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碧落

　　“我学会了新的圣术。”伊苏一笑，“想要看看吗？”

　　闻言，龙迦眉头稍扬。

　　新的圣术？

　　“是因为我？”

　　“当然。”

　　龙迦的眼神稍稍晃动。

　　倒也没有超乎预料……当初伊苏因为自己的洗礼而成为了圣者，那么现在因为自己的点光而学会圣术也合理。

　　“我当然要看看……走吧，我们去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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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光结束之后，本来很亢奋的两小只也显然开始困倦，于是茉莉就带着他们回去休息了。

　　而龙迦和伊苏则是回到了老教堂之中。

　　将门窗关好之后，龙迦来到了伊苏面前：“新的圣术叫什么？”

　　伊苏抬起手，一点温暖的金色光芒浮现在了她的掌心：“它叫——碧落。”

　　闻言，龙迦眉头稍扬。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在这个世界，基本上这种天生自带名字的东西，其名字都是由笔者取的。

　　笔者很少会取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一般来说，名字都有其依据，但眼前……这束金色的光，和“碧落”这个词有什么联系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迦的疑惑，伊苏轻轻一笑，而后轻轻后退了几步，并且举起了手中的光。

　　“这个圣术的能力是——”

　　嗡！

　　随着一声轻响，龙迦分明看到……骤然之间，伊苏手中的光芒似乎强盛了几分，而后，颜色开始了变化！

　　一抹蓝色，在那光芒之中十分自然地晕开。

　　而等龙迦回过神的时候，他瞳孔一缩——这束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似乎没有任何轨迹与声响，在龙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束光就突兀地贴近了自己的脸。

　　此时，光芒的色泽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温暖平和的金色，仿佛刚才其中的蓝色只是一种错觉。

　　龙迦看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光团，迟疑着道：“这是……”

　　“现在，我可以选中一个落点，让相关的色彩迅速向其坠落……如果色彩不携带物质的话，那么坠落的速度将会非常快。并且在坠落的过程中，色彩会向着蓝色偏转。这就是——碧落。”

　　这是令色彩坠落的圣术。

　　而刚才，龙迦就是那个色彩的“落点”。

　　听闻这个解释，龙迦眉头稍扬。

　　碧落，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碧落啊……不，远没有这么简单！

　　坠落的过程中，色彩会向着蓝色偏转，这看上去只是一种不明所以的现象，伊苏显然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但是龙迦则意识到了额外的东西。

　　在前世，他有了解过一种现象——“红移”

　　光，拥有“波”的性质，红光就是波长最长的可见光。

　　当发光的物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远离时，其放射出的光波都会被拉长，所以这些光芒在视觉中也会向着红色转变。这就是红移现象。

　　红移现象理论上无处不在，但是要想发生视觉上都十分明显的红移……需要的速度十分夸张。

　　只有在那些以超高速运动的天体之中，才有机会观测到。

　　另一种可能，是引力——如果光从引力场强的地方射向引力场弱的地方……光被引力扭曲，波长也会被拉长。

　　而与红移现象对应的，自然就是蓝移——当物体以超高速接近你时，其光芒波长会变短，色泽就会向着蓝色偏转。

　　这不正是眼前的“碧落”吗！

　　如果说碧落是令色彩坠落的圣术……那么，或许说的并不是“碧蓝色的坠落”，而是“色彩都坠落进碧蓝色”。

　　想到这，龙迦眉头稍扬，道：“听你的意思……这些坠落的色彩，还能携带物质？”

　　“嗯，当然。”伊苏道，“我可以令一定的物质随着色彩一起落向你……但是目前来说，我能够加入这个圣术的物质非常少，就算是填入一粒灰尘可能都要用尽我的全部力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苏的语气带着些疑惑，但龙迦这会已经在擦冷汗了。

