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地平之下的污秽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44 字
格奈娅在正午之前回到了家中。
她是在街上被搜寻的城防军士兵发现的,他们随后把她带到了城防军在城内的军官营地,莎赫里法正在哪儿等着她。
面对着焦急的乳母,格奈娅只是轻巧的复述了一遍她提前和家庭教师对好的口供——她在半道上下了骆驼,然后想要回去找莎赫里法,结果她迷了路,围着城市绕了一大圈才被城防军的人看见。
在焦虑中的莎赫里法并没有想太多——至少表面上如此。她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然后亲自把格奈娅抱进了车里向着城外的庄园驶去。
在早上意外的风险下,去私塾的学习已经算不上什么要事了,确保她没有受到惊吓才是首要的事情。莎赫里法决定亲自带着格奈娅回去,并且她派人去给今早启程前往铁山堡的妮菲塔莉送了信,一为转述一下事情经过顺带报平安,二则提醒她注意安全。
按照预定的行程,妮菲塔莉至少会在铁山堡呆两日,直到第三天才能回来。
来自埃兰沙赫尔的神使借助这次使节意外遇害的事情提出了对帕提亚帝国残党处理的额外诉求,由于凶案迟迟没能解决,立场上理亏的河谷人只得做出一些面子上的让步。妮菲塔莉这一次要作为代表和监督协同克丽泰梅丝特拉·赫恩前往铁山堡,赫恩家族属于典型的“实权派”,除了在撒马尔罕的产业之外,十二城邦之一的铁山堡有半数是赫恩家族的产业,这处重要的山城阻挡在萨珊人北下的一处山口上,以优质的铁矿和罕见的矮人工匠而著称。
它是整个河谷地区阻挡萨珊人的重要关隘,同时由于历史原因,许多被新朝驱赶的帕提亚帝国残部也聚集在这里,这些前朝人没有退路,他们在最后的“阿尔沙克”的带领下修筑了以铁山堡为中心的防御工事和军队,随时准备抗击北上消灭前朝余孽的萨珊帝室。
萨珊高原——曾经它还叫作帕提亚高原——面向北部的地势十分险峻,延绵上百帕拉桑(一帕拉桑约合五公里半)的边境线上能供商队通行的路径不过只有三五条,若是需要军队运输辎重,那么河谷西部地区陆路和高原上往来的道路几乎就只有此地一途了。
埃兰沙赫尔的对河谷的政治诉求也正是从铁山堡的军事化开始减弱的,想要强行攻打河谷地区的代价太大,而他们现在又要面对罗马和“沙漠里的恶魔”们的侵扰,加上和平也有利于商业发展,所以长久以来河谷才能在埃兰沙赫尔的门口保持中立,甚至以一个散落的中立国家联合的形式与一个大帝国建立了外交关系。
萨珊人和河谷现在唯一的冲突大概就是那些帕提亚残留问题了。
阿尔达希尔一世的后代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那些残党的追击,尽管他们此刻已经人数无多。在上一代人的时候,帕提亚的上任“阿尔沙克”还曾经保留有两座城池,但事到如今他们就只剩下了一些忠实的子民。这些人投靠河谷以寻求庇护,而河谷也需要人手来填充缺乏的劳动力,所以赫恩家的前辈就做主把他们留了下来。
埃兰沙赫尔的君主对这件事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一个没有城池和领土的君王压根不配称之为敌人,但他的儿子似乎不这么想——也许他需要一些足够确保自己继承权的政绩和威望,于是在萨珊的使节遇刺之后,恰巧滞留在城内的波斯王子便顺道提及了关于帕提亚人的问题。
这件事巧合的简直不像是巧合。
“神使”没有明确他的诉求,他只是委婉的暗示了想将帕提亚人驱离河谷的领土范围。但圆桌会议后续的讨论无法接受这个观点,因为连带铁山堡的“王室”在内,生活在河谷的帕提亚人至少有三十万以上,这些自由民对于河谷而言是很重要的劳动力,并且河谷也根本没有能力对这么大规模,并且其中还有数千人军队的人口进行武力驱逐。
