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银与银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7,161 字
简单收拾了一下教堂，将昨天在这里举行仪式的痕迹全都打扫干净之后，龙迦便推门而出。
小克鲁仍然还待在闪金广场内，光墙拔地而起，围成了一个高耸的圆柱体，顶端，光芒逐渐消隐，融于夜色之中。
那些从遂渊洲的脉络中放出的黑雾，被穆伍兹学士很好地封印了起来，站在外面连看都看不到。
其实对于学士来说，他完全能做到一个人完成维持类似于“光墙”的结界，并且不让黑雾暴露，不过……他没有这么做。
学士的解释嘛，就是小克鲁维持的光墙有助于进一步提升龙迦的威望，强化凿金镇的信仰，所以有必要让他来。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所以……就得苦一苦小克鲁，让他在闪金广场多加一会班了。
小克鲁才只有第一圣阶，这么长时间的维持对于精神的消耗无疑十分巨大，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在龙迦推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但和之前整个镇子都聚集过来的盛况还是不能比。
毕竟，闪金广场就在教堂门口不远处，战斗虽然已经结束，战场各个角落也都检查过无数遍，但还是说不准会不会有影响泄露影响镇民，就像大卫那样。
所以，昨晚龙迦来看大卫之前，就让镇民们先各回各家了，还嘱咐了没有必要的事不要靠近。
镇民们显然都很听话，昨天一晚上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过今天一早，还是有不少镇民赶了过来——毕竟，晨间祈祷当然是“必要的事”。
龙迦一推门，一位老妇人就忙不迭地开口道：“神父，您没事吧？我听说您昨天和怪物战斗受了伤……”
龙迦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放心，我当然没事——不管是什么，都无法伤害我们的镇子。”
这个时候，一旁的老汉斯不由得道：“神父先生，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全……至于镇子，说白了只要您好好的，我们大伙跟着您一起去外面流浪都没关系！”
“汉斯叔说笑了，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真没事吗？昨天晚上我偷偷看着了一眼，那怪物看上去吓人得很……”
“当然是真的。”龙迦让开了身位，“进来吧，我们开始今天的祈祷。”
“好、好……”
……
没有出乎预料，今天的氛围质量依旧很优质。
一开始，由于人数不多，所以还没办法稳定形成3级氛围，不过当晨间祈祷进行到一半之后，就开始有其他的镇民陆陆续续也赶到了教堂，加入了进来。
他们虽然听龙迦的话没有过来，但也都醒着，关心着教堂这边的情况，听说祈祷照常进行之后，自然就迅速赶了过来。
对此，龙迦与伊苏也没有制止……昨晚对镇民的安抚被提前中断，正好可以转移到眼下进行。
也因此，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这场晨间祈祷才宣告结束。
龙迦依靠氛围蒸馏，一共收获了10只3级秘烛，19只2级秘烛。
祈祷刚刚结束，学士就已经凑了上来。
此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模样。钟心的跳动声，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神父先生！”穆伍兹带着一抹笑意，“我给您带来了约定的书籍……”
龙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闻言扫了一眼穆伍兹的肩头，随意道：“喵女士没跟你一起吗？”
“额……她有些事要做。”
“……我能看得出，她很担心你的安危。”龙迦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但能沟通的话还是趁早沟通吧……”
闻言，穆伍兹的神色稍稍收敛。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道：“这个嘛……情况可能和您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现在其实不好和您解释……”
