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安慰与隐瞒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06 字
格奈娅又做了些梦。
这个梦很混乱,既掺杂着那些自己熟悉的内容,又有些新奇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先是梦见了如往常般的梦。
在梦里,她是一个生活在不可思议的异国的少女。
在那里,她看不见爱奥尼亚式的石柱和精雕细琢的马车厢,因为人们居住在高大的岩石树林里,他们坐在无需驮兽就会自己移动的铁盒子里面,肆意在平整干净的街道上移动。
格奈娅是这些人里的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姑娘。
十八岁。住在城市东部近郊的高层公寓区,还是学生。她在公立大学读书,走读,每天都要参加课余的社团活动,十八点整回家,没有不良习惯。她睡觉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每晚睡前她会喝一杯加了糖的温牛奶,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并和单身的年轻妈妈道晚安,之后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没有任何问题。
每当格奈娅发这样的梦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成了梦里的少女。她按照既定的轨迹生活,和其他同学相处,读那些虽然深奥无比但却意外能看懂的书——
直到她梦醒。
梦醒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然而这一次,她梦见了更多的东西。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
她四蹄着地,双眼俯瞰着她所不曾想象过的广袤的世界。
她的家已经完全看不见,就算是容纳了三十万人的撒马尔罕,在她脚下也不过是渺小的一点。她眼中所看到的尽是她没有去过,没有得知,甚至未曾想过的土地,她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它们,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但她没能得意太久。
亮光在她身后生出,霎时间,平静的云层风起云涌。
伴随着可以灼烧天空的火焰,又有一尊大神出现在翻飞的卷云之间。她袒露着上身,背负鹰翼,双腿如鸟。她身后有一轮金色的圆环浮现,仿若太阳般绽放耀眼的光芒,而另有一一轮赤环落于心口,上有赤红图纹如火四溅,及至末梢,便有真焰涌动离体。
她握着一柄铜色三叉的长戟,在更高处俯视格奈娅。她周身缠绕着两条在风中静滞悬浮的飘带,环绕于金轮之外,底黑如墨,却映有漫天繁星在其上,如众星拱日,端庄威严。
当格奈娅和她对视的时候,她露出了轻蔑的笑。
“人间的小神……”
她的嘲笑就如一口沉闷的大钟在格奈娅耳边敲响。
格奈娅无法控制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大声呐喊,却只发出了狮子般的咆哮。
随后,有东西燃烧了起来。
她脚下的土地上燃起了火,自东向西,破败的枯黄色草苗被滚滚浓烟携带着卷上天空,而后红莲呼啸而过,从南方席卷向北,吞没了一切。
她咆哮着,然而无济于事。
铜褐色的长戟刺穿了她的身体,将她钉在飘渺不定的云层上。
她的血流向大地,将所过之处染成漆黑。
……
醒过来的时候,格奈娅最先看到的是两个圆滚滚的半圆。
它们挡住了阳光,格奈娅本能的想要推搡开,却只摸到了一团软软的手感,随后,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哼声。
外面已是黄昏,而她躺在莎赫里法的大腿上——天知道她睡了几个小时,她的乳母已经用这姿势歪着头睡着了,像以往一样,她还是要莎赫里法敞开上衣照看自己睡觉,只是这回她躺着的时间肯定不短,看着莎赫里法只是草草披在身上的衣物,格奈娅不由得担心起她会不会着凉,心里跟着就泛起一股浓厚的歉意。
她想要爬起来,但动了两下却感觉腿上很沉,她往身下看去,发下自己盖着的被子鼓囊囊的,像有个人形物体窝在里面,格奈娅没有多想,一把把杯子掀了起来,却发现长姐正躺在她身边,她正抱着自己的大腿酣睡,并且睡得很香——她嘴角口水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情况让格奈娅不敢动弹,但她方才的动作已然将两人扰醒。身后的乳母打了个哈欠,而长姐也是一样,之后,她就感觉莎赫里法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乖,好点了吗?”
