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戒指还我,好贵的。
你是丰川祥子,那我是谁? · 白云大夫 · 6,539 字
“诶?现在借用排练室吗?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关门了哦,这点时间没问题吗?”
看着走到面前的丰川翔和椎名立希,店长真次凛凛子抬起头。
她本来还想叫这两人过来帮她清理垃圾的,但既然说要去练习的话那就去练习吧,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比起帮忙干活。
她更想看到这对前不久刚刚触发一辈子宣言,就连出去买东西都是一块的年轻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借此机会光速升温感情的桥段。
一个是天资卓群,光芒万丈,却被尘世的贫穷牢牢束缚的悲情主角。
一个是拘泥平庸,冷面热心,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吸引,却又在对方耀眼的才能下渐渐产生自卑心的美少女。
暧昧的距离感,无私的奉献心,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的手,还有从懵懂的恋心中诞生出的克制与退让,成全与牺牲……
呱。
何等忸怩,何等复杂。
却又何等让人值回票价了。
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呀!
“没问题的,谱子刚刚就已经写好了,一个小时够练习很久了,”
丰川翔不知道凛凛子的心理活动,只是笑着说,“一会儿我们练完下来就帮真次姐你收拾咖啡厅。”
“不用不用,你们练你们的就好,咖啡厅我一会儿会叫大家帮忙一块收拾的,”
凛凛子摇摇手,随即好奇道,“不过,新谱子,丰川同学你是写出新歌了吗?”
“新歌?”
某个高一前辈检索到了关键词。
只见她耳朵微动,方才还在人群里围观Ygo万年经典戏码之陨石清场霍普的身姿,转眼之间就加入战场,出现在了椎名立希和丰川翔中间。
“哪里有新歌?让我看看谱子。”
“凉前辈也要来演奏吗?”
丰川翔转过头,看向旁边像家养猫一样凑过来,发丝垂落,视线低垂在谱子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精致五官的少女。
“嗯……”
山田凉摸着自己软软的脸颊,没回话,还在看着谱子。
她私底下也学过乐理和编曲,所以对于谱子她会格外留心。
这不仅仅是一种能给自己积累经验的学习过程,有些时候甚至能从这些跳动编织的乐符,大概看出来对方的性格和精神世界。
她本以为这首看上去是刚写出来的谱子会有很多疏漏的地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跟可爱的学弟好好谈论一番,完善作品的心理预期。
但视线落在那些浮跃纸面的乐符上,却只看到两个字:天才。
一眼扫下来根本没有什么纰漏,完整的就像是一块经过了一遍遍洗涤锤炼,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红炉中用铁钳夹出来的百炼之钢。
与其说这是随手写下来的乐谱,更像是在记忆宫殿里走马观碑,一比一复制出来的最终大作。
完成度高的简直让人生畏……
不愧是有魔王之名的学弟。
此等威能。
小僧拜服了。
“我要来,”
山田凉开口,然后露出一张屑屑的笑容,“学弟,我有一个提案。”
“什么提案?”
丰川翔问。
“趁你现在还没出名,从明天开始就给我写亲笔签名吧,我会准备纸和笔的,你一天写个一百来张就好。”
“翔不是你挣钱的机器,”
旁边抱着双臂的立希冷冷道,“要写自己写。”
“嗯……模仿字迹吗?”
山田凉认真思索了下可能性,“不行,我在书法这方面不是很有造诣。”
“……你是笨蛋吗?”
立希吐槽道。
丰川翔看着身边两名虽然对不上电波,但意外的却能进行对话的少女,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而跟凛凛子说。
“那,真次姐,我和立希,还有凉前辈就先上去了。”
凛凛子听到丰川翔要三个人一起上去,眼里不禁划过一抹失望,山田凉加进来的话可就不是两人独处的局面了。
以丰川同学这脸长得俊俏,身材也挺高,又会弹吉他又会作曲,而且唱歌还好听,上台也完全不怯场,甚至就连性格都挺不错的超级现充模板……
根本不缺女孩子喜欢啊。
唉。
椎名同学,一定要加把劲啊椎名同学。
再不下手提前锁定终局,以后可就要被别人捷足登先了啊。
凛凛子按下了心中想要给立希加把劲的想法,在电脑终操作好了终端系统,挥手笑道。
“去吧去吧,房间在B03,给你们解锁好了哟。”
……
……
设施齐全的录音室内。
丰川翔蹲下身子,将笨重的琴盒放在地上,然后缓缓拉开拉链,露出静静躺在里面,仿佛一把尘封已久的神兵利器,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的电吉他。
只听似乎有一声轻鸣响彻天地。
下一刻,实质化的磅礴杀意从缝隙中狰狞涌出,打开来的那一刹那仿佛连天地都被惊动,空间也随之破裂出几条裂痕。
动静如此之大,不免吸引了一位五官清楚秀丽的少女的注意。
少女修行的乃是佛门路子,有七十二颗舍利子护绕周身,可让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只见她眼睛亮出光芒,诠释了什么叫艺高人胆大,竟不惧魔气沾染,坏了数年道行,反而还兴致满满地凑过去问道。
“这就是Fender Vintera 60”S Stratocaster吗……音色清凉过人,手感细腻丝滑,最新售价七十五万的过载怪物,这么近距离看,工艺看起来确实不错,那天在台下的时候就很想摸一摸了……”
说着。
她开始快速活动起十根秀白纤细的手指,清稚的脸颊上也写满了被吉他深深吸引的表情。
丰川翔明白对方是想把玩一番,于是很干脆的把手上的电吉他递给了山田凉。
山田凉如获至宝地接过,接着发出了奇怪的感慨声音,甚至连身体也有模有样地往后仰。
“喔,喔喔喔——”
这就是……!
