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头蛇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831 字
现在的春城还是挺不错的,有工业底子,人口也不少。
65年以前建设了一大批建筑,体育馆,宾馆,电影厂。
李学武骑着自行车瞎逛,浏览着这个年代不一样的景色。
晃晃悠悠地来到现在还叫司大林街的人民大街,街里的商贩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抬眼往里面看都是人。
李学武拐到小巷子里找没人的地方收了自行车和和挎包里的东西,全身啥也不揣,背个空挎包挤进了人群里。
李学武挎包里不止有钱,大五四也在,露不得。
溜溜达达地左瞧瞧,右看看。
卖干果的,五金的,冻梨的,干木耳,各式的商品,还真是挺全乎的。
不用怀疑这些摊位的性质,公私合营后的产物。
李学武溜达了好一会儿,正看摊位上的粮食时,袖头子被人拽了一下。
李学武转头一看是个脸上戴着白色棉口罩,脑袋上扣着狗皮帽子的小青年。
为啥围得这么严实还能看出是个小青年呢。
因为眼睛露着呢,身形也不弯,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双手拢在袖口里。
见李学武看他,给李学武使了个眼色跟他走。
李学武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有点儿意思,四周看了看就跟上去了。
小青年领着李学武进了一个巷子的矮砖房里。
屋里就一铺炕,一个火炉子,有一个半大孩子在烧火,手里还玩着嘎拉哈。
“欻欻欻,欻欻欻,粳米干饭炖猪爪,爹吃一个妈吃俩,给小秃丫留一个大嘎拉哈...”
屋里还挺暖和。
小年轻没管那半大孩子,往外看了一眼,这才说到:“看你转悠半天了,啥也没买,是没有票吧?”
李学武一听这是有戏啊。
“怎么着?你有啊?”
小年轻也不管李学武的语气:“有啊,你要吗?”
李学武掏出烟递给小年轻一根儿,点着火儿问道:“都有什么啊?”
小年轻见李学武递的烟好,又问出这么大的话,看来是个大头啊。
小年轻也不打哑谜了,冲着半大孩子踢了一脚,那孩子收起嘎拉哈滋溜钻出了门,笼着手蹲在了巷子口。
这会儿小年轻说道:“粮票、布票、油票、煤票啥票都有,连女人用的妇女月经带票都有,你要什么呀?”
李学武听着这小年轻的口气还挺大,越是这样的人办事儿越不把握。
叼着烟,看着烟雾里的蒙面票贩子,挨个票种问了价格,眼见着蒙面客要被问的急了。
“你到底想要啥?”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没什么需要的”
蒙面客急了:“淦,你特么耍我是吧?我看你长笛不是长笛,你是短削了啊!”
说着就把怀里别着的刺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这刺刀看着像是三八大盖儿的刺刀,修长光亮,蒙面客攥在手里对着李学武还比划了一下。
李学武往后退了退,伸手到后腰从空间里把大五四拿了出来拎在手里。
还没等李学武开口说话,对面蒙面客把刺刀扔在了脚下,“咣当”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俺就是一线头子,盖炮上的青子也是拿着胡乱耍的,在您这拐子面前就是一鸡子儿,片儿都不在我这儿,好汉您别梁子可别冲着我放亮子啊”
李学武扔了烟头,用五四对着蒙面客甩了甩,示意他起来。
蒙面客胆战心惊地站起身,心里不禁想到,咋地我跪着不便于瞄准啊。
这小子嘴里跑的都是黑话,这切口儿李学武不懂,也对不上,但是大概能明白一些意思。
李学武看着腿打颤的蒙面客说道:“别紧张,我不缺票,我缺东北的特产,我是一个...嗯...东北土特产代购...这么解释你懂吧”
听见对面一开口,蒙面客就知这人是个空子。
这蒙面客“呲楞”一下站直了身体,摘掉狗皮帽子,打开口罩,只见头顶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袋上,还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屋里热的还是李学武吓的。
从兜里掏出一盒大生产,磕出一根递给李学武,显然是心头已经去掉了恐惧,见李学武接了烟又给李学武点上了,嘴上客气着。
“知道,知道,说开了咱们都是里码人,大哥您是哪儿疙瘩的?”
