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开始复苏的记忆

　　受到快节奏现代的影响，蕾切尔是个急性子，对于枯燥的游戏剧情素来没什么兴趣，这也让她在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吃了不少亏。

　　不过，如今的蕾切尔对于直接导致大灾变的那段历史可谓了如指掌，所以，她很清楚《狂宴密续》记载的是什么：天使之王们联合隐藏起来的从神，对着远古太阳神发动了华丽的叛逆！

　　狂宴密续中的巨龙、海怪和飞鸟分别代指智天使、风天使和纯白天使三位天使之王，羽蛇和魔狼代指的恐怕是亡灵之神和黑夜女神……最后姗姗来迟，披上狮皮的矮人，正是神之左手、天国副君，暗天使萨斯利尔！

　　列奥德罗、赫拉伯根与奥塞库斯篡夺了远古太阳神的权柄，晋升为序列0的真神；萨斯利尔则带走了倒吊人途径的唯一性和权柄，成为了真实造物主！

　　整理着脑海中涌现的记忆，蕾切尔不着痕迹地揉了一下额头，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让她有种大脑快要炸裂的错觉。

　　哪怕是对神秘学一窍不通的人也能从现在的七神圣典中窥出正神们的态度——封锁那段充满背叛的历史！

　　到了第五纪，还知晓大灾变真相的除了七位真神以外，只有极为古老的几位天使能够确定这段历史的真实性，其他人哪怕通过某些细节猜到了真相，恐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那实在是过于耸人听闻，简直就像是在说“太阳从西面升起”一般荒诞。

　　而像艾流德这样敢于直接把真神黑历史隐藏在神秘学书籍中散播的家伙，蕾切尔只想说一句：血别溅我身上。

　　哦，艾流德就是我啊，那没事了。

　　‘艾流德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某种仪式的要求，还是他的恶趣味？’蕾切尔的指尖紧紧地按在《狂宴密续》的书皮上，指肚有些泛白，‘给他站台的到底是谁？居然能让他写完禁书还活蹦乱跳那么多年？话说，我记得艾流德似乎写过不少神秘学书籍，他在其中埋藏了多少隐秘？要是都散播出去的话……死得不冤啊。’

　　“怎么了？”纳斯特注意到了蕾切尔的呆滞，声音浑厚地问道。

　　“只是有了一些猜想。”蕾切尔搪塞道。作为从不死者跳转到魔女途径的不老魔女，蕾切尔有好几种方式掩盖自己的微表情和反应，所以纳斯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是相当感兴趣地问道：

　　“介意说说吗？关于狂宴密续中的隐秘，我也有些猜测，也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想法。”

　　“还记得七神圣典中的创世神话吗？”蕾切尔没心思跟纳斯特闲聊，于是随口给他指了个研究的方向，试图靠这点干货把他打发走，“风暴之主，永恒烈阳和知识与智慧之神诞生于造物主的精神……简直就像是分食了狮子的那三只生物。”

　　“这的确是个相当大胆的猜测。”已经成为天使的纳斯特并没有被这堪称渎神的话语吓到，他目光微微下垂，显然是因此而陷入了沉思，“我会去深入研究一下这方面的历史……没想到，你还是个学者。”

　　不是谁都能在听到这个故事后瞬间便联想到七神圣典的。

　　“我并不是学者。”蕾切尔尽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算得上甜美的笑容，“我只是……”

　　只是回想起了某些事情……在与苍白女皇交手的那一瞬间。

　　从结束战斗后，蕾切尔的身体其实一直都是由她所掌控的死灵来操控的，她本人的意识则一直缩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整理着那些突兀涌现的庞大记忆——弑杀太阳神，挑拨天使之王背叛，建立拜朗，掀起苍白之灾……

　　这当然不是来自艾流德的记忆，它们的主人只可能是那位阴魂不散的死神，曾经的亡灵之神萨林格尔！

　　或许是因为与死神途径高位者的交手碰撞，抑或是镜中世界的冥河有什么古怪之处，蕾切尔的脑海中被强行灌入了大量的死神记忆——与艾流德的回忆不同，死神的记忆与蕾切尔的灵体之间产生了排异，给她带来了极为强烈的异物感，让她有种灵体被撕裂粉碎的错觉。

　　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什么？

　　在蕾切尔看来，事情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她还没自大到觉得死神是在选择继承者或者真的将自己当做了死神，在这个世界，获得高位者的记忆一般只意味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被祂选为了复活的容器。

　　阿兹克·艾格斯毫无疑问是死神复苏的后手，同为死神神子的艾流德·克劳利没道理不是，过去蕾切尔还可以靠掩耳盗铃骗骗自己，但如今死神的记忆已经如同潮水一般用来，要将她冲刷成萨林格尔，她自然没办法无动于衷。

　　‘或许是意外，萨林格尔这一次的复苏失败了，但下一次就不好说了。’蕾切尔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心中实在是很难生出轻松的情绪，‘从《狂宴密续》的内容来判断，我所获得的死神记忆应该是可靠的，这同样是我可以利用的资源。过去想不明白的很多谜团现在都已经解开，比如天使之王们的身份和诸神的图谋……必须尽快壮大自己。’

　　这么想着，蕾切尔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另一个人：艾流德。

　　作为过去的自己，他必然知道些什么，蕾切尔甚至怀疑就连死神的复苏也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那么，要去找他求助吗？他足够可靠吗？他会不会一直都是在骗自己，其实是想要让自己作为死神复苏的容器，从而换来他的自由？

　　萨林格尔素来冷酷多疑，得到了他的部分记忆后，直肠子的蕾切尔也不可避免地怀疑起了艾流德，一种奇怪的悲哀感悄然将她笼罩：事到如今……自己又孤身一人了，连个可以信任的对象都没有。

　　“这样的表情并不适合你。”察觉到蕾切尔身上那种冰冷的寒意越来越强，纳斯特皱了一下眉毛，“你身上似乎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我本来是不想过问的，但现在看来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