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丢弃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26 字
对于索伦和艾因霍恩……蕾切尔，或者说萨林格尔的印象就是“没印象”。
路边两条，不如梅迪奇。
听上去很狂，但萨林格尔有他的理由：这么多年下来连梅迪奇那个家伙都斗不过，不是废物是什么？
不过，梅迪奇已经成为过去式。或许真实造物主能够用什么办法保下祂的精神烙印或者灵体，但连非凡特性都已经落入蕾切尔手中的祂已经彻底出局。
蕾切尔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处理索伦和艾因霍恩。
“你们所形成的这面镜子都有什么非凡能力？”这么想着，蕾切尔开口询问道。
“大致分为两部分。”索伦眼前一亮，祂不怕蕾切尔问，就怕蕾切尔不感兴趣，“艾因霍恩掌控着有关于极端天气灾难、收割和火焰等破坏领域的非凡能力，而我作为镜子的反面，则掌控了战争、阴谋、挑衅、集众、献祭和征服等无法直接攻击别人的能力。”
“听上去没什么特殊之处……”蕾切尔若有所思地嘟哝了一句，“负面效果呢？”
“和非凡能力是一体两面的。”艾因霍恩插嘴解释道，“用其中一面对准敌人的方向，就能释放非凡能力，但相对地，另一面会对准使用者……使用者也会承受对应的负面效果。”
“比如我这一面……就叫‘战争’好了。”镜中的索伦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秒，命名道，“如果用对应‘战争’的镜面对准敌人，并使用征服者的能力，那么被完整映照出身体的所有人都会被强制征服，沦为我的士兵，只有天使能够凭借位格做出一定的抵抗。而这只是最为粗糙的应用方式，你作为曾经的序列0，应该能想出更多的花样。”
“那么，我这面就叫‘天灾’吧。”艾因霍恩跟着介绍道，“敌人被‘天灾’镜面囊括的全部身体部位都将成为‘薄弱点’，变得异常脆弱；与此同时，你还可以直接在他们身上点燃火焰，以他们为中心召唤雷暴和龙卷风等。”
“听上去不怎么样。”蕾切尔客观地点评了一句。
虽然这面锈蚀铜镜的力量的确强大，但它能发挥出的威能远比她想象中要孱弱……唉，自然成型的封印物都这样，蕾切尔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又问了一遍：“所以，负面效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正如我刚刚所说，和非凡能力是一体两面的。”索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蕾切尔感到祂有那么一点点尴尬，“在对别人使用非凡能力时，另一面也会对准你。比如对敌人使用‘天灾’面的话，你自己就会遭受‘征服’面的负面效果，你的思维和心绪会变得浮躁而自大；你会被这面镜子尝试征服……除此之外，如果你身边没有战友，那你的灵性会消耗得更快，自身的非凡能力威能也会显著减弱。”
“**。”蕾切尔骂了个挺脏的词，直接把镜子翻了个面，表情不善地盯着艾因霍恩，“你呢？天灾面的负面效果是什么？”
“就是索伦说的那样，你自己身上会出现大面积的神秘学弱点，除此之外还将遭受随机的天灾侵袭，可能是焚烧身躯的火焰，也可能是自天而落的雷电。”艾因霍恩脸皮显然要厚一些，祂摊了下手，一脸无辜，“我们又不能左右这件镜子拥有什么能力和负面效果，是吧？”
“有道理，就像我也没法左右艾流德的选择。”蕾切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不过等你们落到他手里，我会帮你们说情的……啊，你们知道亚当吧？我和祂是盟友，也许可以拜托祂把你们的精神烙印分离出来，烙印在抽水马桶上，正好能满足索伦的遗愿。”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索伦正色道，“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只把艾因霍恩烙印在抽水马桶上就可以了，我真的会很感激。”
“索伦，我操……”艾因霍恩的骂街只持续了一秒便被蕾切尔隐秘掉了，她指尖轻轻地点着镜面上的锈蚀痕迹，缓缓地说道：“索伦，艾因霍恩，我不是来跟你们讲笑话斗嘴的。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或许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们的精神烙印，让你们重获新生。”
“你立契约么？”索伦也认真了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蕾切尔嘴角一抽，“你配吗？你有拒绝的余地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往你身上撒尿？”
“淑女说这种话真是失礼啊……如果你不介意走光的话，请便。”索伦微微一笑，“反正我只是个精神烙印，又不和这面镜子共享感官。”
“我可以隐秘自己再尿。”蕾切尔威胁。
“那真是太残酷了。”索伦做出大惊失色的表情，“你怎么能那么做？”
“好了，正经点。”蕾切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发现了索伦的不同之处：艾因霍恩和梅迪奇都是老牌喷子，精通挑衅技巧，知道什么话最能让对手破防；而索伦更擅长的是带偏话题——祂的攻击性不强，但垃圾话含量极高，蕾切尔已经被祂带偏好几次话题了。
“是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萨林格尔。”索伦淡淡地说道，“我和艾因霍恩是失败者，我们一无所有，连灵体都已经随着梅迪奇一起消散，留下的只有精神烙印……我们还能失去什么？尊严？未来？力量？复活的机会？或者这段可笑的精神烙印？”
“搞清楚……萨林格尔，在我们之间，是你更需要我们。”索伦平静的目光穿透镜面，注视着蕾切尔，“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你要如何夺走？相反，你还有想要实现的目标吧？缺少了我们的力量，你还有多少把握？”
然而，蕾切尔的反应却出乎了索伦的意料。
“想要实现的目标？”蕾切尔重复了一句，脸上突然绽开了灿烂到有些吓人的笑容，“一无所有？真巧，我也是。”
说着，蕾切尔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镜子，将其抛了出去——就在这里，就在冥界上方。
