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白钢锚翼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3,624 字
废弃货场位于铃鹿工坊后方，四周堆着生锈的集装箱和报废机械。佐仓绫站在空地中央。
铃鹿带着工匠退到货场边缘，脚下提前画了一条白线。
「先说好，集装箱随便砸，旁边那辆越野车不行。」她指了指左侧，「那辆还要修。」
佐仓绫点头，认真记下了不能破坏的范围。
电脑屏幕前，韩秋雪转动视角，将货场里的可交互物体逐一扫过。
装备栏里的【白钢脊装】已经换了图标。
【白钢脊装·锚翼形态】【添加模块：重型装备辅助托举。】【添加模块：反震分流。】【添加模块：双手解放。】
韩秋雪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两秒，握住手柄。
「先试基础动作。」
...
佐仓绫腰间的十字架骤然下坠，黑色金属沿着十字架中心向外翻折。棺身砸落之前，左侧锚翼已经从她肩后探出，承托卡扣准确咬住棺底。
八十五公斤的【安息日】停在离地三寸的位置。
右侧锚翼随之展开，末端锚爪垂向地面，保持着随时可以落下的角度。两条金属副肢在佐仓绫背后撑开，轮廓接近一对缺少羽片的钢铁骨翼。
佐仓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锚翼跟着她的动作偏转，托住棺材绕开肩膀，内部齿轮连续调整了三次角度。整套结构始终贴着她的重心移动，没有碰到她头顶的猫耳。
「真的跟过来了……」
她试着向左跨出一步，【安息日】平稳地悬在身后。再向右，棺身依旧只晃动了半寸。
以往她也能让武器沿着无色轨道悬浮，甚至同时控制棺材和风暴处刑者。那套打法需要展开【无色武装】，由根系铺设轨迹，再用微重力维持每一件武器的速度和落点。
现在，托举棺材这件事交给了锚翼。无色武装和微重力可以留给更重要的目标。
韩秋雪看着重新亮起的双手武器栏，按下切换键。暗红金属沿着她的掌心展开，链锯结构逐节咬合，【风暴处刑者】轰然落入双手。
引擎启动，锯齿转动的噪声横扫货场。
「第一项，重击。」
佐仓绫双手握住剑柄，将比自己还高的链锯重剑举过头顶。
剑刃迎着水泥墩劈落。撞击声压过了引擎。
水泥墩从中间裂开，碎块向两侧翻滚。反震沿着剑柄灌进她的双臂，白钢脊装同时锁紧，贴着脊柱向下一沉。
「比以前轻松。」
铃鹿站在白线外喊道：「手腕呢？」
佐仓绫转了转手腕：「不麻。肩膀也没有被带下去。」
「继续，测连续动作！」
韩秋雪已经按下第二次攻击。
右侧锚爪从地面拔出，碎石随之弹开。佐仓绫借着链锯重剑反弹的力量抬起剑刃，腰部拧转，第二次下劈紧跟着落在旁边的钢靶肩头。
钢靶被劈得向下弯折。
她顺势向前，剑身贴地拖出半圈火花，从另一侧重新抡起。第三击横扫出去，沉重的剑刃撞上钢靶腰部，将焊死在地面的支架连根扯断。
整套动作谈不上精巧。
起手很大，落点也很重。她只是抓紧武器，踩稳地面，一剑接着一剑向前压。每当惯性要将她拖走，白钢锚翼便会重新接触地面，替她把晃动的重心压回来。
原本藏在重武器挥击之间的停顿，被压缩成了锚爪一次起落的时间。
钢靶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米，最后撞上报废集装箱。
韩秋雪看着体力条：「重击衔接快了一截，耐力消耗没变。锚翼吃的是装备负荷，不占蓝条。」
他又操控佐仓绫原地转了半圈。背后的【安息日】跟着移动，始终挡在她左后方。
「托举模块正常。接下来测攻防并行。」
...
光头工匠握住控制杆，迟疑地看向铃鹿：「真放？」
「她自己点头了，放。」
货场上方的起重机发出摩擦声。一块用于测试防撞结构的圆头配重被吊到半空，钢索逐渐绷紧。
配重足有半人高，表面包着开裂的橡胶。光头工匠扳下控制杆，锁扣松开，配重沿着弧线撞向佐仓绫左侧。
风声逼近。佐仓绫的双手仍握着【风暴处刑者】。
左侧锚翼骤然抬高，将托住的【安息日】推到她身侧。棺材在半空转过九十度，宽阔的棺盖迎向配重。
「咚！」
配重砸中棺盖，整具棺材向内偏了半尺。左侧锚翼的关节接连下沉，白钢脊装跟着向腰部收紧，将冲击分散到佐仓绫的下半身。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鞋底压进碎石。右侧锚翼随即撑住地面。
「挡住了！」
光头工匠还没来得及松开控制杆，韩秋雪已经推动摇杆。
佐仓绫从棺材后方踏出，双手抡起【风暴处刑者】，一剑斩中前方第二具钢靶。与此同时，左侧锚翼托着【安息日】向外一推，把失去力量的配重重新荡了回去。
配重从她身后擦过，砸进一堆报废零件，铁皮与螺栓散了一地。
铃鹿嘴里的烟又掉了。
佐仓绫回头看了一眼：「铃鹿老板，那些零件还要用吗？」
「废料，不用赔。」
她这才松了口气。
佐仓绫将视线移向货场角落。那里堆着一块用于压车的厚钢板，重量标识已经被铁锈盖住大半，只能勉强看清一个「三」字。
韩秋雪推动摇杆。
佐仓绫扛着【风暴处刑者】走过去。钢板离开地面，底下掉出几颗生锈螺母。
铃鹿眼皮一跳：「那块三百公斤。」
「还好。」佐仓绫感受了一下，「比棺材难拿，因为太宽了。」
她把钢板竖起来，右侧锚翼稳稳托住底部，随后转头询问：「这个要放到哪里？」
「你先放回去。」
「哦。」
钢板重新落地，震起一圈灰尘。
