脑胀,没什么心思饱眼福了。

  “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她一到底,家庭教师就满脸关切的凑了上来。

  艾丝妲拒绝了他的搀扶,她踩在踏实的石板地面上虚跺了两下脚,终于赶到舒服了些。

  太阳已经从远处的山颠升起来了,淡淡的蓝灰色逐渐取代了日升时的金红,艾丝妲转头看向高高的神殿,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问家庭教师:“你见过那个‘聆听者’吗?”

  “没有,很少有人会有这个荣幸去见她。她的旨意通常由最高主祭代为转达,但每个见过她的人——包括那些没有荣幸得到召见,但是道听途说很多的家伙都会表示,她很神秘并且高贵,在她面前,最好不要有丝毫谎言和欺骗……小姐,你做的还好吗?”

  “我想……还好。”

  艾丝妲勉强笑了笑。

  岂止是神秘,她简直就是……

  艾丝妲很想说点什么,但当她想到在主殿里的所见所闻,并想把其中一部分透露给家庭教师,以咨询一下他的意见时,艾丝妲就会感觉有一阵轻柔的风挽住了她的脖子,就像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扼住了她的喉咙。虽然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但她却无法把那些话说出来,只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然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些可怕的东西不想让她多话。

  她暗自又试了两次,结果依旧,如果她强说的话就有些干呕的感觉了。

  更糟糕的是,她对于刚才的事情记忆变得很模糊,她还能记得整个流程大概如何,但对于交谈的细节却又语焉不详,加上失去了在正殿里那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荫庇之后,她对于这些事开始感到了明显的后怕,一来二去之下,她只得决定避而不谈了。

  拜尔列很知趣的没有追问。

  老实说……亲眼见到神什么的,实在是有些太疯狂了。艾丝妲到现在依旧沉浸在一股难以言语的忧心之中,她总觉得自己背后发凉,仿佛有什么正在盯着自己,又觉得一走神耳朵里便充斥着一些让人迷惑的低语,但清醒后却又完全抓不住那种感觉。

  就像是她以前常常做的梦那样。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了,她的脑袋都快炸了。

  她问家庭教师:“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聆听者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她回答说:“她……只是问了我一些话。”

  拜尔列瞧了一眼高高的主殿,搓着手告诉艾丝妲:“那没什么了,我们回去等消息,爱葛妮丝会负责传达决定,每个受到聆听者召见的都是如此。”

  她们开始往回返,不过没走多远,就在要离开安神神殿的石阶之前,艾丝妲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拜尔列知道她想要什么,不过这会儿他可没胆子造次:“别想了我的小姐,她们不让外人进去的。”

  “可是……”她看着白色幕布之后若隐若现的那些圣女们,感觉双脚根本迈不动步子:“只是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想都别想。”拜尔列翻了个白眼:“圣女的受洗仪式只有卸任的圣女和专司此事的女官能参与,你就算看见一条胳膊也会被指摘是坏了她们贞洁的……走吧,以后会有机会的。”

  “哦。”

  艾丝妲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还是跟着家庭教师走了。

  太可惜了,她感觉自己几乎就隔着单薄的白纱看见了那双……不对,是那位北地来的奶牛。

  她回了家里,和正在扫地的丽瓦嬷嬷打了招呼,却看见她的小奴隶正趴在院子里的小桌上睡觉。

  艾丝妲没有去弄醒她,不过她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句:“我明明说了让她在屋里呆着。”

  纱雅睡得很熟,她连艾丝妲带着一位客人走进了院子都没觉察到。拜尔列也有些不悦,奴隶随意的使用主人的家具明显是缺乏教养的行为,尤其是在艾丝妲有过吩咐的情况下还乱跑就更不妥了。不过他没有把这种鄙夷表现在脸上,仍是带着微笑问艾丝妲:“需要请个调教师吗?”

  艾丝妲这次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怕那些人把她弄傻了。”

  她现在有些无所事事,戏弄这个小女孩算是难得的趣事了,她有点儿舍不得这份乐子。

  “当然,悉听尊便。不过可不要让她生乱。”

  “我可是阿波菲斯家的人——没准我天生就擅长这个,也许我用不了太久就能让她承认我的身份了。”

  艾丝妲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过她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她跟着这个据阿图萨说劣迹斑斑的家庭教师搞事,是不是有点做坏人的感觉?

  管他呢……只要开心就好。

  见艾丝妲没有去叫醒那个小奴隶的打算,拜尔列也乐得随她在庭院里站一会儿。他跟着自己曾经的学生在庭院里走了一遭,看着经过丽瓦嬷嬷多日的努力已经收拾的不错的庭院,他忍不住感叹了下:“这儿真不错。”

  “别人家的房子,有时候感觉很不是滋味。”

  艾丝妲踱步走到庭院当中的水坛边沿坐了下来,她仰着头看向水坛最中央的一尊半人高的托着陶罐的妇人石像,忍不住问道:“小指头,你信神吗?”

  “不信。”拜尔列回答的干脆,不过他乐于听听艾丝妲的见地:“怎么,聆听者在你面前展现了什么奇迹吗?”

