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败的刺杀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18 字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我总觉得这个巧合来的太过明显。”贝尔纳黛没有直接反对蕾切尔,而是很审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建议我们直接撤退,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尝试设伏。”
“下面那个无面人我认识。”蕾切尔摇了摇头,拒绝了贝尔纳黛的提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真的能干出刺杀疾病中将之类的事情,而且,这的确是个给卡特琳娜设下陷阱的好机会不是吗?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卡特琳娜可未必会上钩。”
“随你吧。”贝尔纳黛沉默几秒,没有与蕾切尔争论,毕竟想杀卡特琳娜的也不是她,“要不要先在黑死号上等一下?”
“走吧,埃斯波雷乌斯找到了个不错的藏身之处。”蕾切尔开启体内冥界,释放出几只擅长隐匿自身的灵体作为观察点留下,自己和贝尔纳黛则在隐身的掩护之下穿过甲板,来到了黑死号船舱之中的一个储藏室内。
“有什么情况发生吗?我刚刚差点就要开始行动了。”漆黑一片的储藏室中亮起了一点白炽的光芒,埃斯波雷乌斯左手握着一盏煤气灯,看向两位解除了隐身状态的女士。
“有个熟人过来了。”蕾切尔简单地说道,她翻手往上一抬,让扩散的灵性瞬间包裹住这间储藏室,形成了隔绝内外的灵性之墙,“先等着,看他想做什么。”
“好吧,希望一切顺利。”埃斯波雷乌斯耸了耸肩,在储藏室中找了个木箱子坐下,看着蕾切尔再次抬手,在这里制造出了一面冰镜。
镜面一阵波动,上面很快便映出了一道身穿红裙的人影:正是红发的伊莲,或者说,是以伊莲外表出现的克莱恩。
借助镜面占卜和死灵通感等能力,蕾切尔制造出了一面能够观察到外界的镜子。
‘和看电影的效果差不多……话说,我这么偷窥克莱恩会不会不太礼貌?’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展现着各种表情,蕾切尔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埃斯波雷乌斯和贝尔纳黛似乎都看得津津有味,‘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我带着两个半神偷看他女装诱敌这件事好了,不然我怕他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有这么一位只凭主观意识去刺杀特雷茜的刺客存在,那的确能够让整件事的逻辑链条变得没那么可疑……至少在占卜这方面问题不大。”埃斯波雷乌斯双手插兜,注视着已经开打的克莱恩和特雷茜,眼前突然一亮,“哦,蠕动的饥饿?”
“你对这件物品感兴趣?”蕾切尔略显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买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不,不,我只是觉得在这里能见到它,也许是某种命运的安排。”埃斯波雷乌斯很克制地挥了下左手,脸上带着某种蕾切尔难以理解的笑意,“蠕动的饥饿……它是我晋升半神后的第一个作品。”
“这样啊。”蕾切尔恍然地点了下头,觉得这件物品也许对他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然后呢?你把它卖掉了?”
“它是我的一位朋友委托我制作的。”埃斯波雷乌斯答道,“也许他选择了卖掉蠕动的饥饿,又或是将它赏赐给了某个下属。”
蕾切尔刚想再问两句,便被贝尔纳黛拍了下肩膀:“那个无面人似乎还有帮手。”
“啊?”蕾切尔皱了下眉,让分散在船上的死灵们传回了画面。
这一看,顿时让她翻了个白眼:甲板上烈火熊熊,手持短剑的安德森正被四位非凡者围攻——或者说是他在以一己之力压制那四位非凡者。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蕾切尔忍不住挠头,“他在干什么?”
“不清楚,你和他更熟悉,你应该比我了解他。”贝尔纳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冰镜中上演的“电影”,“我们有必要进行干涉么?”
“不用管,如果事情开始失去控制,我会动手阻止的。”蕾切尔摇了摇头:以她不死者的位格和实力,足以在黑死号上的任何一个人受到致命伤的前一瞬将攻击拦下。
……
“几位,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相信吗?”
炽热的火丛之中,穿着马甲的安德森倒握短剑,笑容有些尴尬:“说起来,其实我和你们船长也认识……”
虽然安德森的实力比特雷茜的几个手下强不少,但他也只能占据一时的优势,而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成果:若是他想要突进船舱,支援克莱恩,那就会被这几个海盗死死地缠住,但若是直接撤退,又等于直接抛弃格尔曼·斯帕罗……
而且,安德森只有一艘来时的渔船可以乘坐,但真要是坐了那艘船离开,还没开出去多远,黑死号的舰炮就要轰过来了。
这种情况下,安德森的处境顿时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该死的,格尔曼似乎还没出来,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安德森抹了下鼻子,咳嗽了一声,‘我这边可撑不了多久。’
在潜入黑死号的过程中,安德森被特雷茜散播的疾病影响,打了个喷嚏,这才被巡逻的水手们发现,不得不展开战斗。
再一次使用火焰长枪逼退了想要冲上来的黑死号三副米索尔·金,安德森突然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格尔曼?”安德森心中一喜,化作一柄火焰长枪朝着甲板外飞去,海盗们想要追逐,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安德森留在甲板上的注火陷阱炸飞了。
火焰长枪在甲板边缘重新化作人形,安德森翻过护栏跳了下去,果然看见了被撞破的窗户和下方正朝着水面坠落的红发女人:正是做伊莲打扮的克莱恩。
“伊莲,那边!”
