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丰收！

　　晨曦只用了一个眨眼就已经布满了尘世，但即便如此，从天上云层的裂缝中射下的那束光芒，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形状……这束光，如同绸缎一样挂在天边，而太阳，就从绸缎尽头的缝隙之中，缓缓显露出了轮廓。

　　阳光并不刺眼，即便直视太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就是天澡节的阳光，柔和而纯粹。

　　伊苏抬着头，在她的视线中，龙迦站在光明之下，背后的阳光让龙迦的面容有些模糊，但他柔和的声音却因此无比清晰。

　　“……你我皆在光中。”

　　龙迦的手指，蘸着露水抹过额头，留下了一道清凉的印记，而此时，伊苏只觉得这股清凉仿佛已经沁入皮肤，乃至渗入灵魂。

　　伊苏看着龙迦，眼神不由得轻轻颤动。

　　这是一个名为“点光”的习俗。

　　陶罐中的露水，盛放着接来的光，人们相信，用这种露水涂抹在眉心，能够在灵魂上开一道缝，让光能够照进去。

　　从小到大，伊苏也经经历过很多次天澡节，也有很多人为她进行这个仪式，他们基本上都是苏伦请来的圣职人员。

　　那些仪式的场景，都毫无疑问比现在的场景更加正式、更加有质感，她会在刻满雕花的宽敞阳台上冥想，用最好的橄榄叶接取晨露，有唱诗班整夜吟唱赞诗、营造氛围，也有德高望重的圣职人员来主持仪式……

　　但，从未有一场仪式，能够真正带来“让光照进灵魂”的感受。

　　之前，她还以为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段，而直到现在，当龙迦用手抹过额头的时候，她才真正感受到了何为“被光洗礼”。

　　灵魂仿佛被照亮，无数纯粹的灵感从中涌现，它们极其自然地汇聚成了某种力量，汇聚在了伊苏的灵魂之中。

　　这种清凉的感觉似乎只有一瞬间，又似乎持续了很久，等到伊苏回过神的时候，龙迦已经错身而过，去为身后的镇民们进行这个仪式了。

　　作为节日的主持，镇民们显然都想要让龙迦为他们点光，而龙迦当然也不会拒绝。

　　这不会损耗什么，还能让镇民们都有一个好心情——他还能从中蒸馏出秘烛，何乐而不为呢。

　　伊苏眨了眨眼，而后不由得一笑。

　　不愧是你，龙迦。

　　她盯着龙迦的背影看了一会，便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此时，那里正存在着一束光。

　　这束光透露着一种温和的金色，就如同刚才从云层中落下的那束光一样。

　　伊苏神色稍动。

　　这是一个新的圣术。

　　对于生者来说，第一圣阶是领悟圣术的等级，领悟至少四个圣术之后才能晋级。

　　而除了感悟与冥想，还有一种获得圣术的仪式，就是在特定的教会节日，去参加这一天的节日仪式，所以理论上生者要想将第一圣域修行至圆满，最少都要经历一年的时间，要是有那种几年一度的节日，那就还要更久。

　　天澡节，自然也是属于教会节日，所以也有对应的独特圣术——但，教会内部的节日仪式，当然不可能和尘世普通人的习俗一样……

　　这接光点光的习俗也算是一种仪式，但理论上是不可能从中获得圣术的……龙迦也显然不可能满足进行节日仪式的条件。

　　听说，那种仪式，每个都要在使徒、天使乃至吾主的见证下才能完成，主持至少都要是领了圣秩的第四圣阶正式圣职才可以。

　　不过……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吃惊。

　　毕竟，自己最初都是在龙迦的洗礼下才成为了一名圣者，这么说来的话……再在龙迦的手下觉醒一个圣术，也再合理不过了。

　　嗯……应该合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好办多了……

　　伊苏大概知道龙迦将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从那时开始，她就有点不想去教会中修习。