龙迦一笑：“没事，有需要可以找我——现在，让我看看那些书吧。”
见龙迦愿意转移开话题，穆伍兹似乎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轻轻躬身，而后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
“嗯……我需要一个空地……”
龙迦指着圣棺：“放这里不行吗？”
“太小了，放不下。”
穆伍兹踱步片刻，最终来到了教堂的中殿，而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咔！
似乎有无形的齿轮于虚空之中转动了一声，下一秒——
嘭！
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成堆的书籍凭空出现，重重砸在了地上！
这些书籍都是由羊皮纸写成，垒在一起的时候构成了一个高有四五米的书堆……书堆一下子填满了龙迦的整个视野，看上去颇为震撼。
这体积，和一间小房子相当了，怪不得学士说圣棺上放不下。
虽然，羊皮纸的厚度决定了这个世界的书籍信息密度不会太高，但是数量多到这种程度，也足够离谱了。
也就是教堂天花板高，不然若是换做镇上的其他房子，装满了都装不下。
穆伍兹从书堆之后走出，对着龙迦露出一抹笑意：“这些……差不多是我能找到的、预言术几个流派的入门书籍了……如果您想要更精深一些的，恐怕要和我回一趟学会……
“还请您见谅，那些书籍不太好带出来，即便是我也一样。”
龙迦：“……”
这么多，也只是入门吗？
嗯……倒也合理。
毕竟，是预言术这种超凡技艺。
古代技艺的信息量，自然都是非常夸张的，这一点从混沌之书里的“饲养术”就可见一斑了……像斩杀术那样简洁明了的技艺，终究只是少部分。
就连措辞一向简洁明了的混沌之书，都记录了数十万字的内容……那么与其同一级别乃至更深的预言术，在被拆分成无数分支之后的入门书籍有眼前这么多……
倒也正常，或者说这都少了。
这样想着，龙迦点了点头，而后从一旁取下了一只蜡烛，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顿时，变动的光芒将龙迦的影子放大、拉长，覆盖了在了这些书本之上。
嗡……
空间似乎生出了一阵轻颤，而后，那些书本就自上而下，逐渐隐没在了龙迦的影子之中。
它们，被龙迦收入了真夜之中。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收集，现在富集在龙迦影子中的真夜，体积已经相当可观了，尤其是凿金镇外面的野外，那里的真夜很多，而且都很优质，有黑羽在，收集的效率非常高。
在仪式之中，开采到的真夜体积约等于消耗的月壤体积的十倍，到现在……勉勉强强能将这些书籍全装进去。
真的很勉强，龙迦能感受到，本来在真夜里睡得好好的黑羽，一下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书挤到了边缘，身体都被强行压扁了不少……
还好，黑羽是无形之物，体积暂时被压扁一点倒是问题不大。
做完这一切之后，龙迦又若无其事地将蜡烛放回了原位。
穆伍兹眉头稍扬：“神父先生真是好手段……不过这等手段，日后还是尽量不要展露在外人面前比较好……”
储藏空间虽然在这个世界不算稀少，但能装下这么大体积的就两说了。
穆伍兹敢说，就算是阿尼娜随身携带的那个内部有空间的口袋，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空间，而且是远远不如……当然，她身上肯定不只有一个那样的口袋就是了。
阿尼娜这种富婆都没有，别人就更别想了。看龙迦这表现，他的空间恐怕是一个连续的整体，这种手段就算是那些强者罪徒都会眼馋。
龙迦一笑：“你们当然都不是外人。”
“感谢您的信任……”
“对了。”龙迦道，“能不能请学士帮忙，让闪金广场的遂渊洲……消散得快一些？”
“您是担心小克鲁太劳累？”
龙迦轻咳了两声：“当然……”
事实上是……他要在晚上进行执火分羹的仪式，这个仪式需要参与者，所以龙迦担心小克鲁到时候无法出席。
穆伍兹不知道龙迦的想法，他感慨道：“您可真是心善……我这就去帮忙。”
……
中午
龙迦与众人一同吃过了午餐，而后阿尼娜就带着银格斯找了上来。
“和茉莉切磋？”龙迦眨了眨眼。
