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意外出现的访客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19 字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将刚刚逮到的“红发的伊莲”放走,安德森让马车车夫继续驾车朝着香树叶酒吧赶去,自己则坐到了克莱恩的对面:“我说,好吧……我得再提醒你一次,黑死号绝对不会在靠近拜亚姆港口的位置出现,也就是说,不论你的刺杀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后续都得自己从黑死号上游回来——除非你能把全船的海盗全部杀光,否则就等着被围攻至死吧!”
“我有办法。”
已经变成了伊莲模样的克莱恩闭上眼睛,平淡地回答道。
“那就相信你一次。”安德森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其实不太在意格尔曼·斯帕罗本人的死活,他担心的是万一格尔曼死了,后续要怎么面对斯卡蒂的愤怒。
不过现在自己显然阻止不了格尔曼那疯狂的想法,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跟着他,这样也能减少出意外的概率。
‘而且,如果是偷袭打先手的话,杀光全船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安德森感受着马车的颠簸,思考起如果爆发战斗,自己该怎么应对。
事实上,能让克莱恩有把握从黑死号上全身而退的凭依,正是蕾切尔寄存在愚者这里的零级封印物“消逝之心”。
为了防止被蕾切尔提出超出能力范围外的要求,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消逝之心”。
如今的克莱恩,对这件零级封印物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甚至能够借助它的位格,在一定程度上撬动灰雾的力量。
有了这件物品进行遮掩,克莱恩才有把握从远离大海的黑死号上安全离开。
马车奔驰,很快便来到了香树叶酒吧的后门处。
笑嘻嘻的安德森揉捏了一下脸颊,掐灭了手里的烟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奥兹尔,你看起来比上次更年轻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安德森先生。”白发稀疏的老人身材高大,有着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灰色眼睛,他一边朝着马车的车厢里张望,一边问道,“人呢?”
“马车里面呢。”和态度慎重的奥兹尔不同,安德森就显得很是放松,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真要打起来,序列5的安德森不到五分钟就能把香树叶酒吧屠干净,“钱呢?”
“这得等确认过她的确是伊莲再说。”见安德森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奥兹尔挥了下手,让两个手下去马车车厢里拖出了被捆绑起来的“伊莲”。
奥兹尔迈开步子,来到了伪装成伊莲的克莱恩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通缉令对比了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让我来看看。”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奥兹尔身后响起,他转头一看,发现那是个眉毛很短,做本地人打扮的鲁恩男人。
“哦哦,我认得你,米索尔·金,疾病中将的三副。”见到了米索尔,安德森一副很惊奇的样子,“赏金五千四百镑的‘巧言者’……原来要找伊莲的是疾病中将啊。”
而奥兹尔也一副完全没料到的表情:米索尔·金之所以要隔着“巨力士”奥兹尔这层关系发布悬赏,就是因为疾病中将特雷茜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她和伊莲的关系——就连克莱恩得知这条消息,都是通过在塔罗会上询问蕾切尔才了解到这条关系的。
然而米索尔·金突然走出来,这就等于直接告诉安德森:这个人是疾病中将要的。
他快步走到了奥兹尔身边,仔细地打量了克莱恩一会后,点了点头:“的确是伊莲,奥兹尔,给钱吧。”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奥兹尔对着安德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自己的手下把包好的一千镑全部交给安德森。
“好的,先生们,既然拿到了这笔悬赏,那我也没有继续逗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安德森掂量了一下那个装着钱的纸包,嘴角难以遏制地扬了起来,“再见,祝你们生活愉快~”
伴随着那辆载着安德森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奥兹尔一脸不解地转过身,对着米索尔·金询问道:“你在做什么?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事实上,他和米索尔·金一开始商量的是拿到伊莲后,就直接将那个赏金猎人灭口,吞下这一千镑来自疾病中将特雷茜的赏金。
然而那时,他们说好的是让奥兹尔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米索尔·金隐藏在暗处,伺机偷袭才对,可此时米索尔·金却选择了主动站出来,这就打乱了奥兹尔的安排。
“我也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那个家伙……”米索尔·金瞥了一眼马车留下的烟尘,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那个家伙,我们惹不起。”
他刚刚主动走出来打断了奥兹尔的安排,就是怕奥兹尔一声令下,自己带着手下冲上去和安德森打起来,那自己到时候是溜走好呢还是溜走好呢?
“谁啊?”闻言,奥兹尔微微一愣,“某位海盗将军的手下?”
“你隐退太久了,情报网络已经很陈旧了。”米索尔·金低下头,叹了口气,“那个人叫安德森·胡德,是迷雾海最强的赏金猎人,我们船长说过,自己大概率打不过他。”
“一个海盗将军级别的强者……还好我刚刚没有动手。”奥兹尔后怕地感叹道,“不过,这样一个人,我以前居然没有听说过……”
“他主要活跃于因蒂斯、费内波特和迷雾海海域,很少到拜亚姆这边来。”米索尔·金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有人说他为冰霜女王服务!”
