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正确的魔法少女

　　训练场边缘，医务人员已经处理好佐仓的伤口。

　　她坐在休息长椅上，右臂缠着绷带。医院攻防战高烈度的战斗后，肩膀仍然隐隐作痛。

　　那名教官停在她面前，手中拿着训练记录板。

　　「你的适性很特殊。无色不属于现有花色，白塔暂时找不到能够直接套用的课程。」

　　佐仓抓紧裙摆。

　　教官继续翻阅记录，语气仍然温和。「我们会为你单独安排课程，也会寻找适合你的武装。你可以慢慢学习，不需要立刻参加战斗。」

　　她将星纹魔杖递向佐仓。

　　「基础课程会教你稳定魔力、完成唱名，也会让你学会保护自己。觉得害怕时，可以暂停训练。」

　　佐仓接过魔杖。杖身很轻，握柄贴合掌心。顶端的星形水晶随着她的呼吸亮起，柔和光芒映在绷带边缘。

　　她犹豫片刻，小声询问：「我可以留在白塔训练吗？」

　　「当然可以。」

　　教官取出一张身份卡，放到她手中。

　　「你的文件已经登记完成。宿舍、课程、餐费补贴和医疗账户会在今天开放。遇到问题可以寻找教官，也可以前往负责无色课程的办公室。」

　　佐仓低头注视卡面。

　　【佐仓绫】

　　【无色系·预备魔法少女】

　　姓名、编号、宿舍与训练区域排列得很整齐。没有临时通行权限，也没有等待后续补录的空白。

　　她用拇指轻轻摩挲自己的名字。

　　「我真的……有位置吗？」

　　「有。白塔欢迎所有的魔法少女前来培训。」教官回答，「位置不合适，我们会继续调整。你不必自己解决。这是我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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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的魔力灯熄灭又亮起。

　　佐仓手中的记录册逐渐变厚。最初，她只能让一枚训练硬币短暂离开桌面。硬币浮起不到一指高度，很快又掉回软垫。

　　教官记录时间，为她安排休息。

　　第二次训练，硬币在空中停留了三秒。

　　一周以后，佐仓能够引导硬币缓慢移动。魔力经过星纹魔杖，在半空凝聚成细长的银色光带。

　　白塔将她的固有魔法正式登记为【微重力】。

　　课程也随之调整。

　　银色光带逐渐成为重力丝带。它们能够缠绕训练弹，减缓速度，再将弹道牵引到空处。几枚星形锚点悬浮在场地周围，帮助佐仓判断方向与落点。

　　这条路线里的微重力沿着精控与支持不断成长。

　　没有脱臼的肩膀，也没有失控的武器。训练时间抵达上限，教官便会主动宣布结束。体力下降过快，医疗人员会把恢复饮品放到场边。

　　佐仓第一次发现，变强也可以这样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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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粉白礼装站在训练场中央。

　　银色纹路沿着裙摆舒展开来，发间佩戴着一枚无色花瓣形状的饰品。星纹魔杖悬在身侧，数条重力丝带围绕杖尖缓慢转动。

　　教官启动训练设备。

　　五颗训练球从不同方向发射。

　　佐仓抬起魔杖。第一条丝带缠绕球体，将它牵引向上。第二条丝带改变侧面弹道，让两颗训练球互相错开。

　　最后两颗训练球来得很近。

　　佐仓原本可以将它们直接推向场外，后方却摆放着其他学员使用的训练靶。

　　她临时移动星形锚点。

　　两颗训练球沿着银色轨迹旋转半圈，越过靶场边缘，轻轻落进远处的回收网。

　　教官低头记录结果。

　　「控制精度合格。你的魔力总量不高，但是对方向与落点的感知很好。按照这条路线训练，你会成为优秀的控场与支持成员。」

　　训练场旁传来掌声。

　　一名与佐仓年纪相近的少女快步来到场边。她留着及肩短发，浅蓝礼装缀著白色绳结，手腕上缠绕着用于展开护盾的魔法丝线。

　　「最后那一下很好看。」

　　少女指向回收网。

　　「你让训练球绕过了后面的靶子。临时想到的吗？」

　　佐仓收拢重力丝带，耳尖微微泛红。

　　「直接推开的话，可能会撞坏其他人的东西。」

　　「所以你临时改变了轨迹。」

　　少女认真打量回收网，又转向佐仓。

　　「教官说得没错。你的落点判断很厉害。」

　　她伸出右手。「我叫朝雾澪。下周开始，我们会参加同一组协作训练。教官让我先过来认识你。」

　　佐仓迟疑片刻，与她轻轻握手。

　　「佐仓绫。」

　　「我知道。」朝雾澪露出笑容，「训练场最近都在讨论你。无色系来了一个很安静的新生，能够让训练弹在半空转弯。」

　　「大家都在讨论吗？」

　　佐仓的肩膀立即绷紧。

　　「没有很多人。」朝雾澪赶紧补充，「应该只有……两个班。」

　　佐仓的猫耳并不存在，朝雾澪却从她低下脑袋的动作里看出了紧张。

　　「我以后不提这个了。」

　　「谢谢。」

　　朝雾澪收回手，随后指向她缠着绷带的右臂。

　　「伤口还疼吗？」

　　「已经好很多了。」

　　「那也别继续练了。教官刚才已经宣布结束。」

　　她拿起场边的两瓶恢复饮品，将草莓味的那一瓶递向佐仓。

　　「走吧。我们一起去食堂。」

　　佐仓接过饮品，跟随她离开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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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秋雪望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这条路线没有杂乱的属性加点，也没有将场景对象当成武器。技能树拥有完整的成长规划，训练强度也符合新手的身体条件。

