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融合的可能性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4,082 字
黑夜的祝福让自己完美适配了满月寂照之飨这道圣餐，圣餐的效力十分温和，其中力量仿佛本来就属于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龙迦并没有进食第二次逢魔圣宴的时机。
好在，这次的深渊种之眼也并没有特别严重……深渊种毕竟没有真正降临，隔了一层世界，烙印都很浅。
就算是最为敏感的茉莉，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这次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大卫——如果他身上的深渊种之眼真的被清除掉了，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先缓缓，慢慢来。
沉吟片刻，龙迦心念一动，混沌之书便翻过了一页，上面浮现出文字：
……
仪式名称：寂静殉爆
氛围需求：3级以下
媒介需求：【肉体死亡的尸体】、【月壤】、【氛围】
主持需求：可以与【肉体死亡的尸体】沟通
主持在氛围中沟通【肉体死亡的尸体】，令其咽下【月壤】，吸收【氛围】，自愿完成仪式。
可加强仪式效果的祷辞：《印象熔炉祝祷》、《画中死者祝祷》……
仪式效果解析：
1、仪式完成后，【肉体死亡的尸体】将发生自爆，并导致一定程度上的氛围下降。
2、某些种类的氛围，可能会导致仪式出现额外的效果。
3、氛围的等级将影响自爆的威力
4、……
……
这个仪式……是当初龙迦用否认之火烧掉那只要自爆的沉沦大魔的残骸时，混沌之书从中获得的。
果然，沉沦大魔的自爆，除了它们自己的特性，还有仪式支撑的部分。
想来正是这个仪式，让那只普通沉沦魔也有了自爆的可能。
这个仪式……其实上限没有很高，毕竟写明了氛围会影响自爆威力，但氛围要求却是3级以下——这威力，上限已经锁死了。
不过，这个仪式厉害的点，也正是氛围需求——没有氛围种类的要求，任何环境都可以使用，泛用性拉满了。
并且……这个仪式，似乎相当适合自己。
自己由于赦罪铜币复活之后，原先的尸体会在短时间内化作冥地雪飘散，但在飘散之前，似乎都可以适用这个仪式！
月壤自己更是多的用不完，随便用。
想到这里，龙迦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以后又可以多一种战术手段了。
龙迦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仪式的介绍，便收起了混沌之书。
他稍稍低下脑袋，看向肩头——此时，伊苏正靠在那，白皙的脸蛋在月光下浮动着一层朦胧的雾光。
他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伊苏的脑袋。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即便是守夜人，也总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
龙迦并没睡去，就这么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充当伊苏的靠垫。
月光安静，时间悄然流逝，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阿尼娜站在中殿，向着龙迦轻轻躬身：“长老阁下，大卫他……身上的深渊种之眼确实都已经消失了，没有发现任何残留。”
龙迦没有回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
“……你说。”
“大卫的身上……出现了判罚。”
龙迦：“……”
“老大……”大卫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的事——过来，大卫。”
大卫沉默着靠近，龙迦一把抓起了他的胳膊，只见小臂上赫然纹刻着——
【你将为愚人所杀】
见此，龙迦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大卫，没有成年！
这个世界正处于类似于中世纪的时代，如果按照前世，那么中世纪十二三岁都已经可以被当成大人了——中世纪的人类平均寿命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享受童年。
但在这个世界，成年标准却一直都是标准的十八岁，从来没有变过。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生者律法就是这么写的。
十八岁之前，即便触犯了律法也不会降下刑罚，这个十分明显的分界线，让十八岁的成年线成为了铁律。
茉莉的年龄或许还有疑点，无法确认具体的数值，但是大卫的年龄龙迦可以很确定，绝对不会高于十五岁。
这种情况下，律法不会降下惩罚，除非……罪无可赦！
但大卫又能触犯什么……
龙迦看向阿尼娜，声音沉了下来：“有看过罪名吗？”
阿尼娜摇了摇头：“我们询问了笔者，但笔者没有回答。”
“……”
龙迦沉默。
笔者也干了？
应该不至于……就算是笔者，也不是问什么都会回答。
询问自己罪名这种事情，笔者就经常已读不回，并且回与不回也没有什么规律，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这样想着，龙迦深吸一口气：“没事的大卫，你没有做错什么，放心。”
大卫也是相当信任龙迦，听着他这么说，立刻就放下了心。
而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期待：“那……我是不是也能变得和大姐头一样厉害了？”
“……不能。”龙迦摇头，“只会让你变得很难受——等明天我就帮你去除诅咒，不用担心。”
大卫点点头：“听老大的！”
看着大卫，龙迦眼神闪动。
之前阿尼娜提议将大卫和约翰送到圣荆棘，龙迦后来问了两小只，果不其然，他们没有同意，一心想要留在自己身边。
对此，龙迦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暂缓这个计划……若非必要，他不想打扰两小只的自由。
本以为小心一点，不会波及到他们，但现在……大卫被影响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
还好，自己有赦罪铜币。
新一天的铜币还没有制作，龙迦打算白天做出来就给大卫用上——这个地方，龙迦就不打算询问大卫的意见了。
未成年不受罚，这是生者律法都遵循的事。
……
阿尼娜很快就带着大卫离开了教堂。
又过了一会，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龙迦的身后。
拉比赞轻轻颔首：“大人。”
龙迦依旧没有回头：“有事吗？”