安德森在船身上蹬了一下以借力,手中朝着渔船的方向丢出一枚火球:他跟着米索尔·金来到这里时,将那艘载着自己的小船用绳子盯在了船尾处。
调整着身体的克莱恩朝着安德森的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在燃起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安德森投掷出的火球快速膨胀,穿着长裙的克莱恩从火球里跳了出来,准确地落入了那艘小船之中。
用火焰烧断了拴着渔船的绳子后,克莱恩先是向着愚者祈祷,随后快速逆走四步,低声诵念出“福生玄黄天尊”等尊名,直接进入了灰雾之上。
他坐到了愚者的位置上,抬起手招摄来“消逝之心”这件零级封印物,调动起灰雾之上的力量解开它的封印,将隐秘的力量探出,包裹住了祈祷光点中的画面。
当克莱恩再次返回现实时,已经登上船的安德森一边拼命划船,一边催促他:“喂,伊莲,你不是说你有能够安全逃离黑死号的方法吗?你再不拿出来,我们这艘小船就要被黑死号炸沉了!”
哪怕黑死号不开炮,等海盗们缓过神后,让黑死号直接撞过来,都足够让克莱恩和安德森两人葬身海底——这艘小渔船的速度可远不及黑死号!
“问题解决了。”和急得满头大汗的安德森不同,刚和疾病中将大战一场的克莱恩却显得相当镇定,甚至有些从容,“他们抓不到我们。”
“啊?”
安德森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保护两人的存在或是准备措施,也没有发现周围的环境出现改变,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艘小渔船明明应该已经进入了黑死号的射程之内,但黑死号不仅没有开火,甚至连要追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不会吧?真的安全了?”安德森一边怀疑人生,一边双手疯狂地划着船,务求尽快远离黑死号,“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克莱恩皱了下鼻子,模仿着伊莲的语气回答道。
刺杀特雷茜之前,克莱恩一方面是不想把“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这么简单地暴露给特雷茜,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尝试去扮演伊莲来消化魔药,所以他提前要求了安德森在黑死号上必须称呼他为“伊莲”。
“……你这能力真是太邪恶了,哪怕你和那个真实的伊莲站在一起,我恐怕都分不清你们俩。”骤然听到平时很冷酷的格尔曼·斯帕罗用这种小姑娘一般的腔调说话,让安德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特雷茜死了吗?”
“没成功,她是很强大的敌人。”克莱恩摇了摇头,旋即以一种谴责的态度说道,“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没来帮我?如果你动作快点的话,我们两个人联手,肯定能杀掉她!”
“我正在帮你拖住其他海盗啊!”安德森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导致被特雷茜的手下缠上,于是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如果不是我拖住他们,你肯定早就遭到围攻了,怎么可能安心地跟特雷茜单挑?”
虽然安德森的话并没有什么逻辑漏洞,但我总感觉他是不是坑了我一次……将狐疑的目光从一脸坦然的安德森脸上挪开,保持着伊莲外表的克莱恩擤了下鼻子,转头看向身后燃烧着火焰的黑死号。
由于担心格尔曼·斯帕罗关键时刻掉链子,安德森并没有过于提升火鸦的温度:万一真把黑死号烧光了后,发现自己来时乘坐的那条渔船被破坏,那可真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也就导致黑死号上的火焰看似规模极大,但其实很好扑灭。
没过几分钟,以克莱恩和安德森所处的位置,便看不到黑死号上的火光了。
不过,纵然是如此,黑死号也没有要往这边开炮或者追击的架势,很显然,在隐秘力量的包裹之下,黑死号的船员根本无法发现这艘小小的渔船。
还好,还好……幸亏有蕾切尔那件寄存在这里的零级封印物,不然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方法顺利撤退……克莱恩手指间缠绕着一缕红发,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和疾病中将特雷茜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哪怕是靠着偷袭,哪怕自己起手就下掉了对方一件非凡物品,哪怕是靠着安德森拖住了其他的支援海盗,给自己争取了时间,也没能杀掉对方,反而被疾病逼得撤退……
自己还是太弱了!
克莱恩捏紧了拳头。
……
“刚刚有个很强的家伙来刺杀我,绝对也是位海盗将军级别的强者,他相当棘手,我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肩膀上鲜血淋漓的特雷茜表情阴沉到了极点,她把腿翘在船长室的桌子上,用择人而噬的目光扫视着眼前黑死号上的几位干部,“先生们,女士们,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没有来救援,哪怕是在我发出了警报以后?”
几个大海盗都低着头一声不敢吭:虽然他们有足够正当的理由来辩解自己为什么救援不及时(被安德森拖住了),但船长很显然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听得进去,这时候当出头鸟,指定要倒大霉。
“船长,还有一位刺杀者。”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希鼓起勇气,小声解释道,“根据三副的判断,那个人是迷雾海的最强赏金猎人,安德森·胡德。”
“安德森?我跟他又没仇,他来刺杀我干什么?”南希的开口让特雷茜的火气稍微熄灭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以及,他是怎么潜入这里的,又是怎么逃离这里的?米索尔,你给我送来一个假冒的伊莲,我可以当你看走了眼,但你居然会愚蠢到被人跟踪到这里,暴露了黑死号的位置……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
一听到这句话,米索尔·金吓得直接跪下求饶。
特雷茜冷哼一声,刚想直接拿他开刀,便看见某位水手长快步跑进了船长室报告道:“船长,我们没能发现刺杀者是怎么撤离的,海面上没有任何痕迹,我们甚至根本没看见他们是怎么离开的,我怀疑他们已经在海里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