她的脸颊被轻轻捏了一下,格奈娅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长姐也跟着醒过来,她是合衣在格奈娅腿边睡着了的,她睡得似乎很沉,醒来后仍然有些茫然,直到莎赫里法把格奈娅搂了进怀里,她才一个激灵猛然爬了起来。
格奈娅从来没见过长姐这副可爱的模样。
她睡觉的时候没穿衣服,莎赫里法便很快把放在旁边地毯上的短衣短裤给她套了上去,她在给格奈娅穿完衣服后就开始给格奈娅揉肚子,就像她在格奈娅睡前做的那样。
“谢谢。”
格奈娅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
莎赫里法低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口,她看了看还有些半梦半醒的妮菲塔莉,转而又在格奈娅颊侧亲了一下。
妮菲塔莉的眼神不太友好。
莎赫里法又问道:“饿了吗?”
格奈娅点了点头,现在天色看上去已经有些晚了,她中午在君先生那吃的不多,方才刚刚醒来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让莎赫里法一提,她顿时就感觉胃里空荡荡的不舒服。
“那——先凑合吃点吧。”
格奈娅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莎赫里法原本把她搂在两腿中间,这回又忽然把她抱了起来,她身体轻巧的很,没费什么功夫就被横在了乳母身前,随后,格奈娅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有些凉凉的东西。
可是长姐还在这儿……
格奈娅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长姐。
妮菲塔莉的眼神不太友好。
“乖。”
莎赫里法把她抱的更紧了些,格奈娅隐约从里面感受到了几分胁迫,她有些不想这么做,因为长姐在这里,她知道长姐最近和莎赫里法有些矛盾——应该是关于钱的问题——如果她亲近莎赫里法,那长姐也许就会更不高兴了。
但莎赫里法很强硬,不得已之下,她鼓动口腔,轻轻嘬吸起被强塞进嘴里的东西来。
长姐凑了过来,格奈娅有些紧张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在近处看着自己。她抿着嘴,伸出了手,那动作大概是想把格奈娅拉开,但格奈娅又眼睁睁看着她放弃了。
“好吃吗?”
莎赫里法平淡的问了一声。
“嗯……”
妮菲塔莉的眼神不太友好。
“好吃就多吃一会儿——反正晚餐还要等等。”
妮菲塔莉的眼神不太友好。
“啊,对了,今晚需要陪着格奈娅睡觉吗?”
妮菲塔莉的眼神不太友好。
“痛……稍微轻点嘛。”
妮菲塔莉的眼神……
……
“忘了中午看到的东西吧。”
在吃饭的时候,长姐提醒了她一声。
格奈娅点了点头。
她有些走神,因为她在怀念莎赫里法的口感。
遗憾的是,莎赫里法不能参加家庭成员的晚餐——这些细枝末节的规矩总要遵守的,除非接受了长姐的邀请,不然没有其他人可以坐在家主的饭桌旁。
何况……长姐好像有点。
怪怪的?