他看了一眼在阿尼娜身后规规矩矩站好的银格斯，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大卫约翰凑在一起、一脸傻笑的茉莉。
这……这是一个级别的吗？
银格斯虽然没有学士强，但怎么说也是一个老牌罪徒、第四圣域。
龙迦记得之前阿尼娜有提起过，银格斯几乎是火彩会一路培养上来的罪徒，就是为了给阿尼娜做保镖与管家的。
火彩会使用了一些仪式扭曲了银格斯的获赎之役，令其需要遵循的苦役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保护阿尼娜”或者是类似的东西。
这样虽然削减了获赎之役的效力，令其有了弱点、不再抗拒一切，并且让银格斯突破第五圣域变得十分困难，但优点是能确保忠诚。
茉莉呢……茉莉确实厉害，连相当于第三圣域的沉沦大魔都能手撕了，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换一个第三圣域的罪徒来，茉莉都很难打得过，更别说银格斯。
银格斯再弱，也是一个第四圣域。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迦的疑惑，银格斯正色道：“我不会使用超过茉莉小姐的超凡力量……我只想与茉莉小姐切磋一下武艺。”
“……茉莉不会什么武艺，恐怕会让你失望。”
大姐头那家伙，要不是劲大，没准连约翰都打不过。
约翰可是真的每天都照着书里的描述锤炼自己“武艺”的……虽然参照的书籍是《列蒙游侠传》吧……但起码是练了，也是像模像样。
然而，银格斯的神色仍然认真：“我能感受得到，茉莉小姐的武艺绝对不弱于我……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伤到茉莉小姐的。”
“那，也行……茉莉，过来一下。”
“啊？”茉莉腾腾腾地跑了过来，“有事吗？”
“银格斯先生想要和你切磋一下。”
“诶？”茉莉愣住。
“什么？切磋！”约翰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是要进行神圣的决斗吗？”
大卫：“决斗的话，大姐头会被杀掉的。”
茉莉刚要说出口的话顿时被咽回了喉咙，而后给了大卫一个瞪眼。
话讲的这么难听！太不给大姐头面子了！
而约翰则显然不认同：“大卫，你这家伙，太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了……大姐头，我相信你！为了我们大家，对他使用海兽奥义·巨大喷火吧！”
茉莉小脸一红：“喂！你自己编的名字不要喊这么大声！”
“可是，你那天不也觉得这个名字很酷吗，你还说呜呜呜……”
茉莉捂住了约翰的嘴巴，紧急打断了约翰的后半句话。
她抬头，干笑着看着龙迦：“可以可以……现在吗？我都可以的……”
虽然大姐头有点不谙世事，但还是清楚，银格斯比她强得多的。
不过，既然是龙迦说的，那肯定不会害自己……反正大姐头耐揍，不死就能活回来。
龙迦笑了笑，而后看向银格斯：“那就现在吧……去教堂。”
……
龙迦找来了穆伍兹，拜托他加固了一下教堂的庭院，以之来作为切磋的场地。
他相信银格斯肯定能控制好力道，但是茉莉就不一定了……为了防止庭院被搞的一团糟，还是做一点防护措施吧。
趁着布置场地的时间，龙迦做好了一枚新的赦罪铜币，将其交给了大卫——效果显著，铜币成功买下了大卫身上的刑罚，让其胳膊上的诅咒消隐于无形。
等到布置得差不多之后，龙迦来到了教堂的二楼走廊，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这场切磋……龙迦水平有限，也看不出什么，所以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处理一下学士提供的那些书籍。
这么多书，龙迦当然不会一本本去看。
几千年来，预言术衍生出了这么多分支，这其中有多少垃圾信息……龙迦简直不敢想。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需要一字一句地理解、试错，一步迈错，有可能万劫不复，也有可能无事发生，但龙迦不需要。
他只需要用否认之火烧掉一遍就是了，一键屏蔽所有垃圾信息。
要是真夜体积不够大，装不下全部的书，龙迦可能还要在烧完之后费心思解释一下这些珍贵的书籍去了哪里……现在倒是省力气了。
龙迦看着场上正在对峙的茉莉与银格斯，而事实上焦点已经落在了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混沌之书上了。
