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倒卖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637 字
见到表情僵硬的老张,李学武哈哈哈笑着,点了点杨大孩儿那个名字说道:“这是我兄弟,真名,人就在我家住着,不然也接不到信,我时间不富裕,不方便收信,所以只能委托我兄弟帮我接收信”
老张明显没有全信,但是想要交流只能是信件,电话不方便,信件不是真人或者亲属是收不到的,所以也有一些相信了。
李学武继续说道:“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咱们这事儿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能私下里进行沟通,信件是有泄密风险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当然,这要看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当这是我在跟你讲故事看,聊闲篇儿”
老张被李学武堵了一句,也就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的,没问题,您也可以往这里写信,就是以李大春的名字邮寄,咱们都方便”
李学武见老张说了这话也就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真不想惹这个麻烦。
现在出行是需要介绍信的,自己只能借着押运的机会做搬运工。
每次押运停歇的时间都不长,这是赶上二叔两口子拼命帮忙,又赶上冬天物资紧缺,才把那些大白梨弄出去,下次来不可能再麻烦二叔了,太危险。
虽说把二孩儿的地址暴露了,但是隔着一个没了的人,就是查到一个半大小子,捡大粪的,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啊,谁知道谁写的,没事儿回着玩呗,说几句想吃的和吃过的就有错了?
又没有办法查到李学武怎么运输的物资,能定李学武什么错误。
后续的安排李学武得回去再做,先定好渠道再说,只要交易过一次,这老张的心就会踏实了
后面就会死心塌地的帮着遮掩了。
与老张定下联系方式李学武就出了门,大强子跟着送了出来。
李学武走到门口,看见傻春儿正支棱着耳朵听着呢,笑着拍了拍傻春儿的肩膀,就离开了。
出了市场,骑着自行车往七一厂走,到了厂子正好赶上晚饭时间,汇同了保卫处的两位同事吃了吨晚饭,一起回到宿舍休息。
这一天可真够忙活的,刚叼着烟躺下,还没等睡着,厂保卫处的干部敲着门就进来了。
“哪位是李学武股长?”
“我是”李学武坐起身子应道。
那保卫干部有些着急地对着李学武道:“李股长,您收拾一下,现在跟我走一趟”
李学武看着保卫干部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把衣服穿了,背着挎包就要去拿长枪,昨晚交到七一厂保卫科的长枪晚上吃晚饭又领回来了,因为今天晚上他们出发。
“长枪不用拿,我同事一会儿会跟您的两个同事带着您的枪出发,咱们先走,路上我再跟您解释”
李学武看得出这个保卫干部着急了,把值班日志递给懵懂的王一民,扣上帽子就跟着保卫干部出了门。
保卫干部边走边说道:“是您路上遇到的那起事故,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相关部门和地方公AN联系到我们,让我们找到你过去协助调查”
李学武几步就下了楼梯,跟着保卫干部钻进了等在门口的吉普车里。
“刘车长和司机在回程时已经被截到了那边,现在就差您了”
“我坐火车过去?”
“是的,时间最近的一班车已经安排好了,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如果处理的快,您还能赶上回去的这班货运,货运去钢城再装一组车厢才往回走,您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事情”
李学武点了点头,保卫干部说的很清楚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问的不能问。
吉普车一路疾驰,进了车站,直接上了站台。
列车已经在等了,所有车门已经关闭,只有一个车厢的门还开着,站在门边的列车长见吉普车上来,忙往这边打手势。
保卫干部下车后没有跟过去,而是李学武自己跑着去了列车长那边。
“同志,先上车,列车已经晚点4分钟了”
李学武没打站儿,一个箭步跳进车厢,列车长和站在车内的乘务员合作关了车门,列车跟着就启动了。
“同志,您跟我来”说着就带着李学武去了17号车厢。
17号车厢是硬卧车厢,中间用白布帘儿隔着的,半截儿是旅客,半截儿是乘务人员。
进了乘务人员那半截儿,列车长指着一张下铺说道:“同志您就住我这张床,到了地方我叫您”
“万分感谢,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了,您休息吧”,说完就出去了。
列车长不知道这个经察是什么人,但是七一厂和局里协调硬加进来的,还下了晚点也等的通知,只能安排,不敢问。
这床位是一人两用的,车长有两个,一个白班,一个夜班,倒着睡在这张床上,现在给了李学武,倒班的车长就得另找地方休息了。
李学武想了想那场事故,没什么异常啊,见周围的乘务人员都准备睡了,也就不再想,赶紧躺下睡觉了。
一觉睡到凌晨1点多,跟着列车长去餐车吃了口饭,就站在过道儿里等着。
自己睡了一觉,这会儿再去占着铺位不让车长睡觉就有点儿没眼力见儿了。
列车到了上次交接婴儿的车站停下,李学武跟列车长道了一声谢便下了车。
凌晨的车站特别的寒冷,旅客三三两两地挤下车往出口走。
站台上已经有一辆吉普车在等了。
见李学武迎着车灯往吉普车这边走,再加上李学武穿着警服,吉普车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是李学武同志吗?”