妮菲塔莉和克丽泰梅丝特拉此行正是想要和帕提亚人的王进行一下沟通,萨珊神使的话在管主们这里也是一种筹码,驱赶这些人是不可能的,但她们或许可以通过商谈来得出一个能让萨珊神使基本满意的办法——比如解除更多帕提亚武士的武装,强化河谷本地人对他们的控制力……
此外,“猫头鹰”也在加紧搜寻行刺使节的刺客,治安文书已经被送往所有的城邦,刺客仍然是要找的,不论他是谁,是哪里人,作案动机到底为何,只要找到他,就可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是莎赫里法关心的问题,她现在只关心格奈娅一个人。
而格奈娅……有些怪怪的。
她甚至不吃奶。
“你还在害怕吗?一切平安,什么事都过去了……”
像往常一样,她想要格奈娅做自己喜欢的事来让她忘了那些烦恼情绪,但当莎赫里法把马车的窗帘拉严实,甚至都把东西递到格奈娅嘴边的时候,一向贪吃的格奈娅却头一次拒绝了她的安慰——不仅如此,她甚至表现的有些冷淡。
“你在做什么?愚……”
她是这么回绝莎赫里法的——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格奈娅会说的话。
莎赫里法有点儿担心,但她摸过了格奈娅的额头,并没有什么发烧的迹象。然后她用手指捏起格奈娅的脸皮揉了几下,小女孩凶巴巴的对她做了个鬼脸——这倒是差不多了。
为了让格奈娅恢复如初,莎赫里法不得不强迫她亲近自己,而格奈娅虽然最后接受了,但她表现的却像是个没经验的菜鸟,完全表现不出任何的技巧。莎赫里法在疑惑中回到了庄园,她把格奈娅送回了房间,并吩咐要玛依拉盯好她。
有些不太对。
她带着疑惑进了妮菲塔莉的屋子,然后转动柜子上的机关,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妮菲塔莉的房间正下方是属于她自己的调教室,但除了主要的房间之外,这里还有些通往庄园其他区域的暗道。
阿波菲斯的庄园建在丘陵上也正是为此——“蛇”能垄断河谷乃至于小亚细亚的大宗奴隶贸易并不是只靠堂堂正正的商业活动就能做到的事,对于那些通过合法途径难以谈妥的家族甚至皇亲贵胄,让她们本身也成为“货物”的一员是“蛇”惯用的伎俩。
籍助药剂,长期囚禁和高超的手法,调教师们有足够的能力让那些贵妇人在离开庄园后永远忘不了自己曾是阿波菲斯管理下的一名乖巧的奴隶,这些“处理”过的女人们遍布整个河谷,甚至是更远的地方,她们会为“蛇”的生意带来便利,甚至会主动把自己的后代送来这个“加工”过她们的深渊里,一代延续一代,就像北地神话中的撕咬世界树树根的毒龙一样,将整片土地修剪成自己理想的模样。
莎赫里法是不清楚妮菲塔莉如何控制那些简直像是魔法师一样的调教师们的,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也是被“加工”过的一员。但无论如何,因为她是格奈娅的乳母,所以她有权利接触到一些土地之下更加黑暗的东西,她平常不屑于来这种肮脏的地方,但她现在有些关心格奈娅……她想偷偷看一看她。
上一回的偷窥方式不会总是好使,但她知道有条更好的路走。
妮菲塔莉的私人调教室里有几扇侧门,她算着方向打开了一种一扇。土地和厚重的木门带来了良好的隔音,而天花板上镶嵌着的发光矿石为深处提供了足够的光照。复杂的通风管路让这地下几乎没有任何呼吸问题,除了环境有些压抑之外,她感觉自己就和行走在一间地上相对封闭的房间里一般没有区别。
穿过一间囚室走廊后,她来到了最近的一间调教室。
这里正处于“开工”状态。
正在这里忙碌的是巴比伦的霍兰娜,所有调教师名义上的总管理者。
妮菲塔莉的癖好非常怪异,自从她上任之后,所有男性的调教师就被她送往了笈多或是西国,她现在宣布新的调教师只能由女性担当,并且出现在这里的“货物”也只能是女人。
