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驯教（纱雅-Ⅰ）

　　罗马公历，至圣诞生的第三百九十二个年头，五月二十日，礼拜四，夜。

　　成年生日之后快两个月，艾丝妲莉娅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奴隶。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由得感觉一阵唏嘘。

　　纱雅脸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些轻微的淤痕，丽瓦嬷嬷给她上了点药，过不了几天就能全好了。

　　她脖子上和手上分别上了镣铐，并且将另一头拴在了艾丝妲房间里小天窗的铁栏上，这样就可以限制这女孩的活动范围了。拜尔列还把她能碰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挪到了别处，以防止她乱丢东西——没办法，这小家伙并不是天生的奴隶，也没有经过专门教养，性子野的很，虽然现在她的身份也许能让她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但谁又能确保她不会忽然发疯呢？

　　把她关在地下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艾丝妲多少展露出了些同情心——阿尔克宅邸的地下室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封闭的小地窖，用来存放酒水和储备粮食，另一部分则是一个相对宽敞并且半封闭的储藏室，里面放了些简易的兵器和备用家具，在山丘靠外侧的地方开了一排至少进不来人的通风口，宅邸的金库也在这边，并且直接通向一楼的大厅。

　　这两个地方都不太适合关这小女孩，地窖不通气，她会憋死的，而储藏室太过阴冷，也没有适合人睡觉的地方，不好。

　　不过，拜尔列说她早晚要被挪地方的，因为艾丝妲应当需要一间私人调教室，并且或许要有一名调教师。

　　拜尔列热衷于让她聘请一位调教师，因为他说“这符合本地的风俗”。但艾丝妲多少感觉有些抵触，她知道这城里的所有奴隶活计都离不开妮菲塔莉的把持，她聘请到的人几乎九成九会是“蛇”的手下，她现在有些……不是很想面对那些人。

　　她没怎么接触过这方面的事，但她想自己学着试试……于是她罕见的拿出了一些非娱乐性的教学书籍看了起来，并且尝试做些笔记。

　　在她看书的空档，纱雅一直缩在艾丝妲给她准备的地铺上。

　　她现在处于一种心灰意冷的懊恼和丧气之中，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不但失去了父亲的商队和产业，甚至连自由民的身份都没了。她甚至背上了谋害亲父——虽然这在协调后被认为是从犯——的罪责，而这莫名其妙的一切事情都源自于这个女人的代行官忽然介入了她的遗产继承流程。

　　这些变故让她现在很清楚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人在算计她，并且已经成功了。不过她不太相信这一切是眼前这个比她大了没多少的年轻女人做的，因为她看起来……傻乎乎的。

　　纱雅和她接触过两次，这女人并没有表现出足以谋害的了人然后脱身的智慧。她没什么主见，被两个男人牵着鼻子走，并且她竟然主动提出要亲手……“调教”自己？

　　这听起来就有够可笑了——她以为这种事是谁都能做的了的吗？

　　当然，这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家出身，从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里，她猜测这个叫“艾丝妲莉娅”的女人或许是哪个大家族的后代，或许她还颇受到自己长辈的青睐，所以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来为她夺得一份家产。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商人的城市发生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但她当然也无法忍受亲人因此被害，何况她的父亲待她并不差。

　　她决定忍耐……忍耐到自己弄明白真相。

　　她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背后到底是谁主使了这些事。

　　“饿了吗？”

　　那个女人忽然问了她一声。

　　“没有，主……人。”

　　这个称呼让她几乎无法接受，但眼下她也只得吞下去了。

　　“你从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

　　艾丝妲合上了书，她看得有些累了。

　　这些书并不是从家庭教师那儿弄到的，而是从魔女那儿拿来的，魔女告诉她，只要把上面的东西都学会，对付女人就不是问题了。

　　但是，她总觉得这些内容怪怪的。

　　虽然拥有一个姿色不错的漂亮奴隶是能让人高兴的事，只不过由于阿图萨的缘故，艾丝妲现在对那些事倒是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了。她并不急于从纱雅身上得到什么，所以她趴到了床上，用手支撑着下巴，端详着这个用不太光彩的手段弄来的奴隶。