真夜之中，否认之火熊熊燃烧，将所有的羊皮纸全都烧成了灰烬。
哗啦！
混沌之书翻过一页，上面开始浮现文字：
……
古代技艺：预言术
适配刑职：愚人、艺术家、导师……
就职仪式：伟大创作！
技艺内容：混沌与注世，我们的纸与墨。
……
见此，龙迦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果然……混沌之书直接复原了这项技艺的原版。
学士给自己的那些书籍，肯定不包括所有预言术的分支，不过对于混沌之书来说显然这并不重要。
不过……这预言术的适配刑职里，当头第一个最适配的……怎么会是“愚人”啊？
这明显是一项需要极高智商才能驾驭的技艺，却最适合愚人吗？
龙迦顺着适配刑职向后看去——目前他知道的所有刑职都已经被列在了上面，预言术显然是和炼金术一样可以适配所有刑职的技艺。
但，适配技艺的最后一位……赫然写着【智者】。
第一位是愚人，最后一位是智者吗？真是有点讽刺。
仪式名字也疯疯癫癫的……没错，这个就职仪式的名字就叫做“伟大创作！”，那个感叹号也包含在内。
龙迦不由得笑了笑。
真是有意思……
……
在龙迦查看混沌之书的时候，场上的切磋，也正式开始了。
银格斯抽出腰间的银剑，令其剑身向上，展示在茉莉眼前：
“它叫‘闪银’，我的黑楔。”
这是一把迅捷剑，拥有狭窄而纤长的剑身，与繁杂华丽的护手。除了剑柄部分之外，整把剑都是纯净的银色。
茉莉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苦恼。而思索片刻之后，她还是抬起双手：“它们叫小左小右，是我的拳头。”
银格斯：“……我研习的武艺名为‘银战法’，可能会干扰到你的视野……小心了。”
茉莉深吸一口气：“我研习的武艺……名为‘斩杀术’，可能会……额，总之你也小心！”
……
一旁，看见这幅场景的约翰一拍大腿：
“大姐头为什么不说‘海怪奥义’呢？明明这个说出来更帅一点！”
大卫：“大姐头明明是人，怎么可能用出海怪奥义。”
“游侠李斯都能用，大姐头为什么不能用？”
“所以我说，那本书其实写的很烂，一点都不真实。”
……
银格斯眼神稍凝：“我要上了。”
闻言，茉莉舔了舔嘴唇，只觉得血液悄然之间流速加快。
有点兴奋了呢……
“哦……来吧！”
话音落下，茉莉便看到银格斯的手腕忽然动了动。
咔！
轻响传入耳中，下一秒，一抹银光忽然漫上视线，那银光太过璀璨，以至于令茉莉产生了短暂的失神——她暂时失去了视线！
什么……是剑？
茉莉好像知道了什么——银格斯用他手中的那柄剑折射了阳光，令反射光突然掠过自己的双眼，达到了干扰视觉而效果。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刚才说的可能会干扰视野……
飒！
来不及多想，一抹风声已经杀到了近前，茉莉连忙调整身形，纤银在小臂上凝成甲胄，仓促挥出——
当！
一声震颤传入耳中，下一秒，茉莉的视野已经恢复，她再看向前方的时候，刚好看到银格斯后跳几步，轻巧落在地面。
茉莉：“这是什么……”
“银战法。”
银格斯捏了捏剑柄，只觉得手掌有些发麻。
坏了，力道使小了……没想到茉莉的力气竟然能够这么大，他已经尽可能高估了，但是控制力道交锋一次后，武器都差点被震飞出去。
没吃过圣餐的罪徒，身体素质怎么能这么夸张……不过，也在预料之内。
银格斯将闪银前指：“继续吧。”
“好！”
嗡！
又是一抹银光闪过视线！
茉莉一惊——她刚才吃了亏，所以这次有在注意银格斯的手腕，打算等他手腕一动就闭眼，但结果这次……一点前摇都没有！
视线还是受到了影响，她立刻伏低身体，想要注意有没有风声靠近，结果却发现……安静无比，一点声音都没有！
银格斯的移动竟然能悄无声息……刚才银格斯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吗？
茉莉咬紧牙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团起来身体，然而，等到视线恢复之后……她却发现，银格斯就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过。
茉莉：“……”
银格斯：“请拿出您的真实实力吧，茉莉小姐——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茉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烦乱。