下落的镜面中，映出了索伦那骇然的视线：萨林格尔把这份序列1的征服者特性丢掉了？
怎么可能？
我不信，这只是祂虚张声势的手段，祂会在最后一秒把我们捡起……
镜子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漆黑的冥河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哈哈，真爽。”
蕾切尔扭了扭脖子，脸上浮现出有些病态的笑容：“让艾流德那家伙下到冥河底去打捞吧，希望他不要嫌脏。”
说完，蕾切尔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片冥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也许那份征服者特性很强，也许能带给她很多帮助，但是……现在的她，想要这么做。
随着镜子落入冥河，蕾切尔也终于久违地感受到了魔药消化的感觉：不老魔女，终于彻底消化干净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受着体内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掉的感觉，蕾切尔明悟了，“不老魔女……‘不可控的选择，混沌的决定’，应该是这样吧？”
算了，管他呢。
蕾切尔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片冥界，任由一份序列1的非凡特性在冥河中越沉越深。冥界之中不乏红祭司途径的死灵，它们蜂拥而至，却只敢在岸边徘徊，没有一个敢于进入冥河，将其打捞上来。
梅迪奇留下的三件遗物，至此只剩下一件。
征服者的非凡特性被蕾切尔丢掉，而另一枚红宝石模样的东西，则是与灾祸之城的连接实体。靠着那件遗物，她总算是与灾祸之城勉强搭上了线。
虽然远不如克莱恩和源堡之间要紧密，但这也是从零到一的转变。
说起来，当年的萨林格尔似乎也接触到了永暗之河……这么想来，自己应该是和源质打交道最多的神话生物吧？
蕾切尔打了个哈欠，强烈的睡意正在侵蚀她的灵体，这对一位隐秘之仆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事实便是如此——
因为蕾切尔此刻所处的位置。
冥界最深处，冥河的发源地，以及……
永暗之河的其中一条支流。
“不能继续靠近了……这个距离就差不多。”远远地望了那漆黑的液体一眼，蕾切尔完全没有靠近的打算：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萨林格尔，都拿永暗之河没什么办法，现在的她说破天也就是个序列2，如果永暗之河有什么异动，她连复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蕾切尔很快便在远离永暗之河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她没有调动非凡能力，而是选择用亡者之语轻声诵念道：
“我拜请冥皇，主宰死灵之神，万物皆终之神，统领冥界之神……”
本应充满死寂意味的死灵之语在蕾切尔口中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与正常祈祷截然不同的尊名形式。随着她的诵念，冥界中的氛围显著地动摇起来，青铜色的光芒悄然绽放，一座虚幻的大门从地底升起：这便是萨林格尔体内冥界中隐藏起来的那个小金库。
萨林格尔对此相当看重，设置了两层特殊的保险，其一是被祂改动过的尊名格式，其二是必须以死神途径的唯一性去响应。
蕾切尔姑且也算是容纳过死神途径的唯一性，哪怕此刻因为鳞翼伪典不在身边而无法发挥其威能，但稍微借助一下位格，自己响应自己还是不困难的。
“没记错的话，里面有两份天使级的非凡特性来着？”蕾切尔快步踏入门后的世界，青铜大门随之在身后关闭，“啊，找到了……藏得还挺深的嘛。”
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只有几个堆叠起来的盒子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蕾切尔正打算上前，眼前便微微一花，灰白的雾气笼罩了她的身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蕾切尔，我最近正在寻找古代学者的魔药配方，为此希望通过占卜从密修会的成员那里获得一些帮助……”
听完了克莱恩有关于密修会反占卜的疑惑后，蕾切尔也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密修会什么时候能够抵抗克莱恩的占卜了？哪怕是小查拉图亲自出手遮掩，也顶多只是让克莱恩什么都看不到而已，怎么还会有反噬？”
她本能地觉得这有些问题，但密修会的相关事务，蕾切尔实在是不怎么了解，而且说实话，她对查拉图和占卜家的事情也不太感兴趣。
不过，那些小狗……
蕾切尔忍不住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之中：弗雷格拉陨落后，为了躲避阿曼妮西斯的追杀，安提哥努斯和菲拉妮雅丝那对姐弟曾经选择与萨林格尔结盟。
能让北大陆的安提哥努斯家族主动向曾经坑害过弗雷格拉的南大陆冥皇投诚，其中不只是因为黑夜女神的残酷迫害，还有其他高位存在的漠视——为了祂们得罪黑夜女神实在不值得。
蕾切尔拍了拍侧脸，用祈祷的方式回应了克莱恩：“你可以考虑占卜一下安提哥努斯……或许会有收获。至于密修会的事情，我建议你直接向黑夜女神祈祷。”
萨林格尔的小金库有着完善的封印措施，虽然克莱恩诵念过自己的尊名，但蕾切尔没法在这里直接给克莱恩答复；但克莱恩的“神谕”就能穿透封印，直接传递给蕾切尔。
这显然是因为源堡的缘故。
“小查拉图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祂之前似乎是被黑夜女神抓住了，不知道阿曼妮西斯是不是把祂放了出来……”蕾切尔蹲了下来，把面前那几个盒子打开，“不过，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
得到了蕾切尔的回复后，克莱恩成功地通过占卜安提哥努斯收获了古代学者的魔药配方。
而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他的生活都堪称安稳，或者说……步入正轨了？
处理教会和五海之国的事务，筹备晋升，与此同时和风暴教会斗智斗勇……时间一晃便过去了足足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