　　她是商贾之女，刚刚成年没多久，但和格奈娅一样，她显得有些小，比起艾丝妲的体型一下子就拉开了三五岁还多的差距。

　　艾丝妲其实蛮难断定自己这身体的年纪的，为她分割灵魂的调香师告诉她从时间上算来大概是二十岁左右，但她的身材在和格奈娅相差的五年里突飞猛进，虽然还达不到阿图萨的那种令人满意的程度——她当然比不过，毕竟阿图萨可是喂过她好多年的——但却已经明显超过了妮菲塔莉的规模，以至于她现在趴着的话就能明显感觉到手臂间的挤压感了。

　　而相比之下，这个小奴隶就像是曾经的她一样。

　　当然，艾丝妲并不认为纱雅会比格奈娅更可爱就是了。

　　夸夸自己，总是要的。

　　“主人，我并不饿……感谢主人的关心。”

　　纱雅抱着腿坐在地毯上，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艾丝妲。

　　艾丝妲却在打量着她。

　　她在黑珍珠的时候被按照规矩剪短了头发，只弄成了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齐耳短发，由于官办机构没有像样的理发师，她原本长至肩下的微卷长发基本是被一剪刀平着剪了过去，以至于她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而奴隶的衣着就更朴素了，纱雅只穿了很简单的粗麻布袍子，甚至连适当的剪裁和预留的衣褶都没有，就是一件大致露出脑袋，然后能遮到膝盖位置的灰白色麻布袍，下面什么都没有，或许只要她动作稍微大一点，哪怕只是胳膊上的动作，也足够她走光了。

　　奴隶就是这样的东西，她现在并没有任何基本权利，对于撒马尔罕的商人，乃至于普通市民来讲，她只不过就是属于艾丝妲的一件物品罢了。

　　她没有在市民大会投票的权利，没有独自持有钱财交易的权利，甚至连接受别人施舍的权利都没有。她不过是一件物品，就像一个椅子或者花盆，艾丝妲完全有权利随便摆弄她，甚至用餐的时候坐在她撅起的屁股上也不没有人能对她加以指责。

　　只不过，像这种富裕人家贬谪而来的奴隶肯定不会一开始就听话的。

　　她的父亲算得上是撒马尔罕的中层统治者，虽然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太差，粗茶淡饭是养不出这样水润的大眼睛和疲惫难掩的精美肤质的。艾丝妲忽而对她有了些兴趣，她往前挪了寸许，然后问她：“你还是处女吗？”

　　“我……”

　　直白的问话让这位稚嫩的新奴隶哑口无言，她支支吾吾了几下，才终于略显羞涩的点了点头。

　　“那好，它现在归我了。 ”

　　艾丝妲低下了头，她从矮床上四肢并用向纱雅的方向爬去。而后者明显怕了，她向后一直靠到了墙边，并有些恼羞的斥责：“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你姐姐，而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奴隶。”

　　艾丝妲从言语和立场的优势之中得到了一股奇异的畅快感，许久以来，她第一回真正的体验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滋味。

　　纱雅不敢反抗她，尽管她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但当艾丝妲尝试去掀开她的长袍时，她还是只能选择被动的将衣服收拢的更紧。艾丝妲尝试了几次想瞧瞧那布袍下面该是什么模样，可都被她拦了住，直到最后，艾丝妲不得不恐吓她：“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丢进屁精堆里去。”

　　可她的奴隶依旧不配合，艾丝妲的力气占优，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拿这小女孩没办法，反而折腾的她有些累——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但凡事总要讲个体面，她告诉这小女孩说：“如果你告诉我除了这种事你还能有什么用，那我就先放过你。”

　　“我会算术！”她急忙说道。

　　“可我不缺这样的人。”

