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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第二十八章 拍卖场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2,091 字

  “黑珍珠”的拍卖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

  在撒马尔罕,仅次于家里保险箱的钥匙之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象征自己家世与身份的手令,按照“城市管理府”的规定,每位年收入大抵稳定超过五十枚特米西斯的市民都有资格申请一枚订制的通行手令,这块镌刻了家族徽记(如果有)或是个人身份的木牌可以为持有者带来一些通行便利,也成为了城市居民真正跻身“中等人行列”的象征。

  撒马尔罕许多地方仅对持有手令的人开放,例如拍卖场的内部坐席。没有携带,或是并没有资格获得一块手令的普通市民并不被准许进入内部,他们只能在围院外的高台上远远看上一眼那些价值不菲的高档货,因为这些权贵的游乐园并非是他们的经济能力可以觊觎的。

  黑珍珠一共有六处拍卖场,它们的营业时间从早上九点钟开始,一直到午后三时为止,这些拍卖场会在前一日开始宣传次日的“货”,并提前邀请一些可能对某些特别货色有兴趣,或是提前打过了招呼的客人,以保证在次日开拍的时候会有足够多的人来竞价。

  越好的货色就越是会提前做吆喝,如果拍卖场的鉴定师对一个商品的成交价预估超过一千特米西斯,那拍卖场可能提前一周就要放出风声了。

  在入场之前,她们把骆驼寄管在了门口。

  看场子的是格奈娅很面熟的一位偏胖的中年男性,她和长姐一起见过那位先生,但她叫不上名字。莎赫里法代替她打了招呼,她和这里的人还算熟络,这些长姐的雇员在和她交流很知趣的没有多话,只是将两人当做普通宾客放了进去,除了带头的中年人偷偷表示了一下外,也许甚至没有人认出格奈娅。

  “莎赫里法,他们是要开始拍卖了吗?”

  跟随在她们前后陆续有些衣冠华贵的人进场,格奈娅有些怕生,但却也有些兴奋。

  “是的。”

  “他们要卖什么?”

  “维京人,压轴是一批母牛。”

  莎赫里法从旁边的侍者手里接过了纱织的黑头套,然后仔细给格奈娅戴上。

  “那个讨厌鬼说的没错,这还真是批不得了的新鲜货。”

  她看上去是有些意外了。

  “母牛?”

  格奈娅诧异的惊呼了一声。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就重新向莎赫里法确认了一遍:“这里还会拍卖动物?”

  “嗯……也不算错。反正是些不会讨人喜欢的东西……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莎赫里法回答的含糊,让格奈娅一头雾水。

  没有更多的解释,莎赫里法转而问她:“我们现在入场吗?我和格阿卡打了招呼,我们能坐在最前面。”

  格奈娅纠正了她:“不,我们坐在后排。”

  “为什么?”

  “拜尔列会在台上,你不是讨厌他吗?那我们就离他远点。”

  “你不用考虑我的。”

  莎赫里法笑着摸了摸格奈娅的头顶。

  “不,就这么定了。”

  “也成,反正你不一定会对那些人感兴趣。”

  莎赫里法牵起了格奈娅的手,带着的在门口的侍从那取了竞价用的木牌,然后从出口绕道上了高处的座位上。

  整个拍卖场的场地并不太大,它建在一处低洼的地势里,像一把展开的扇子面对着外面的街区,场内的座位从低窄处向外面的高处扩散,一共有七八排座椅。格奈娅在长姐那里了解过这里的规矩,场地内的前两排座椅并不是谁都能坐的,因为那里最能看得清带上来的货色,不过通常每场拍卖座位也难得坐满一回,因为能在这种场合竞价的人也着实不多。

  她们坐在了外围,虽然位置高一些,但隔了十多米也难说能看的请细节,好在格奈娅也不是太在乎这些,她偷偷抓了乳母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后入场的竞价者们。

  很多人是格奈娅有过眼缘的,他们或者是在“湖畔的葡萄秧”里滞留过,或是在长姐带她见习工作的时候打过一两句交道。来此处的基本清一色是四十岁往后的男士,罕见有年轻些的,仅有两位坐在第三排角落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神色猥琐,窃窃私语。

  她们来的时间恰到好处,没几分钟,格奈娅就看到她的家庭教师出现在了最前方的木台上。

  他还是那身深色板正的长衣,只不过额外在肩膀上搭了一卷猩红色的长披肩,顺着左手一直垂到了腿侧。拍卖还没开始,他站在帘幕边缘在和里面的人小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移视线向外侧扫视了一圈,格奈娅感觉他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靠近我!”

  忽而一阵略显暴躁的低喝从她们面前不远处响起,引得前面不少人侧脸瞧了过来。

  格奈娅看到一位提着袍角的女性急匆匆的越过一大串座椅坐到了她们正前方两排的位置上,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约摸二十前半的年轻男士,他一边小步追赶那女性,一边向着附近的人道歉,看上去很是狼狈。

  “希瓦妮,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当先的女子显然不乐意听他的话,她面色阴沉,整个鼻梁都皱了起来,碎散的红发随着她脖子有力的扭动颤抖不止。她坐到了拍卖场的软座椅上,伸出手指虚点着那男性的方向,大声斥责道:“谁允许你跟着我的?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离我远点,请不要自讨苦吃,纳伍德先生。”

  男人尴尬的停在了几步之外,他看着女性的脸色,慢慢坐在了她两个位置外的座椅上。

  他随后试图对自己之前做的什么事做出解释,但那个女性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反倒是把脚一翘,只看着台上不管了。

  那女人没有带头套,她的容貌让格奈娅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来到这里的大部分竞拍者都是戴了头套的,因为奴隶拍卖有的时候会涉及到一些争端或是隐私,很多人并不想随便抛头露脸,于是就有了这块遮羞布。

  时间到了,格奈娅看到她的家庭教师走上了台,并捏起铜棍,敲了一下放在桌上的小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