货场边缘安静了几秒。光头工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控制杆：「老板，咱们做的到底是辅助承重设备，还是给攻城机械加了两条腿？」
「都不是。」
铃鹿重新捡起那根没点燃的烟，吹掉上面的灰：「我们只是让她少腾一只手。」
乌丸铃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目光从地上断成两截的水泥墩，移向被连根拔起的钢靶，最后落在那个粉发少女身上。
佐仓绫已经收起【风暴处刑者】。她背后的锚翼也开始收拢，【安息日】随之缩小，化为黑色十字架挂回腰间。
几秒钟前还像重型兵器的女孩重新站在货场中央。粉白猫耳从发间露出来，耳尖因为周围人的注视向后压了压。
「铃鹿老板，这套装备真的很好用。」
她走到水泥墩旁边，蹲下查看裂口：「地面和测试靶的费用，我会想办法补上。可以分期吗？」
「测试场本来就是拿来砸的。」
「可是锚爪压坏了不少地面。」
「也算测试损耗。」
佐仓绫仍有些不放心：「真的不用赔吗？」
铃鹿看着她背后的白钢骨线：「你以后多回来做几次数据测试，费用就算抵了。」
「数据测试？」
「把你那口棺材、链锯，还有微重力的几种用法都试给我看。工坊负责维修，你负责告诉我哪里不好用。」
佐仓绫认真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只要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成交。」
铃鹿伸出沾着机油的手。佐仓绫也伸出手，握得很轻，生怕用力过头。
乌丸铃看着这一幕，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原本想把佐仓绫送到工坊，再由铃鹿找理由将人介绍去外区。如今铃鹿连长期维护协议都谈好了，光头工匠正蹲在旁边记录测试数据，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争论该给锚翼准备哪种备用锚爪。
南区最难请动的一批工匠，就这么和佐仓绫搭上了线。
「测试做完了吧？」
乌丸铃走进货场，脸上挤出笑容：「佐仓小姐，装备已经升级，您是不是也该考虑接下来的行程了？」
「嗯。」
佐仓绫点了点头，粉白猫耳跟着轻轻晃动：「这几天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回去以后就收拾东西，不继续打扰了。」
乌丸铃胸口一松，险些当场握住她的手。终于要走了。
「您太客气了。」乌丸铃立刻转身带路，「地图我已经准备好了。离开南区有三条路，其中一条直通协会登记点，路况好，沿途也安全。」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鸦羽组的临时仓库。
乌丸铃亲自倒了一杯热水，又将南区手绘地图铺在桌上。她的手指避开赤桥会的地盘，在地图边缘画出一条近乎笔直的路线。
「从这里出发，沿旧货运道往东。中间虽然要绕一小段，但很快就能进入协会管理区……」
仓库的铁卷门突然被人拍响。
「老大！」负责放风的小弟从门缝里钻进来，跑得太快，险些被卷门绊倒。他扶住旁边的货架，喘了两口气，脸色仍旧发白。
乌丸铃的手指停在地图上：「哪条街又出事了？」
「街上没出事。是赤桥会的人来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乌丸铃慢慢抬起头：「多少人？」
「领头的是赤桥会桥道管事，带了六名护卫。还带着礼物和盖过章的文书，说听说南口最近不太平，想来问几句话。」
「问谁？」
小弟看向桌边。
佐仓绫捧着纸杯，头顶的猫耳已经竖了起来。
乌丸铃闭了闭眼睛。
赤桥会控制着南区通往外环的桥道、仓库与货运路线。它们在三大家面前算不上什么，压住鸦羽组却不需要费力。带着礼物和文书上门，说明对方还愿意按外环的规矩谈。
这场谈话若是处理不好，礼物便会收回去，护卫的武器也会从鞘里拔出来。
「他们问棺姬是什么人，和鸦羽组有什么关系。」小弟压低声音，「还说外来者进入南口，总该有人担保。」
乌丸铃扶住桌沿：「我们最近没碰他们的桥道，也没拖欠货运费。他们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桥道仓库那边听说了灯市的事。还有人把棺姬大人的画像送过去了。」
佐仓绫放下纸杯：「乌丸小姐，赤桥会是坏人吗？」
「他们讲规矩。」
「那就可以谈吗？」
乌丸铃看着她那张认真得近乎乖巧的脸，又想起半小时前被一剑连根拔起的钢靶。
「可以谈。」她艰难地挤出一句，「待会儿您尽量先别动武器，也别把她们的话理解成挑战。她们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您交给我处理就行。」
「好。」
佐仓绫把双手放回膝盖，坐得更端正了些。
...
电脑前，韩秋雪看见地图边缘出现了七个黄色标记。为首的标记外沿泛着一圈红光，阵营状态仍在不断闪烁。
【区域事件触发：赤桥会来访。】【当前关系：警戒。】【交涉结果将影响南区势力关系。】
韩秋雪靠回椅背，拇指搭上摇杆。
「刚升级完就来阵营事件？」
他看了一眼佐仓绫新亮起的装备图标，又将视角转向仓库大门。
「行。先看看他们准备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