“遂渊洲还在平稳消散，看这个速率，等到明天结束，闪金广场就会恢复如初。穆伍兹学士说，到时候他会帮忙加固一下闪金广场，确保在保留您的赐福的情况下，不会再产生今晚的情况……”
龙迦嘴角抽了抽：“什么赐福……你问问学士，有条件还是把上面的影响净化了吧。”
自己剪彩之后，效果也只是为那个喷泉加了一点粒子特效，再就几乎没有其他效果了。
但是将其留在这里，却随时会导致今晚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净化。
拉比赞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笑着道：“学士料到您会这么说，他向您保证不会出问题……还推荐您留着这里的影响，或许在将来能够用到。”
闻言，龙迦眉头稍扬，而后缓缓点头。
那……行。
既然学士都这么说了，那就留着。
拉比赞又继续道：“刚才在茉莉小姐处理遂渊洲的时候，我有一种直觉，我的饲养术……也能对其进行处理，不过刚才人多，我没有声张。”
“没有关系，大家都值得信任。”
“嗯……您说的是。”拉比赞不置可否，“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仍然希望学习炼金术。”
“嗯？”龙迦有些讶异，“你已经学会了饲养术……贪多嚼不烂，就我认为，这项技艺更加适合你。”
然而，拉比赞的语气很认真：“大人，我的私刑本来就已经和炼金术与那位圣商扯上了联系……炼金术同样很适合我。而且，今天晚上战斗的时候，我使用了阿尼娜小姐提供的特殊汞水，并用血饲术对其进行了喂养，结果……
”效果拔群！我想，不论饲养术还是炼金术，都不是最适合我的，它们两者的融合……或许才是！大人，请原谅我的贪心……”
说这些话的时候，拉比赞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干燥。
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大胆。
一晚上的战斗下来，他十分清楚饲养术是何等珍贵的学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用这份学识作为报酬，那么买他这条命都绰绰有余……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自己已经向大人索取过一次了，现在，又要再次索取价值与其等同甚至更甚的另一份吗？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贪婪了。
但……没办法，他真的想要知道！自从跟在龙迦身后，他的求知欲，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他，就算有求知欲也不会展露，更不会这么直白，但现在……在龙迦身旁，面对这位他愿意相信与追随的男人，他毫无顾忌地展露了自己的欲望！
……
龙迦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你是说……技艺融合？”
“没错。”
龙迦的眼中闪过了思索的神色。
拉比赞这句话，也让他的心中获得了启发。
技艺融合，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技艺融合，那些古代技艺才有机会流传下来。
像炼金术、饲养术这种原始技艺，真正的技巧已经因为世界的变动而变得不可掌握，但其中也有许多边角料的分支，流传了下来，又在互相融合之后形成了现在的古代技艺。
就比如说穆伍兹学士的铸钟术，便是一部分造物术分支与一部分炼金术分支的融合。
那么，原始技艺的分支可以互相融合的话……原始技艺的本体呢？
“说说看你的想法。”
“好——大人，我认为饲养术与炼金术是有融合的可能的，在今晚饲养金属时，非但十分顺利，而且我感受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历史图层里遇见过的阿莱的兽之炼金术一样！”
龙迦：“你是说，兽之炼金术就是阿莱融合了饲养术与炼金术的成果？”
“我不知道，具体如何还要试过才能清楚……但我想，不管如何，我一定能凭借融合后的技艺帮到您。”
他也清楚，阿莱现在活着，仍然在暗处苟延残喘。
龙迦有预言加持，阿莱不敢跳脸，但一直躲在暗处始终也是个祸害……如果能破解阿莱使用的技艺，那么或许就能找到对付阿莱的方法！
听完这些，龙迦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很好——拉比赞，找个时间，我帮你准备炼金术的就职仪式。”
拉比赞喜形于色：“多谢大人！”
……
又聊了一会之后，拉比赞就离开了教堂。
而龙迦则是陷入了思考。
拉比赞给自己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技艺融合！
目前自己掌握的技艺，其实都没有特别适合“王”。
即便是最王道的炼金术，也没那么合适——炼金术对谁都这样，王并不特殊。
那么，如果自己能将所有的技艺都学会，并且融合起来……
想到那种可能性，龙迦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直觉告诉他，如果真能做到，那么将一定是最适合王的古代技艺。
古代技艺虽然数量繁杂，但原始技艺一共也没有多少种，可能连两位数都不到，而自己依靠混沌之书……是完全可以做到全部掌握的。
嗯……不急。
先看看拉比赞那边技艺融合的效果怎么样，再做打算……不管怎么说，这活难度肯定不小。
龙迦这边正思考着，耳中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哼，转过头时，便看到伊苏的眼皮颤了颤，便幽幽睁开了眼。
“龙迦……我睡了很久吗？”
“一点也不久，天都没亮。”
龙迦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钟楼，似乎也差不多快要到日出时了。
看来，是伊苏的生物钟发作，把她叫了起来。
伊苏正要从龙迦的肩头起身，便被龙迦摁了回去。
“再睡一会吧，你昨天的消耗很大。”
伊苏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看着龙迦，其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她道：“谢谢你龙迦……但天快亮了，镇民们需要我们。”
“……好吧。”
昨晚他们本来要去安抚镇民来着，结果大卫这边出事，中途耽误了。
不过，现在的凿金镇也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小镇子了，镇民们十分团结，就算龙迦与伊苏不在场，也不会出现什么骚乱。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准备晨间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