　　这个圣术……了不得啊。

　　如果要想靠单纯的运动令物质变蓝，达到全光谱蓝移，那么需要的速度……起码都是零点几倍的光速。

　　以这个速度运动的物质，很难携带质量……就算是一粒灰尘，用这个速度撞一下都能产生夸张的毁灭。

　　刚才伊苏为自己示范的时候……但凡填入一粒灰尘，那么自己或许就已经啥都不剩了。

　　不过……自己想象的倒也未必是对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显然和前世大相径庭，不管是光还是色彩，都有着崭新的、自己所不了解的定义。

　　既然现在，光是吾主的象征，那么说不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龙迦立刻拉起伊苏的手，走出了教堂。

　　“来，我们试试圣术。”

　　两人来到了凿金镇之外，一处人迹罕见的空地之上。

　　此时，刚刚清晨，一层稀薄的晨雾笼罩在此处，模糊了远处的景色。

　　龙迦握住独裁的剑柄，张开了圣域，确定僭魂王术的范围之内没有一个活物之后，才道：“伊苏，你对着那个石头用一下碧落……这一次，向里面添加一粒灰尘试试。”

　　伊苏向着龙迦所指的方向看去——山体之中，镶嵌着一颗两三米高的巨石。

　　她轻轻点头：“好。”

　　言毕，伊苏的神色稍稍认真了起来，她轻轻抬起手，心神一凝，开始调用圣术的力量。

　　瞬间，沉重的压力随之而来，压在伊苏的灵魂与精神之上，让她皱起了眉。

　　在获得圣术的时候，她已经有所察觉，向这个圣术之中添加物质一定十分困难，但是当真正上手使用的时候，这份困难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都还没有真正使用圣术，光是兴起了使用的想法，精神上的压力就已经这么大了……照这么说，自己真的能够释放出这个圣术吗？

　　不，不能让龙迦失望！

　　想到这里，伊苏抬起手，手掌虚握，似乎抓住了什么。

　　天空之中，某一粒灰尘的全部色彩，立即被伊苏捕获，下一秒——

　　嗡！

　　龙迦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发生了……什么？

　　头顶的天空，顷刻变蓝……随着伊苏的抬手，稀薄的晨雾仿佛瞬间消融，一切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鲜艳的碧蓝，仿佛伊苏抬手便开辟出了一片晴朗！

　　下一瞬间——

　　一束仿若实质一般的蓝白色彩，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了那颗巨石！

　　轰！

　　巨响轰然爆发，龙迦立刻反应，拔出独裁抱住伊苏，用独裁张开的半翼护住了自己两人。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从半翼之上响起，无数小碎石拍打在半翼之上，声音连绵不绝。

　　龙迦不由得啧了一声。

　　好恐怖的威力……流星坠落的时候，那颗巨石一瞬间就完全被碾碎了……

　　轰隆隆……

　　声音逐渐从半翼上消失，而更低沉的声音开始传来，龙迦收起半翼，于是便看到——原本平整的山体中出现了一个大坑，这个坑引起了一定程度上的山体滑坡，两侧的泥土正迅速滚下。

　　不过，滑坡的程度很小，应该不会影响太大。

　　那颗原本镶嵌在山体之中的巨石，已经变成了粉末。

　　忽然，龙迦感觉到怀中一沉——他连忙低头望去，只见此时，伊苏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她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铮软软倒在自己的怀中。

　　看来是消耗过大了……

　　龙迦连忙向着伊苏的嘴里喂了一粒优质圣盐，而后就抱起伊苏，匆匆回到了凿金镇中。

　　头顶的天空，色彩已经逐渐恢复平常，薄雾再次漫上，但刚才伊苏抬手开辟天空的震撼，已经留在了龙迦的灵魂之中。

　　他也没有想到，令一定物质随着色彩一起运动之后，竟然会这么声势浩大，刚才那一瞬间，恐怕整个凿金镇抬头都能看到这片异象。

　　也就是现在是白天，碧蓝色没那么显眼，再加上大家都刚刚经历了点光，回去补觉了，所以才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只是拉落了一粒灰尘，就造成了这种效果……看来，自己的猜测就算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也相差无几了。