  “或许吧。”

  艾丝妲对更深入的话题避而不谈,她跟着提起了她应该关心的问题:“你说聆听者会有差事给我?主祭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有,她真的是自己找到我的吗?”

  “没有,不过我和认识的司祭提过这方面的需求,不排除她是通过这样的信息觉察到你的存在的。”

  “那可真是多亏你了。”

  艾丝妲悻悻然嘟起了嘴:“如果是麻烦事,我会拒绝的。”

  “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帮她做事。”

  “为什么?”

  “人要有动力,格奈娅。”拜尔列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艾丝妲现在已经不矮了,他不得不稍微仰起头才能直视学生的眼睛:“虽然我知道那些事对你的打击不小,但你还是得向前看。”

  “我有点儿看不到未来。”

  艾丝妲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把十指交叉,合拢出一个洞,从洞中窥视着清晨美丽的天色:“我想是不是干脆就在这儿等着算了。我现在自己生活没什么问题,日子也过的很快……”

  “未来总会有的。”拜尔列耐心的开解着她:“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路就会不断的延伸下去。不要被懒惰打败,格奈娅。”

  她小小的叹了口气。

  她确实没什么前进的动力。

  她自小就出身于贵胄之家,与她伴随的总是衣食无忧和心想事成,一直到现在为止,除了感情上的问题外,她甚至没怎么体验过挫折。即便是离开了家,她也照样能过上水准之上的生活,有时候艾丝妲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富贵命,好像她只要还活着,就不用为了生活而担忧。

  她能认识到这种怠惰感对她是不利的,但她却懒惰的不想改变什么。

  就目前而言,唯一能让她提起精神的就是阿图萨的问题,可她总是还有些侥幸心理——倘若她能和格奈娅合作的不错呢?

  让格奈娅去和妮菲塔莉过日子,她只要阿图萨就可以了,这样的结果是有一半概率的,她觉得格奈娅变卦的风险并不大,因为她们总归是一体的,所以她虽然有了些危机意识,但是她根本懒得去考虑怎么应对。

  从这一方面讲,拜尔列对她的事情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这让她感到了疑惑。

  她向来肚子里藏不住事,于是她打算问出来:

  “阿米达拉先生。”

  “什么?”

  “听说你曾经想追求妮菲塔莉?”

  “……那是以前的事了,况且实情并不是这样的,有人在造谣中伤我。”

  “那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

  “……”

  “天可怜见,我最多把你当女儿看。嗯,我是认真的。”

  “哦,感觉更恶心了……”

  “……”

  “离我远点。”

  “行……”

  ……

  主祭的回信来的很快,还没过午餐的时间,一名神殿的助祭就拜访了阿尔克宅邸——现在应该叫艾丝妲莉娅宅邸了——并且送上了一封信。

  艾丝妲正在吃饭,接到了信后,她脱了鞋子一脚虚踩住了想要站起来的纱雅的脑袋,示意她继续吃。

  在小奴隶不安——也可能是愤怒的——颤抖中,艾丝妲拆开了蜡封,并默念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只有短短两行字——最高主祭爱葛妮丝希望她能在夜里水钟抵达第六个刻度时拜访萨拉忒弥丝的夜宫。

  并且,时间和会面地点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

  “搞什么鬼……”

  这封手信弄得神神秘秘的,如果不是上面有神殿的印章,烤漆看着也很考究不像作假,艾丝妲几乎要觉得这是封诈骗信笺了。

  里面什么都没说明白,也没说要她去做什么,也没说要不要带什么东西,还不能告诉别人……她要是被扣下了怎么办?

  不过,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吧?

  她读完了信,告诉来送信的助祭说:“劳驾回报爱葛妮丝女士,我会按时去的……我需要什么通行证明之类的东西吗?还是说神殿山夜里也可以随便走动?”

  “您只要拿着这封信就可以了,守卫们自然能辨识得出真伪。”

  艾丝妲应了下来。等到助祭走后,她才松开了脚丫。

  一直低着头让纱雅憋得小脸通红,她握着拳头,胳膊上的颤抖甚至轻易就能看得出来。

  “你让我在客人面前掉了面子。”

  艾丝妲冷着脸告诉她这次惩戒的原因。

  “是……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在您的椅子上睡觉的。”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艾丝妲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快意。

  她命令纱雅把餐盘端到桌面上,随后,她在小女孩躬身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纱雅发出了一声讨饶的委屈的低哼,但这并不能阻止艾丝妲把她拖着压在了自己腿上。

  “门还开着……求您……”

  丽瓦嬷嬷在厨房里吃饭,那个助祭只是掩上了门,门口尚且还留着足够人侧身进入的一条缝。

  正午休工的时间,偶尔也会有人从门前的路上经过,纱雅的脸正对着门口,她无法阻止艾丝妲对她逞凶,所以只能捂住了自己的脸以期不被人看到。

  啪。

  艾丝妲的巴掌轻轻落下,很快就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艾丝妲发现纱雅特别害怕她的巴掌,于是她打算从这方面和小奴隶谈谈条件:“如果你肯叫我姐姐,我就不会打你了。”

  而纱雅咬着牙,很硬气的不看她。

  艾丝妲叹了口气。

  巴掌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