　　艾丝妲故作冷漠的否定了她。

　　实际上，算术还真的算是个有用的技能，至少艾丝妲的算术就不怎么样。只不过单独拿来看的话，只是这个技能也算不上太稀罕，撒马尔罕是商人的城市，对于那些普通市民而言谋求上进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识字和算术，而对于艾丝妲来说，只要她想要，她很容易就能雇佣到一些“还算过得去”的雇员。

　　“我还会一些生意上的活……我会讲价，可以操办进出货……我父亲教过我这些……”

　　她在艾丝妲的咄咄逼人下慢慢后退，已经完全贴在了墙壁上。

　　“是我们父亲。”

　　艾丝妲小声提醒她。

　　“是……是。”

　　纱雅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反驳。

　　艾丝妲不再试图扯她的衣服了，她轻轻摸了摸纱雅脸上被打伤的位置，叹了口气。

　　这种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摸不清艾利克斯和拜尔列究竟谁说的是对的，但就算是拜尔列那边真的捣了什么鬼，她也不好说什么。弱肉强食是河谷的规矩，所谓秩序就是被更多人认可的利益规则，只要得到了规则维护者们的认可，那么黑的也要变成白的，毕竟真正在管理这城市的是一群商人，而不是什么公正之神。

　　而这些事里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扮演的角色并不怎么光彩。

　　她得了钱财，但这个小女孩显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艾丝妲不想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杀父仇人”的位置上，她不知道这小女孩现在是怎么想的，但能确定的是她肯定没有相信自己是她的姐妹。这让她像是一个摆在自己身边的捕兽夹，指不定哪天不注意就会踩上去，毕竟可没什么人能控制这些奴隶的思想。

　　她不打算再害死这个小女孩了，所以她也不能逼迫的她太紧，免得真闹出什么安全问题来。

　　按照魔女的书本上教的，她要给这女孩一些希望，但又不能让她太过轻松。

　　艾丝妲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问纱雅：“你想给自己赎身吗？”

　　小女孩一愣，然后急匆匆的点了点头。

　　“可你没有钱。”

　　“我……我可以自己赚。”

　　“但你赚的钱都属于我。”

　　纱雅顿时又低沉下去。

　　奴隶是没资格使用钱的。虽然她们能工作，但是她们拿到的钱是属于自己的主人的。只要身上的墨印还在，并且她们还身处维护这制度的土地上，金钱就是与她无缘的东西。

　　但倘若主人大发慈悲，肯赐予奴隶一枚金币的话，那他就可以为自己赎身——当然，这要在公证下进行，之后，奴隶就可以得到洗去墨印的机会，回归自由民的身份。

　　这是很难见的事，在昔日的内战中，阿波菲斯曾为了战争许诺给了几千名奴工自由。这些人里最后只有几百人活了下来，他们是河谷历史上最大的一批获得自由的奴隶，而平常的时候，除去偶尔会有的主人家因为对奴隶肯定而选择释放他外，也就只有在死斗场上夺得冠军才有机会重新赢得自由了。

　　艾丝妲这么说：“来玩个游戏吧——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尝试取悦我，如果满意的话，我就会给你钱让你赎身。”

　　“如果你让我模你，我每次会付给你半枚芒冠币作为酬劳。当然，我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而至于要摸多久，摸哪儿，则由我说了算。”

　　“你的一个吻值……两枚芒冠币如何？但得是很来感觉的那种，而且要吻到我满意为止。”

　　“你的第一次价值一枚第纳尔，我只会用手指和舌头，不会让你难受的。”

　　“当然，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你主动上。而如果我忍不住动手的话，你就一个铜子儿都拿不到了。”

　　“如何？有兴趣来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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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我感觉女主角是不是直白了点？……我参考了几本类似题材的文，其实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感觉自己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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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过节！（19.6.1）

　　哎呀就是这样。

　　如果晚上写完了就更！没写完今天就咕咕啦！

　　毕竟这么大的节日总是要过的啦！

　　顺便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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