李学武笑眯眯地吐了一口烟,从袖子里收了五四,言语到:“反正不是东北这疙瘩的的”
蒙面客听见这话笑容多了不少,嘻嘻哈哈地道:“看来是关里来的老客儿,只要不是跳子就好,怎么,是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吗?有事儿您直说,江湖规矩我懂,我大春儿在这一片儿还是顶得住的”
看着面相也就是十六七的小崽子,嘴里的话却是把江湖气学了个十足。
想到刚才他跪下的速度,也是挨过很多次社会毒打了。
但这样的人嘴里地话没一个字儿是真的,名字都不一定是。
“这次来是空手来的,想看看本地行情,有些关里的土特产想散到这边,又想从这边带一些土特产回去,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就是一土特产代购”
大春喜滋滋地道:“代购,代购,这个词儿好啊,这是关里的行话?咱们都是代购,您想代购点儿什么?我就是本地的,整个浪儿司大林街(读gai,一声)我横趟,街里人谁不知道我大春路子广,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能给您弄来”
李学武吐着烟雾看着他,直到大春被盯的不自然了才说道:“量有点儿大,你不一定吃的下,你刚才说你是线头子,是接头儿的吧,想必身后还有掌柜的吧,怎么,方不方便见见?”
大春见自己吹破了牛皮人家不信,自己刚才被吓得又漏了低,再说什么人家也信不过自己,不会跟自己说什么了。
但是见把头这不符合规矩,这事儿很为难,但又想到这是一个机会,不想错过,如果自己能搭上这条线,自己吃人家手指头缝儿漏下的都能吃肥了。
大春儿小心地问道:“方便说说量吗?”
李学武计算了一下这次能赚多少,又算了算空间的容积,这才对着大春说道:“我能随时调4个火车皮进关,你说多大量?”
一听这话,大春儿的小心瞬间就没了,这特么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也太特么能吹了,咋不说自己是铁L部长呢?
“兄弟,我大春儿在这市场上叱咤风云多少年了,大小也是个棍儿,一天几十块上下,可没闲工夫跟你这儿瞎掰扯,拿着那杆黑子也不行,别没览子找个茄子提溜着,哪凉快哪待着去”
李学武点了点手上的烟头,弹了弹烟灰,无所谓地道:“没事儿,这事儿搁我身上我也不信,如果有想法可以找我,不过再找我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我不做小单,我今天下午4点前就在这个市场上转”
看着李学武扔了烟头走出屋子,头也不回地向巷子口走去,大春儿心里实在是犯嘀咕,不知道这位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
咬了咬牙,扣上狗皮帽子,推开门往巷子里跑去。
看见李学武从巷子口出来,墙边蹲着的那半大孩子又跑回去了,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望风了。
除了粮油是统购统销一个价格外,其他各地特产都是有本地价格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粮票是有全国的,其他票据是少有全国的原因。
具体体现在各省会根据自己今年的产量印发票据。
虽然票据上没有价格差异,但是稀有度就这种差异的体现。
李学武的团队现在干的就是倒票,其他的票拿回去不能用,还能上东北买粮票来?
那不成山西大同挖煤拉到平顶山去卖是一个道理嘛。
再有就是倒票一时爽,但不是长久之计,李学武想给兄弟们和自己找一条安稳的路。
李学武在春城市场转是想搞清楚春城土特产的价格体系,七一厂跟轧钢厂是有业务对接的,来这边的次数一定少不了。
东北的钢铁企业太多了,往这边来的机会也多,所以最好有个代理。
代理生意无非是那么几种,李学武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生产资源,但是可以做资源的搬运工嘛。
魔都的大闸蟹7毛一斤,运到京城是多少钱?
放在空间里四季供应呢?
不是钱的事儿,是花钱买不着啊。
现在像娄家手里攥着金条花不出去的比比皆是啊。
这些人苦啊,哪里受过这种缺衣少食的生活。
李学武就是想要服务这些人,帮助他们解决一部分饮食饱暖的问题,也不单纯地为了那些黄澄澄的金条,也是菩萨心肠嘛。
李学武拿着本子隐蔽地记录着从市场上本地特产摊位上问到的价格,考虑时间的问题,都是侧面地简单了解了一下一年四季的行情。
就在李学武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对面挤了过来两个大汉,往身后看也有两个。
李学武猛地推开人群,跑到摊位后面的墙边,身体往墙上一靠,表情很是冷静,只是把大五四掏出来拎在袖子里,并且把保险打开了。
这几个大汉看见李学武的动作脚步都是齐齐一顿,其中一个汉子苦笑着双手捂着脑袋走了过来。
到了李学武跟前儿,大汉双手也没放下来,而是闷声说道:“我叫大强子,兄弟别紧张,到了我们地头上,你出了事儿我们在道儿上就没法混了,我们比你更紧张”
李学武笑了笑没说话,也没收回五四,就这么看着大强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逛市场,你想干嘛?”
大强子表情一僵,心里骂娘,有特么拎着黑子逛市场的嘛?