　　【固有魔法·微重力】【发展方向：控制／支持】【适配分支：重力丝带、悬浮锚点、星轨偏转】

　　「正统法师路线。」

　　韩秋雪逐项查看技能说明。「低魔力走精控和辅助，依靠弹道修正帮助队友。后期应该能发展成范围控场。」

　　佐仓在训练场里的表现确实称得上漂亮。

　　银色光带围绕粉白礼装旋转，星形锚点依次点亮。训练球沿着缺省轨迹进入回收网，地面甚至没有留下裂痕。

　　「视觉效果也比棺材砸人好看多了。」

　　韩秋雪说完，手指停在技能界面上。

　　屏幕里的佐仓拥有正常的同龄搭档。教官会根据她的状态安排休息，医疗人员也会及时处理伤口。

　　白塔替无色单独创建了课程。

　　她不需要站在花色区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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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时间，白塔食堂坐满了人。

　　佐仓端着咖喱饭，在靠窗位置坐下。餐盘旁边放着一盒草莓牛奶，身份卡刚刚从刷卡终端上取回。

　　朝雾澪端着餐盘坐到对面，顺手将一只炸虾夹进佐仓盘中。

　　「你今天上午没有吃完早餐。」

　　「我吃过了。」佐仓小声反驳，「只是剩了一点。」

　　「那就是没有吃够。」朝雾澪指了指她的右臂，「下午还有协作课。你的体力恢复比我们慢。」

　　佐仓望着盘里的炸虾。

　　「你自己也需要训练。」

　　「我比你多拿了一份。」朝雾澪夹起自己餐盘里另一只炸虾，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吃亏。」

　　佐仓这才轻轻点头。

　　「谢谢。下次我请你喝草莓牛奶。」

　　「成交。」

　　周围有人讨论任务，也有人抱怨理论课太难。窗口前的学员正在争论最后一份甜点应该归谁，负责维持秩序的教官不得不走过去处理。

　　佐仓听着这些声音，喝了一口草莓牛奶。

　　账户按时收到补贴，餐卡也能够正常使用。她不必站在红灯前等待别人帮助。

　　这个结果很好。

　　可在奶味与草莓的甜味之间，她忽然想起另一台亮着红灯的刷卡机。

　　一只手曾经从旁边伸过来，替她刷开了那顿午餐。

　　记忆只出现一瞬，很快便被上课铃声盖过。

　　朝雾澪已经收好餐盘。

　　「下午见。」

　　「嗯，下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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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病房里洒满阳光。

　　母亲靠坐在窗边，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能够自己动手削苹果。床头摆放着佐仓从学校带来的讲义。

　　这个世界线下的魔法少女不再躲藏在阴影下，归功于官方多年的舆论控制，现在的民众大多能平和地接受魔法少女的出现。

　　佐仓完成课程以后来到病房，身上仍然穿着粉白礼装。

　　母亲望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

　　「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佐仓在床边坐下，将一枚训练徽章放到桌面。

　　「控制课程通过了。教官说，下周可以参加协作训练。」

　　「绫很厉害。」

　　「只是基础课程。」佐仓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还没有真正参加任务。」

　　母亲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也很厉害。你正在认真学习，也没有勉强自己。」

　　佐仓接过苹果，小口咬下。

　　母亲的手不再像过去那样冰凉。床头的监测设备保持着稳定节奏，病历屏幕上也显示着绿色记录。

　　【感染状态：稳定】

　　佐仓望着那行字，紧绷许久的肩膀缓缓放松。

　　她可以留在白塔训练，可以按时前来医院，也可以继续返回学校。书包里还装着老师补发的讲义，朝雾澪答应陪她补习落下的课程。

　　如果一开始便沿着这条道路前进，她也许不会经历那么多疼痛。

　　病历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绿色记录下方，浮现出一行颜色很浅的文本。

　　【目标持续履约期间，维持低烈度感染。】

　　佐仓刚刚抬起眼睛，护士便推门进入病房。

　　「探视时间快结束了。」护士微笑着提醒，「佐仓小姐，明天还要训练吧？」

　　「嗯。」

　　屏幕已经恢复正常。

　　佐仓替母亲拉好被角，随后将苹果核放进垃圾桶。

　　母亲握住她的手。「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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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秋雪将截屏保存进未然塔记录文档夹。

　　文档名输入到一半，停顿片刻。

　　【母亲病情·条件异常】

　　画面中的佐仓已经离开医院，和等在走廊里的朝雾澪一起返回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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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周以后，白塔向预备魔法少女开放了第一次城市任务。

　　佐仓站在集合区域，手中握着星纹魔杖。朝雾澪陪在她身边，护盾丝线已经缠绕在手腕上。

　　教官依次确认众人的状态。

　　「本次任务地点是中央车站。相位波动等级为B，现场已经完成第一轮疏散。」

　　她将车站结构图展示在众人面前。

　　「你们负责协助正式队员清理残留蚀。按照队形行动，不得擅自脱离队伍。」

　　朝雾澪调整手腕上的丝线，压低声音。

　　「第一次外勤，记得跟紧我。」

　　佐仓轻轻点头。

　　「我有一点紧张。」

　　「我也是。」

　　朝雾澪深吸一口气，向她递出拳头。

　　「所以我们一起行动。」

　　佐仓望着她，随后轻轻碰拳。

　　「嗯。」

　　远处响起警报。中央车站上方的相位结界已经展开。佐仓与其他预备魔法少女进入指定区域，粉白礼装的纹路依次亮起。

　　教官停在队列前方。

　　「记住训练内容。武装完整展开以前，不得进入危险区域。变身中途受到干扰，礼装防护会大幅下降。」

　　佐仓认真记下提醒，举起星纹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