　　龙迦要与教会为敌的话，自己一定会成为教会拿捏龙迦的工具，但要想学习圣术，去教会就是必须的。

　　现在，就不同了……教会要是想要那么做，那么自己大不了直接来到龙迦身边就好了……既然天澡节可以，那么其他的节日圣术，应该也是一样可以的。

　　看着掌心的这束温和的光，伊苏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个圣术叫……“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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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迦不知道伊苏在想什么，他只是一一为镇民们进行点光仪式，一一为他们祝福。

　　“赞美吾主！”老妇人感动得眼含热泪，“神父先生，我感觉整个灵魂都被洗净了……赞美您，神父……”

　　“也赞美你的虔诚。”龙迦只是这样道。

　　他知道，老妇人不是在客套。

　　自己主持的仪式与祝福，似乎确实会带有一些额外的效果。

　　上次僭越节时，他就在溪水旁为许多镇民进行了洗礼，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初现端倪了。

　　被自己洗礼过的镇民，精神会更好一些。

　　龙迦大概知道，这应该是因为自己的身后站着耶梦，神明的祝福经由自己的双手，传递到了镇民的身上。

　　不过那个时候，耶梦与自己都还很弱，所以其实这个效果没有那么明显，要不是龙迦身为祝福的赐予者，就算直觉再敏锐也都几乎察觉不到。

　　而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的剪绳礼已经初见端倪——黑夜的一部分力量，经由自己的双手进入了那座喷泉之中。

　　现在，自己进行的点光仪式，也具备了绝不虚假的效力……并且这份效力不来自黑夜或者冥神，而是来自耶梦。

　　龙迦面带笑意，安抚好老妇人的情绪之后，就继续为下一个镇民进行点光仪式。

　　闪金广场聚集了三百多号人，虽然多，但是一点也不乱，每个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龙迦的点光，于是效率说起来也不慢。

　　紧赶慢赶，龙迦还是在六点之前，为所有人都完成了点光——这其中，也包括了火彩会的人们，以及拉比赞他们。

　　等到完成了所有人的点光，龙迦长舒一口气，同时心中隐隐察觉到了自己施加的祝福是什么。

　　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一年之内——镇民们都可以依靠“拒绝”来在一定程度上抗拒超凡的影响。

　　如果有一个仪式兽想要对某个镇民发起攻击，那么镇民只需要拒绝，就能直接逼退仪式兽，让其没什么办法。

　　很显然，这是“律法”的庇护。真正的自由，就是拥有拒绝的权力。

　　“你我皆在光中”

　　不过，说到底倒也没有很强，这个祝福受限于耶梦的实力，四级以上的仪式兽都可以直接无视……但话又说回来，那么强的仪式兽，凿金镇也遇不到。

　　所以，这个祝福可以说是很实用了。

　　镇民们并不能察觉到这个祝福的效力，他们之中就算是直觉最敏锐的人，也只是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似乎头脑更灵光了，熬了一整晚所消耗的精力也在此时神奇地补充了不少，现在都不困了。

　　当然，即便只有这种效果，也足够让他们在此时毫不吝啬地对着龙迦大肆赞美。

　　不过，他们也没有纠缠龙迦太久——以往的天澡节，在早晨完成接光点光之后，他们就要回去补觉了，而此时虽然他们都挺精神，没怎么有困意，却也都很关心龙迦的身体状态。

　　龙迦忙活了一晚上，肯定也消耗了不少精力，急需休息……所以，在简单的赞美之后，镇民们就各回各家，将时间留给了龙迦自己。

　　而在人群之后。

　　阿尼娜和银格斯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吃惊。

　　镇民们不知道这祝福的效果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作为罪徒，可太清楚了。

　　尤其是阿尼娜——她知道，龙迦和某位邪神有联系，所以主持某些仪式时有特殊效果很正常。

　　邪神也是有纯正面效果的赐福的，不然怎么发展信徒啊。

　　但——之前剪绳礼时给温泉的祝福，以及此时点光仪式时给镇民们的祝福……这显然不是同源吧？

　　虽然阿尼娜小姐对神明的了解也不多，但差距这么大的力量性质还是能够分清的……难道说，龙迦的背后，还站着不止一个邪神？

　　而且，貌似从直觉上看，和最开始龙迦说的那个什么“混沌”，也不太一样吧……

　　你不要说这些力量都来自于不同的邪神……你这邪神怎么和批发的一样。

　　想到这，阿尼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长老阁下身后的水，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深啊……尘世一共才五个正神，你这邪神的数量都快赶上了。