“是我”
“您好,我是外事部干事,我姓梁,咱们上车吧”
李学武与梁干事握了握手,打开后车门上了车,坐着吉普车一路往城里赶。
小城市路不是很好走,有些颠簸,但是车速不减,进了主干道,拐到一处宾馆门前停了车。
宾馆门前停着几辆车,还有警查站在门口抽烟。
李学武皱着眉头跟着梁干事下了车,往宾馆里面走。
宾馆的规制不算高,看着很老,三层楼,灰突突的苏式建筑。
李学武跟着那位上了三楼,进了一间较大的房间。
房间内部有座椅沙发,还有一张办公桌,里屋还有床。
显然这是一件套房,风格都仿着苏式的。
李学武进来的时候,屋里分区域或站或坐着几波人。
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坐着两个外国人。
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对儿中年夫妇,男人一脸悲愤,围着方巾子的女人则是在捂着脸哭。
还有一对儿年轻男女冷漠地坐在旁边。
办公桌那边坐着两个四十多岁的干部,一个穿着中山装,一个穿着警服。
先前见过的刘国友和韩大车都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墙边站着几个跟梁干事一样穿着的年轻人。
见梁干事领着李学武进来,屋里几人都看向李学武。
刘国友和韩大车在回头看向李学武时,眼神慌乱,欲言又止。
梁干事在中山装干部耳边说了句什么,便退到墙边去站了,留下李学武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屋里。
“李学武同志请过来坐”
李学武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挨着刘国友坐了。
这个时候最好是谨言慎行,话越少越好,能不说就不说。
中山装干部看了李学武一眼,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上的笔记本。
“李学武同志,我在外事部工作,我姓周,这位是刘局长,我们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你据实回答我们所提出的问题”
“是”
“前天夜里你所押运的火车遇到的那场事故你有参与处理吧”
李学武见室内众人都看向自己,好像都在等自己的回答。
“是,我在”
“你在查看火车下面的死者时有发现死者的身份特征吗?”
“没有,天很黑,只有一个手电筒,而且......”
干部知道李学武的意思,死者头部已经轧烂了。
刘局长问道:“我们知道你的履历,以你在侦察营的经验看,死者是什么原因撞火车的?”
李学武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口中回道:“当时时间紧急,我没有仔细查看现场,以为就是一场事故而已,但是从死者在车底的状态来看...”
说到这里,李学武认真回想那人的身体姿态,话便停顿了。
刘局长和周干部都盯着李学武的眼睛,好像一句话不对就要引起大慌乱一般。
就连在旁边坐着的刘国友两人都脸色煞白地看着李学武。
李学武眯着眼睛回想,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再确认一遍后才肯定地说道:“我认为应该是一场意外事故,死者是卧在两条铁轨之间的,怀中死死地保护着孩子,身体没有束缚痕迹,不存在强制被动死亡”
“我就说嘛,我们的车是临时加的,时间不确定的,村民不知有车过的”听见李学武的话,刘国友一拍大腿激动地确认道。
周干部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眼睛向沙发那边瞟了瞟。
李学武继续说道:“倒是那个女子,似乎是被挂带起来的,身上没见到伤处,只有头顶被路基的石头磕了个洞”
刘国友和韩大车都是点头附和。
周干部对着李学武点了点头,又问道:“能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嗯,比如冲突或者矛盾的吗?”