因为这一点,有些地区变的不太好控制起来,调教团不得不放弃了以往从中低层抓起的计划,并铤而走险,开始处理那些“更加高贵”的人。
按照她们的黑话,在这里接受“加工”的“货物”正是“猫头鹰” 安德鲁·阿里斯托芬的新妻。
她是奥萝拉的继母,一个年轻而富有野心的高加索伊比利亚王国的女人。
她与“猫头鹰”的婚姻是充满政治意图的,然而她本人却十分得“猫头鹰”的喜爱。她并不算是个好女人,在安德鲁身体状况每况日下的如今,她频繁的出没于奢华的社交酒会败坏家财,并明目张胆的同她的继女争夺家产。她曾经来过阿波菲斯的庄园,试图说服妮菲塔莉帮她对付安德鲁的长女,而妮菲塔莉也很看好她,认为和一支高加索的贵族家族联合会对遏制罗马人东进有所帮助,并且她本来就是继承权的有力竞争者,一旦“猫头鹰”真的出了问题,她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下一任“管主”。
于是她和“蛇”一拍即合,很快,她就成为了“蛇”的新……“货物”。
“这个蠢女人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外地人只靠口头承诺就想取走我预定的猎物?”
妮菲塔莉和霍兰娜如此抱怨了一番,随后就把她丢进了地牢里。
现在她正在按照调教师们的指导来完整今天的“课业”——辅助工作的调教师支起了一个可以转动皮绳的木架,她们把一根皮绳上栓上了满当当的颗粒饱满的珍珠,而霍兰娜驱赶着蒙了眼的女人在长长的皮绳上行走,她每次迈动步伐,调教师就会转动木架上的把柄来让皮绳转动,而珍珠就会蹭过她的身体——从珍珠上的水渍来看,这种折磨人的“课业”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莎赫里法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等到霍兰娜驱赶着她走了一躺停下来,她才插口问道:“妮菲塔莉的水晶球放在哪了?”
作为调教师之首,这些小把戏并没有让霍兰娜沉浸其中,她很快就平静的为莎赫里法指明了方向:“为了防止盗窃风险,我把它锁在女士的私人工具室了,如果你有门钥匙就能打开它。”
“谢谢。”
莎赫里法又看了会儿。
那女人开始往回走了,她看着了这女人的正脸——她确实很漂亮,也难怪安德鲁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居住在高加索地区的人口和阿尔明尼亚,米底,甚至现在的萨珊和罗马人都走的很近,她算是莎赫里法看着会比较顺眼的那种,尖脸,茶色长卷发,皮肤很白,并且……很饱满。
她想到了格奈娅,就随口问了声:“她有奶吗?”
穿了一身黑袍的霍兰娜摇了摇头:“贸然用药会导致她被人觉察出异状,现在还不方便。”
莎赫里法点了点头。
她离开了调教室,从原路走进了另一条暗道,这一边是用来存放一些妮菲塔莉“不方便让人看见”的私人物品的房间,她持有的钥匙能打开这里的门。
莎赫里法要找的水晶球就放在一进门的一只木柜上,它安静的躺在一块细腻的绸布上面,看上去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透明水晶球罢了。
她走上前去,在水晶球上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拿着放在旁边的手帕轻轻擦拭起它的表面。来回几次后,就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阻碍物被抹去了一样,球体上渐渐出现了有别于房间中的事物的影子。
她看见的视角很高……与之对应的是另一只放在格奈娅卧室的木架上,作为装饰品的水晶球。
在一人独处又闲的无聊的时候,妮菲塔莉便是用这个来偷窥自己的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