七十五万的重量……!
山田凉垂眸看着这把电吉他,内心之中竟感觉到了此物对她的召唤。
仿佛她拿的不是什么电吉他,而是一把沾染了诅咒之血的妖刀村正,是魔王遗留的秘藏之中最如梦似幻,勾人心弦的极品法宝。
山田凉没有迟疑,干净利落地取下了自己的贝斯放到一旁,然后将肩带挂在肩膀上,调整好姿势后,拿着这把电吉他爽弹了一段长达三十秒的即兴拍子。
虽说她是贝斯手,但在吉他的弹奏上也是略懂一二的。
一曲下来只觉得酣畅淋漓,身心都得到了满足,额头上浮出细细的汗水,精致的脸颊自然露出略显得意的小表情,显然是在等待旁边两名观众的叫好。
啪,啪,啪。
她听到了她想要的掌声。
虽然只有一个人在鼓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学弟。
但没关系。
学弟的含金量很高,能得到学弟的认可也侧面说明了我弹的很好。
于是鼻孔出气,双手插在纤细的腰肢上,抬起目光看向眼前的两人。
只见鼓手抱着双臂坐在凳子,如此精彩的独奏居然也没能让这人的视线从学弟身上偏离,已经可以初步断定满脑子都是学弟了。
而学弟则笑得阳光明媚,双手鼓着掌看着她,接着双唇微动,说。
“感谢您的入手,摸一次2000円,试弹一次8000円,盛惠!”
“好黑的报价。”
山田凉被男人的贪婪震住了。
万万没想到此人明明生得一副红绮如花的好皮囊,音容笑貌犹如太阳温暖,从嘴里走出来的话却比外面的风吹雨打还要冰冷。
但仔细想想也对。
这人是魔王。
不做点烧杀抢掠,欺男霸女的狠活,又怎么能算得上魔王了?
“学弟当真如此狠心,一点旧情不念?”
山田凉很配合,她甚至还有空做一个擦眼泪的动作。
“客人说笑了,什么旧情?我们今天分明是第二次见面,麻烦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丰川翔Get到了山田凉的即兴表演,于是也配合地换了副生冷的口气。
而坐在正中间的立希则茫然地看着两个对上电波的人,开始在她眼前上演一番辗转曲折的苦情大戏。
“……原来你都忘了吗?忘了我们曾经一起在校园谈论迷幻摇滚的时光,一起去学校的后庭里寻找可以吃下去的草,一起励志要考上东京大学的誓言了吗?”
山田凉低头,轻咬着下唇捂住心脏。
“都是因为那场车祸,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忘记我的。”
……车祸是什么鬼。
这是什么午夜黄金档大型连续剧吗。
立希张口欲言,竭力忍着想要吐槽的欲望。
“你,你说什么……”
丰川翔瞳孔微缩,表情逐渐从刚才的漠不关心,变成了仿佛回忆起来什么至关重要的记忆的震惊,“你难道是……凉前辈?”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夹杂着被过去的记忆刺激大脑的难以置信。
“难怪你会叫我学弟,原来……我们早就认识……”
“是的,学弟,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早已不分你我,我们曾经约定毕业那天就要迈入教堂,成为夫妻,可谁想意外发生,你竟出了车祸……”
哈?!?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夫妻关系了啊?!
立希有些坐不住了,手里的鼓棒开始猛猛蓄力,结婚能是这么随便的事情吗,我绝对不认可!
“别再说了,凉前辈……”
丰川翔满脸沉痛,“我如今已成家业,和立希在一起了,或许我们之前真的很恩爱,但现在,我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等,等等!为什么把我也加进去了……!?”