真是危险……刚才银格斯完全是在让着自己，让自己观察那个什么银战法的作战方式……要是对方想，光靠这出其不意的两次进攻，就能拿下胜利了。
但显然，银格斯的目的是切磋，所以他并不想靠着信息差取胜。
真是……被小看了！
茉莉咬紧牙关。
虽然只是切磋，但也不能输的这么彻底啊……那就来！
“我知道了……来吧！”
“小心。”
银格斯眼神一凝，身形立刻冲出！
茉莉眼皮虚了虚，似乎想要闭眼，但预想中的银光并没有到来，于是她便立刻做好对敌的准备，打算正面先过一招。
结果，就在银格斯杀入身前两米的一瞬间——银光忽然掠过视线！
茉莉依旧没有注意到银格斯手腕的变化，但好在，这一次应该是自己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银光，所以视线并没有完全变白，何况刚才银格斯直直冲向自己，运动轨迹很好预判，那么……
茉莉正要应对，心中却忽然一紧。
不对，不是这边！
危机时刻，她选择了听从自己的直觉，猛地转身，两只缠绕着纤银的小臂并在身前，堪堪挡住了一抹刺来的锋芒。
铮！
视线恢复，茉莉于是看到，银格斯的眼神稍有讶异。
这家伙，在惊讶什么……
茉莉咬了咬牙。
但她不知道，银格斯是真的很惊讶。
这套银战法，打的就是出其不意，他更是已经将其融会贯通，战斗中随时可以用闪银的剑身切下一截光芒，令其射向目标的眼中。
这无关什么超凡力量，就是纯粹的技艺。
刚才，他用反射光芒在茉莉的视线中制造出来一块盲区，并且将自己的变招动作完全藏在了这块盲区之中，只见过银战法两次的人，按理来说……接不住。
但茉莉就是接住了！
而且银格斯能感觉得到，茉莉也并没有用什么超凡力量……她所使用的，也同样是技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气息……暴露了你……”
“气息吗？受教了。”
银格斯剑身一动，银光掠过茉莉眼中，而他已经借助光芒闪身离开。
如果是气息暴露了自己，那就……
银格斯深吸一口气，而后屏住了呼吸——对于第四圣域罪徒来说，屏息战斗非常简单。
不过银格斯还是稍稍计算了一下自己在剧烈运动下的屏息时间——不使用超凡力量的话，屏息时间在两分钟之内，那就两分钟之内结束战斗！
嗡！银光暴涨，闪银悄无声息地刺来！
而这次，茉莉确实已经无法再判断距离了，于是直接闪身一滚，拉开了距离。
是不是说错话了……对方怎么领悟得这么快？
茉莉心里不由得暗自道。
不过，对方一直很实诚，自己要是再遮遮掩掩也说不过去……算了，屏息就屏息，又不是不能赢！
正想着，微弱的波动从一侧传来，茉莉立刻响应，无视了银色光芒在视线中留下的视觉残留，挡向了一个方向——
叮！
挡到了！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银格斯一击不中立刻后退，茉莉空有力气，却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
怎么办……
又是一抹银光从眼角掠过，试图干扰茉莉的视野，她一咬牙——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睁着眼也是被干扰，不如不看！
既没办法看，又很难听到气息的声音，这下该怎么办……
黑暗之中，银格斯的攻击随时都会杀来，而此时的茉莉，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不能输……不能给龙迦丢脸！
既然听不到人的气息，那……就去听“招式”的气息！
斩杀术的对象，从来都不只有那些常规意义上的“生者”，还有更多！
叮！
茉莉再次挥拳，险之又险地防下了银格斯的一剑——此时，银格斯的呼吸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如果有下一剑，那么茉莉将无法反应。
但，也正是这最后一次接触，让茉莉……成功听到了“银战法”的气息。
……
银格斯掉转身形，一剑猛然刺出！
然而，这一瞬间，他却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等等——
他心神一凛，下意识地用出了超过切磋标准的肉体力量想要抽身离开，但，茉莉忽然暴起！
她的速度……竟然比银格斯的速度更快！
嗤！
银芒刺过银格斯的脸侧，带起了一抹血丝，与此同时，一道光芒掠过了银格斯的视线！
这是……银战法？怎么可能！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