大强子嘴角笑的很牵强,努力咧开嘴角装作微笑,小声说道:“别闹了兄弟,傻春儿都跟把头说了,傻春儿在那边指的你我们才过来的”
李学武往大强子指的地方望了望,刚才见过面的,称呼自己为大春儿的那人正在往这面望着。
他大爷的,果然一句真话都没有。
明明叫傻春儿居然告诉自己叫大春,果然出门儿在外,行走江湖的都得叫艺名啊。
看见李学武望见了傻春,这大强子又说道:“当家的把头在傻春儿那儿等你呢,想聊聊”
李学武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前面带路”
大强子点了点头往刚才李学武跟傻春儿见面的巷子走。
见这两人动了,其他几个人都散开着往那边走。
挤挤嚓嚓的,在巷子口汇合了。
那个半大小子又蹲在了巷子口,大强子留下两个大汉在门口转悠着,自己带着李学武跟一个大汉往里走,傻春儿也跟着进来了。
走到那个矮屋子门口时,跟着的大汉搂住了傻春儿的肩膀站在了门口。
傻春儿的表情一僵,暗道这特么是卸磨杀驴不想带自己玩了啊。
大强子推开门让李学武进屋,李学武进屋前看着傻春儿正色地说道:“你不诚实”
说完也不理会愣住的傻小子,就进了屋。
屋里的炕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看着壮但是面相看着有点子文化。
见着李学武进了屋那壮汉起身下炕,对着李学武左手搭右手,抱拳拱了拱,道了一声客人远来辛苦。
李学武则是也学着壮汉拱了拱手回了一声您客气。
见面道辛苦,必是江湖人。
这壮汉笑着对李学武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兄弟们都是没文化的粗人,多有得罪啊”
李学武在壮汉的相让下坐在了炕上,而大强子则是靠着门口坐了。
“掌柜的客气了,无意间遇上的,就想着有没有机会合作,这才跟大春儿兄弟打听了一些地面儿上的行情”
那壮汉客气地说道:“哎~兄弟抬爱了,我们不是车站抗包的就是市场蹬三轮、江里放排的,要么就是傻春那样的半大小子,年景不好,饿的发蒙,只能抱团取暖,当不得一声掌柜的,您可以叫我老张”
李学武笑着递了根烟过去,说“那我就叫您张哥了,我呢,有点儿门路,一年跑几次东北,也有可能全国跑,所以就有方便帮同事和朋友带一些土特产,您这边如果方便,咱们可以合作,我也省时间去自己收散货了”
老张笑呵呵地接了烟放在了桌子边,并没有相信李学武的话,多少朋友能用火车带货啊。
给李学武倒了一杯茶,老张言道:“刚才傻春儿毛毛愣愣地跑到我那儿,说您能调火车皮,给我吓了一跳,哈哈哈哈,您看这事儿闹的,是傻春儿那小子搞错了”
李学武也没喝那杯茶,出门在外,老张不敢抽自己的烟,自己更不敢喝他的茶。
“他叫傻春儿啊,哈哈,他没搞错,我是说我能调火车皮,不过没那么玄乎,具体的您也不用打听,咱们合作我也不会让您负责运输”
这次的试探老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是又犯了难,实在搞不清对面这位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心里很是没底。
看见老张迟疑,李学武也没再说这些事儿,而是打听起春城市场上的土特产和物价。
老张哭笑不得地一一回答,等李学武问完,心里也信了八成。
李学武放下铅笔和本子,笑呵呵地说道:“没事,这事儿啊搁谁身上都有顾虑,我也不是这一次就要带东西走,就是做个调查,咱们可以慢慢来,多交流几次,有了信任,您就放心了”
老张呵呵笑着,也不说准话儿,只是点着头让茶。
李学武把刚才写的一张土特产种类目录推给了老张,见老张疑惑地接过纸,说道:“这是您刚才说的本地土特产目录和我的地址,如果您有意向跟我合作,那么就往这个地址上写信,名字叫杨大孩儿,您就是他东北的亲戚,表哥”。
李学武敲了敲桌子说道:“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就在信里就写你最近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多少的数量缩减到正常的倍数,而倍数写多少年月日前吃的,1年代表10000倍,1月代表1000倍,1日代表100倍,1小时就代表10倍”
“需要什么其他地方的土特产就直接写你家孩子想吃什么了,需要的数量缩减到正常倍数,倍数就写什么时候想的,与前面一样,反之亦然,我想要什么也会这么写”
老张听见这话便傻眼了,心里直打突突,不会是碰见......了吧,这边可是一直在闹这个,这怎么还是暗号交流呢。
想到李学武的大五四,更是有一些不敢确定李学武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