被丰川翔这么突然一句捎带,立希手中的鼓槌顿时散去了力道,秀白的脸颊开始飞快染上霞红,虽然嘴上说的话听起来很不情愿,但是内心其实是很受用的。
她收回前言。
谁说结婚不好的?
这结婚分明多是一件喜事!
“……往事之风,终究是草叶露珠,水中月影吗?”
山田凉轻轻长叹,在丰川翔的带动下,演技竟然有了显著的提升,“好吧,既然错过了,那便……便错过吧。”
说着。
她转过头。
一滴眼泪不经意间从眼眶低落。
演技的纯度大大的提高了。
接着她伸出手,把绑在手腕上的皮绳摘下来,来回缠绕在了细长的无名指上。
“我不求其他,但至少看在这枚你曾经送给我的戒指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一起书写下的那些过去的份上……这一万円,可以免了吗?如果真交出去的话,我这个月又得吃草了。”
过去的幻影化作齑粉。
徒留现在的只有窒息的忧伤。
两人明明站在极近的距离,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但在光影的交错下,彼此的影子互相拉长,最终走的是莫不相干的两条路。
正如他们永远也无法再回到过去的命运。
“……抱歉,前辈,这是规矩。”
男人沉声道。
“……是吗。”
少女低头,淡金色的眼睛似乎已经流转出了水雾,她深吸一口气,把一张空气支票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给你。”
男人攥住不存在的支票,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了错愕,接着眉眼微颤,是不忍的伤悲,无数的感情在他的心中酝酿成酒,最终,促使他张开了口。
“……前辈。”
少女回头。
眨着水雾的美眸。
只听那曾经的爱人说。
“戒指也一块还我吧,好贵的。”
“噗——”
戏剧小世界迎来了戛然而止的声音。
山田凉没忍住。
好不容易铺垫到现在,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气氛的苦情大戏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打回了原型。
她捂住嘴巴,尽量的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但还是没能克制的住,只能躲过身子颤抖着身体清脆笑着。
“学,学弟……不行,你这句话……噗……太极品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节目效果?”
“……有是有,”
山田凉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将电吉他取了下来,“但现实里真这样说的话,绝对会被当成遗臭万年的渣男的。”
“反正是小剧场,当不得真的,”
丰川翔接过了电吉他,接着道,“好,活跃气氛就到此为止了,咱们接下来开始练习吧。”
“……等一下,翔。”
“怎么了?”
丰川翔回过头。
只见立希红着眼圈,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表情上没什么波动,只是视线隐隐有些模糊地看着丰川翔。
“你以后真的不会要人还戒指吧……?”
完了。
这个人带入进去了。
“放心好了,学弟以后注定是要成为大红大火的天王巨星的,不可能穷到要把初恋女友的戒指要回来卖了还钱。”
山田凉很仗义地帮着给出了回答。
“为什么又突然多了一个初恋女友的设定?”
丰川翔抓住了关键点。
“既然我都是青梅竹马了,怎么想都得是初恋吧。”
山田凉理所应当道。
“前辈岂不闻自古青梅多败犬?”
丰川翔呵呵一笑,拿出了著名的败犬理论调侃。
“止增笑耳。”
山田凉自信道,小手一挥,挥出了大气磅礴的气势,胸脯一挺,挺出了傲立云端的资本。
“若我有青梅属性,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是极,是极。”
丰川翔忍住没笑,只是拍手附和。
凉前辈吗?
确实不赖。
无可挑剔的容貌,兼具纤细与优美的肉体,相处时只要对上电波就能轻松谈到一块的松弛,以及她本人追求个性所以经常会玩抽象的怪人性格。
以机制和数值来讲,的确能称道上一句大帝之姿。
但终究不过是出生在没有黄瓜仙人时代的凡夫而已。
若是我有黄瓜仙人在场,定能在一合之内生擒凉前辈!
另一边,立希吸了下鼻子,牙齿咬了下嘴唇,把脑袋里面的胡思乱想全扔到了后面。
自己刚刚也是傻乎了,一不留神居然被这两人的演技给忽悠进去了。
翔还好说,毕竟翔是毋庸置疑的天才,演技好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这个山田居然也能跟得上翔,而且看起来跟翔的关系也不差,一手熟练的插科打诨就能把翔逗笑,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不行,我得多留意留意这家伙了。
“抱歉,翔,刚刚是我失态了……咳,我重新准备好了,咱们开始练习吧。”
立希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Ok,记得不要给自己上压力,咱们这次只是练习,如果有拍子跟不上的地方,自己即兴发挥也可以的,”
丰川翔朝两人嘱咐道,“听清楚了吗?”