　　碧落……碧蓝色的流星坠落天空，笔者起的名字，还真没错。

　　而相对于龙迦的震惊，此时被公主抱的伊苏已经将头埋进了龙迦的颈窝。

　　一个圣术用完，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这是不是有点丢人了……

　　很快，龙迦就回到了老教堂，将伊苏放到了长椅之上。

　　伊苏此时的脸色依旧苍白，她道：“抱歉，我没有掌握好这个圣术……”

　　“干嘛道歉。”龙迦的眼里都闪着光，“你知道吗，这个圣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

　　“是吗……”

　　伊苏眨了眨眼。

　　她怎么没有感受到……虽然刚才声势浩大，但不过是打碎一个石头而已，龙迦肯定可以更轻易地做到。

　　而自己，用完之后，就直接耗尽力气倒地了。

　　看这样子，就算有圣盐辅助，恐怕也得休息半天才能恢复……这个威力，其实是配不上这个消耗的。

　　差距相当大。

　　看着疑惑的伊苏，龙迦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开口解释。

　　这里面的原理有点复杂，伊苏恐怕理解不了……而且这种来自前世的知识也不保真，万一说错了还会影响伊苏的判断，所以还是算了吧。

　　就让伊苏自己去慢慢发掘这个圣术的用法好了，龙迦相信伊苏的悟性。

　　红移现象所象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速度……更重要的，是引力与时间。

　　前世有人认为，红移，是时间被引力拉慢的表现，又或者是宇宙空间不断膨胀的表现。

　　哪怕只是站在他前世对物理的浅薄了解来看，不论哪一种，其上限都是相当夸张的。

　　虽然看上去，这消耗很亏，但如果有那种上限，那也可以接受。

　　看着龙迦笃定的表情，伊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龙迦都这么说了……那自己日后，就试着多开发开发吧。

　　用了一次碧落之后，伊苏已经几乎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龙迦于是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就这么在伊苏的身旁坐了下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伊苏就已经在龙迦的肩头进入了睡眠。

　　龙迦笑了笑，然后也闭上了眼，进入了茉莉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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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来到梦中，耶梦就已经凑了上来。

　　他伏下身子，将硕大的龙首低垂到龙迦的身前，亲昵地蹭了蹭龙迦的身体。

　　耶梦如今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亲昵了……主要是害怕伤到龙迦。

　　龙迦摸了摸耶梦的脑袋，心中也颇为惋惜。

　　虽然大龙很帅，但是日常的话，还是体型小一点的好……

　　“耶梦，你有没有可以缩小体型的能力？”

　　“嗷……”耶梦摇了摇头。

　　他也想变得小小的，这样就能像以前一样趴在龙迦怀里或者头顶了……但是做不到哇。

　　现在，耶梦的精神太庞大了，以至于甚至不能像之前那样，以迷你叶羊的形态降临尘世了……

　　闻言，龙迦摩挲着下巴，眼神之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肯定是有办法的。

　　那些怪物巨兽之中，能够自由控制自己体型的存在不在少数，没道理耶梦作为神明却不可以。

　　或许，有仪式能做到这一点？

　　混沌之书，给点力啊，来点这样的仪式。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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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耶梦互动了一会之后，龙迦便坐到了树下，翻开了混沌之书。

　　再次看着自己的秘烛数量，龙迦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3级秘烛数量已经有一百多了……就算其中有一些种类的秘烛自己需要留几根，能用在混沌追忆的秘烛也有六十多。

　　4级秘烛，也有14根，能来一发追忆。

　　龙迦搓了搓手。

　　有点等不及了……算了，不等黑夜了，反正数量多，先在普通池抽一发试试水。

　　当然，必要的流程不能忘。

　　龙迦凑到茉莉面前，正要狠狠借一点欧气，却忽然一愣。

　　等等……

　　龙迦眼神稍凝，仔细观察了一下茉莉身旁的气息。

　　大姐头是不是……有赤之枷了？

　　而且……如果自己感觉的没错，她的赤之枷……好像连镀层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