从格奈娅坐下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格奈娅身上。
更确切点的话,是脸上。
这种奇怪的行为让格奈娅在动手吃饭前装作不经意的摸了自己脸几次,以此来确定脸上并没有什么脏东西。
这顿饭吃的很慢,连一旁准备好的香炉都熄了。尼托克丽丝为她们换了香料,随后又站回了两旁的位置。
尼托克丽丝吗……
格奈娅的目光偏向了长姐的卡司丹卓。
就如这个名字一样,她似乎是个地道的埃及人。格奈娅从来没有去深究过庄园里人的出身,因为她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莎赫里法很乐于教授她这些知识,结果就是她在和乳母的共同生活里被动的了解到了很多人的背景。
她的母亲也是埃及出身,那里离这里很远,而尼托克丽丝的家庭和母亲那边多少有些关联,她是作为“嫁妆”被送来的——虽然是在长姐出生之后才送过来。
已经去世的父母似乎是很讲究的人,但格奈娅对于他们的印象有些模糊,他们训练和挑选仆人总是有极其严格的规矩,庄园里的许多老人身上都留有墨印,因为在父亲掌权的时间里,那些几乎终身受雇的普通自由民也要接受一个类似奴隶的身份,只不过他们的墨印和真正的奴隶不同罢了。
长姐后来废除了这些规则,所以这里的人对长姐的态度都不差,但提到父亲都有些闪烁其词。
尼托克丽丝的身上没有印记,不过她也是经过了严格筛选才被挑中的孩子,她和长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所以她比在另一旁候着的玛依拉要老成的多。因为血统接近的缘故,她有着和长姐如出一辙的健康又迷人的深色皮肤,比格奈娅天生的白要漂亮许多——格奈娅是这么认为的。
她看向尼托克丽丝,是因为她忽而想到了些事情。
尼托克丽丝总是带着一面很厚的面纱,很难看清她的容貌。
但是从轮廓和那双眼睛来看,她的姿色却并不差。河谷的女人戴面纱并不是怪事,人们认为有些地位稍差,或是有从属性的女性是不方便抛头露面的,但这种规矩往往是根据场合而定,阿波菲斯的卡司丹卓地位无疑比城里绝大多数的人地位来的要高,不要说在用餐的时候,就算是在市民大会上她也不需要戴这个——除非是为了美观,抑或是挡风。
然而格奈娅着实没见过她的相貌,最多只是偶然看到过几次侧脸。
“格奈娅。”
长姐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她一歪头,疑惑的看着长姐。
“中午的时候,你在林子里做什么?”
“呃……”
她一句话就让格奈娅停止了所有动作。
中午在林子里做什么?
当然是在……
她张着嘴,保持着调羹还贴在唇边的姿势,脖子僵硬的转向了玛依拉。
玛依拉看上去很冷静,她应该什么都没说。
格奈娅又僵硬的转向了长姐。
“嗯?”
长姐看上去面色如常,只是眼里丝毫没有掩饰对此事的兴趣。她就和平常一样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只是让格奈娅看上去总觉得她像是在戏弄人。
她有点儿慌。
那些事也许不应该让长姐知道的。
格奈娅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人泄愤方式之类的摆给长姐看,因为这关乎她在长姐眼里的印象。况且玛依拉是自由民,折磨她取乐和泄愤并不会给格奈娅带来什么好名声,按照小指头的说法,如果她想在独立后有所作为,她就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也正是因此,她之前才会考虑过灭口之类的事。
她是阿波菲斯家的继任人之一,她不该有暴露在别人视线里的污点。
长姐并不知道……至少她不能确定那会儿发生了什么。
太糟糕了——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瞒着长姐的。为什么唯独这一次那么意外,让她撞上了一个死人?
她不能思考太久,格奈娅很快想到了一个也许能糊弄过去的临时说辞:“我当时……有些热,顺便还想解手,所以我让玛依拉带我到林子里歇息了一会儿。”
长姐不可置否:“下次不要去一些偏僻的地方了,最近这附近不怎么安全。”
“知道啦。”
格奈娅低头对自己做了个鬼脸——看来是瞒过去了。
她可不会相信什么不安全的话,这附近住了少说二三十万人,她又出不了远门,只是在庄园和城里之间走几趟,又能发生什么状况呢?
今天的事是有点惊吓到她了,但那只是有些突然罢了。如果只是死人,格奈娅也不是没见过,她虽然没去过大角斗场,但是黑珍珠里的私斗场隔三差五就要有几个奴隶没命,嗯……无论怎么想,她见的世面也该比大多数同龄孩子来得多。
她借着长姐喝酒抬头的空档给玛依拉使了个眼色,并且隔着空气做了个虚咬的姿势。
玛依拉应该是看懂了,她的双腿不安的扭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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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们苟苟咸鱼我啦,要揭不开锅了!
(?Д?*)?另外修罗场好难写,果然不擅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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