“收到。”
山田凉拿起贝斯,连上了效果器。
“明白了。”
立希也准备好了。
“那我去开声卡了。”
丰川翔走上前,将正对着放在箱子上的声卡打了开来,准备以此录制歌曲,然后重新回到两人旁边。
互相给对方一个眼神后,闭上眼睛,慢慢寻找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感情。
将这些感情运入心中,壮大着,壮大着,直到这份感情浓烈到可以将心里的声音全部送出去后,才张开口轻声唱道。
“君が僕に,見せてくれた。”
(是你让我看到)
“世界はとても綺麗だったな——♪ (这世界有多么美丽)”
歌声刚落。
立希便送上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击鼓声,配合着丰川翔指间挥动出的旋律编织出了一次极其漂亮的前奏。
她虽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歌词,大概记下了鼓点的节奏,可是实际上听到丰川翔唱出来后,内心之中还是不免感到震撼。
真的是上天赐予的嗓子……
重音和混声的配合几乎堪称完美,落在歌词最后的那一声颤音也把握的妙到毫巅,没有多余的冗长,也没有显得短暂的仓促。
只是短短两句歌词就将这千锤百炼的基本功展示的淋漓尽致,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与上次在练习室里纯靠技巧抬上去的演奏不同。
丰川翔这两句歌词,是有着强烈情感的……!
跟当初在台上一起演奏《老人与海》一样,不论是技巧性还是感情输出,哪方哪面都无可挑剔。
立希感觉眼睛一时间有些湿润,能唱出感情,就代表丰川翔终于走出了那件让他疲惫痛苦的事情。
真的太好了。
“書架の隙間に住まう。”
(在栖息于书架缝隙中的)
“一輪の花は。”
(高岭之花)
“僕には届かぬ存在で。
(是我本无法触及的存在)”
丰川翔苍劲有力的手指熟练地拨弹音符,这首歌名字叫《僕は……》,意思很简单,就是日语里面的【我】的意思。
他想把这首歌送给若叶睦。
但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
这首歌同样也是唱给椎名立希听的。
“言葉の奥に住まう。”
(深藏在话语之中)
“本音の種はもう。”
(那真心话的种子)
“日の目も浴びずに枯れていた。
(还未能沐浴阳光就已枯萎。)”
山田凉看着放在架子上的贝斯谱,以及上面手写好的歌词,心里面竟有种轻松写意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是她第一次和丰川翔合奏,可是她却觉得自己与对方之间相当合拍。
正常来讲会出现的磨合在现在的合奏中根本不见踪影,没有陌生和不熟悉,有的只有一种仿佛一起练习了几年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心领神会。
贝斯这个乐器在摇滚乐队之中负责提供低频音断,就像是有了天空相对的就要有地面一样,一首歌里面如果没有贝斯,会觉得它的旋律听起来十分的飘忽,没有那种完全抓耳,让人觉得立体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说贝斯与鼓是黄金搭档,除了它俩在音域上存在较大互补性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它们两个都主要负责节奏问题。
所以按理来讲,比起拿着电吉他当主C的丰川翔,作为贝斯手的山田凉应该跟作为鼓手的立希感觉更默契一点。
但是丰川翔的技术实在太好了,好到山田凉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问题,可以但凭心意地拨弄琴弦。
比起技术尚且有些稚嫩的椎名立希,丰川翔才是那个让山田凉感到无比舒适的人。
神奇。
实在是神奇。
这世界上真存在一个不但和我对得上电波,就连乐器实力都远超我期待的人?
……我好像稍微有点明白。
为什么椎名会这么在意你了。
这世上不同的道路太多,能遇上一个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而你不但与我的观念吻合,还能做到随心所欲地跟上我的节拍,我的想法……
山田凉默默垂下眼帘。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羡慕椎名立希之前跟她提到过的那个,原本和丰川翔一起组过乐队的贝斯手了。
“周りと比べてはまた。”
(和周围的人相比)
“自己嫌悪落ちてく。”
(再次陷入自我厌恶中)
“怖くなるんだそれでも。
(但纵使深陷恐惧)”
这一段,山田凉主动承当了合唱对象,她的音色很清冷,很透亮,只是张开口就能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此之前她并没有跟丰川翔商讨过这一段合唱,可在拍子来到的那一刻,她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口。
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丰川翔,这个人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并且精准无误的给她空出了足够的节拍,以方便她能毫不突兀地进场。
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眨了眨眼。
按下了内心诸多的想法。
接着无需对视,也无需提前配合。
她再次张开口。
和丰川翔一起合声唱到。
“君の全てに。”
(可关于你的一切)
“救われて——
(仍将我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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