李学武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我是侦察营,不是侦查队,没搞过刑侦,这个我真看不出来,我不能确定的事我是不能乱说的,但我能肯定的是火车下的男人很爱孩子,那个女人也是”
周干部和刘局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刘局长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孩子的?”
“习惯”
“习惯?”
“是,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每次...都要看趴在地上的战友还有没有生命体征”
问话的刘局长和边儿上坐着的周干部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保卫竟然是这种回答,内心不由的肃然。
刘局长语气顿了顿,又问道:“有看清孩子的长相和体征吗?”
李学武愣了一下,不知道刘局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实事求是地回道:“当时没有,是在车站与值班员交接时值班员发现的,刘车长还说可能是少数民族兄弟的孩子”
听见李学武的话,刘国友尴尬地咧了咧嘴。
周干部看了看刘国友,继续问李学武道:“是你把孩子抱出来的?有没有发现什么?”
李学武疑惑地看向问话的周干部,道:“是我,没有什么发现,就是把孩子从死者手中抱了出来,当时刘车长几人也在”
干部眯了眯眼睛,看着李学武的时候又扫了刘国友和韩大车一眼。
李学武猜测可能是那个死者抱孩子的手......,那件事被刘国友两人说了,但是李学武不能承认,这个时候可不能说这种怪事。
“刘国友同志处理道边死者时你看见了?”
“看见了”
“能讲一下吗?”
李学武没有看向刘国友两人,据实讲了刘国友的处理动作,但是没有讲刘国友在车上说的话。
听见李学武讲完,刘国友明显松了一口气。
李学武当然分得清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周干部点了点头,看了卧室那边一眼,问道“你在车站值班室为什么要给孩子包裹里塞字条和钱?”
李学武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把孩子从车底抱出来开始,孩子就没哭,我哄着的时候也都是可人儿模样,让我想起了自己弟弟妹妹小时候的样子,我当时直观判断孩子的父母可能没了,怕孩子有问题,所有才放了字条和钱”
问话的两人对于李学武的回答和话中的感情不置可否。
“你是什么时候放的字条和钱?”
“在车站交接的时候...”
“是在发现孩子的特征之后?”
“是,但是字条是在车上就写好的”
干部沉默了一下,郑重地问道:“你确定处理事故时不知车下的那个是什么国籍的人?”
“我救人的时候没想过什么国籍的问题,更何况是个死者,死者为大,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孩子呢?没有想过是个特殊的孩子才那么做的吗?”
李学武默不作声地扭头盯着突然插话问自己话的外国人,这人的汉语说的有点儿跑音。
那个穿着西装,扎着领带,一脸探究地神情的外事官,也不惧怕李学武的目光,眨着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学武。
“我问心无愧”
看着李学武的两名外事官没想到李学武会说出这句话。
周干部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刘局长和沙发上的外国外事官还有那两对儿夫妻问道:“最后一个现场负责人已经讲述了他对事情处理的经过,他的人品是经受过考验的,我们相信他所说的内容,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沙发上的外国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沉默不语。
对面儿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哑声道:“没什么可问的,不该救的都救了,该救的没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知道这是谁啊?我们只知道我姐没了,那个毛...那个男人关我们家什么事啊?再说,我姐都那样了,这两个老大哥到底给不给赔偿啊?”旁边坐着的男青年昂着脖子问道。
这家人真奇怪,年轻的女子冷漠着脸,只有男青年提到赔偿的时候才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外事官和周干部几人。
围着方巾子的妇女只是抹着眼泪哭,但是看向李学武的眼神是复杂的,感谢?亦或者是些别的什么。
李学武不了解几人的身份,但是对于救孩子一事上,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说道的,难道让那个小生命在铁轨上冻着?
虽然很疑惑和郁闷,这个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带李学武进来的梁干事又在周干部的示意下带着李学武、刘国友三人出了屋去到对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