　　要是早知如此，那么当初就算是好闺蜜让她上龙迦的船，她也不会听的……阿尼娜简直不敢想，如果正神教会发现了龙迦背后这些事会多么应激。

　　不过，事已至此。

　　下船是不可能下船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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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民离开之后，闪金广场顿时空了起来。

　　虽然经过了一个晚上的狂欢，但是现在的闪金广场却出乎预料的干净，并没有看到什么垃圾——在龙迦面前，镇民们的道德素养显然还是相当高的。

　　火彩会的人在一旁收拾场地，而龙迦则是打开了混沌之书，只是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差点没绷住。

　　大丰收！

　　从昨天入夜到现在，一共十一个小时，氛围等级一直不低，而自己也一直在氛围蒸馏！

　　而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铺垫，在烟花晚会的几处高潮，以及刚才晨曦自己为众人进行点光仪式的时候，氛围更是攀升到了4级！

　　如此一个晚上结束，自己足足获得了62只3级秘烛，7只4级秘烛！

　　此外，还有不少2级秘烛，什么种类的都有。

　　这一个晚上，自己几乎都处于氛围的核心部分，就算吟游诗人表演的时候……由于那些吟游诗人也有偶尔和自己互动，所以自己也没有失去氛围引导者的身份。

　　如此一来，氛围蒸馏的效率相当不错，所以，才能有这样夸张的收获。

　　赚麻了！

　　龙迦不由得一个捏拳。

　　前几天的秘烛他也都没有使用，等到晚些时候，可以混沌追忆抽个爽了。

　　本来，这一晚上之后他确实是有点疲惫，但现在看到这收获，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精神焕发！

　　在他如此思索的时候，阿尼娜走上了前。

　　她收起了心中那些复杂的思绪，向着龙迦轻轻行礼：“早安，长老阁下……那个，长老阁下？”

　　“啊……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龙迦回过神，轻咳了几声，努力压下了嘴角。

　　“您辛苦了，向您致敬。”阿尼娜再次行礼，而后道，“昨晚的氛围似乎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我都让银叔拦下了……多亏了穆伍兹学士的造物，拦下他们不费什么功夫。

　　“有些仪式兽见势不妙，就顺着间隙逃跑了，不过依然有几只已经被银叔抓住……您要去看看吗？”

　　银格斯实力不俗，有这样的强者在，这种等级的氛围纯粹就是打窝用的。

　　当然，这招也就一开始几次能用用，等到后面，附近的仪式兽知道这里有不好惹的存在之后，即便有高级氛围也很难来了。

　　不过，仪式兽各个都身怀绝技。它们天生就能进入间隙，跑路能力一个比一个超模，就算是高级罪徒，也不敢保证能全都抓到。

　　龙迦点了点头：“辛苦了……等晚些时候吧。”

　　“理解——那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

　　“阿尼娜。”龙迦忽然道，“多谢你为凿金镇准备的这些……大家都很喜欢，我也很喜欢。”

　　听着这话，阿尼娜不由得一愣，而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十分好看的笑意。

　　“我的荣幸。”

　　看来，没白忙活——值了。

　　这场晚会虽然不牵扯什么复杂的超凡学识，但是要想办好，也确实费了她与火彩会不少的精力。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获得龙迦的感谢与友谊，那就是值得的！

　　阿尼娜轻轻行礼，而后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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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伊苏才来凑了过来。

　　“龙迦。”

　　“嗯？”

　　“我学会了新的圣术。”伊苏一笑，“想要看看吗？”

请假

　　笔者正在修改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