“……”奥兹尔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先不提实力的强弱差距,刚刚自己一伙人真要是一拥而上把安德森杀了,就等着迎接冰霜女王的怒火吧!
“好了,我能确定,她应该就是伊莲。”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米索尔·金耸了耸肩,示意奥兹尔的两个部下带着伊莲跟着自己走,“我得赶紧把她送回船长身边。”
在确定了眼前的女子的确是伊莲后,米索尔为了保险起见,让奥兹尔找来手铐把她拷上,随后便带着她登上了一艘渔船,朝着黑死号的方向驶去。
送走了米索尔和伊莲,奥兹尔刚松了口气,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同倒地的还有他的几个下属。
“战士途径的家伙?还好我下手够狠,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昏过去。”不知何处回到这里的安德森从奥兹尔的身后冒了出来,他揉了揉手腕,跳上另一艘渔船跟了上去。
虽然此刻已经看不见米索尔·金所在的那条小船,但安德森依旧有办法追上去。
“你身上涂了什么?味道好怪啊。”在船夫划船的同时,无所事事的米索尔·金有些厌恶地远离了“伊莲”,“简直像是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一样。”
“你猜我这段时间为了躲避她,都藏在哪里?”“伊莲”冷哼一声,在心中祈祷安德森能快点追上来。
听到这句话,米索尔·金又离伊莲远了一些。
为了防止安德森不跟丢,克莱恩在身上喷洒了某种植物的汁液,让嗅觉极为灵敏的安德森哪怕是在海上也能顺着气味一路找过来——这其实也有他担心米索尔·金见色起意,不顾疾病中将的禁令,准备直接侵犯自己的成分。
……
黑死号上方的天空中,正漂浮着三位透明的身影。
摩斯苦修会十柱,埃斯波雷乌斯。
冰霜女王,蕾切尔。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
蕾切尔是依靠不死者的隐秘能力和魔女的隐身来遮蔽身形,贝尔纳黛则是有对应的秘术,而埃斯波雷乌斯的应对就很简单粗暴:他直接掏了个隐身符咒出来。
“埃斯波雷乌斯,你来吧,我和贝尔纳黛的能力都太有标志性。”一身黑色纱裙,头戴纱帽的蕾切尔单手提着红木琴盒,低声说道,“不要直接杀掉特雷茜,虽然那也许能引起卡特琳娜的怒火,让她更快地踏入陷阱,但也有可能刺激到她,让她直接隐匿起来。”
“我明白了。”靠着背后的金属推进器悬浮在半空中的埃斯波雷乌斯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会把特雷茜打成重伤,随后伪装成因为担心被海盗围攻而逃走的样子。”
“很好。”蕾切尔赞扬了一句,然后注意到了贝尔纳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先去黑死号上看看。”说着,埃斯波雷乌斯背后的两个喷射器功率开始减弱,让他开始缓缓下降。
直到埃斯波雷乌斯离开后,贝尔纳黛才欲言又止地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通过纳斯特?”
“嗯,有什么问题么?”蕾切尔点了下头,斜眼看着在她眼中半透明的贝尔纳黛,“啊对,你们要素黎明似乎和摩斯苦修会是敌对的?”
“嗯。”贝尔纳黛微微颔首,“隐匿贤者对我很是厌恶,刚刚见到埃斯波雷乌斯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发起攻击。”
“你认识埃斯波雷乌斯?”这次轮到蕾切尔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埃斯波雷乌斯是摩斯苦修会中相当难缠的一位十柱,不过他做事很低调,在摩斯苦修会内部人缘也还算不错。”贝尔纳黛说着自己得来的情报,“总之,我很难想象他居然会愿意听从你的命令。”
“命运总是会在某些方面开个玩笑。”此时的蕾切尔终于明白了那些谜语人的感受:有些事情自己要么是说不清,要么就是不方便说,但又不好不回答,所以只能靠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
“这样啊……”不过贝尔纳黛显然不这么认为,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每当倾听者似乎听懂了自己的谜语时,蕾切尔都很想拎着他们的领子问一句“该死的畜生,你懂了甚么”。
“埃斯波雷乌斯还没开始行动吗?”
等了大约两分钟,蕾切尔也没听见下方有爆发战斗的声音,于是有些不耐烦起来:“那家伙在干什么?”
“恐怕是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贝尔纳黛抬手拍了下蕾切尔的肩膀,指了指下方的黑死号:“你没察觉到下面来了个不速之客么?”
“我看看……”闻言,蕾切尔捏了下眼睛,让右眼的青铜色灵光绽放,朝着下方望了过去。
在蕾切尔的死灵视界之中,黑死号上的每一个灵体位置都清晰可见,包括埃斯波雷乌斯。
不过,她很快便在黑死号的侧面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熟悉的灵体。
“那个是……”克莱恩?他怎么来了?
蕾切尔被吓了一跳,而且她一开始用的是死灵视界去观测下方,所以还没注意到,此刻退出死灵视界,降低了高度仔细观察,顿时发现克莱恩的灵体正位于一个红发女子的体内。
不,准确来说,是克莱恩变成了红发的女人!
‘他这是干什么?’这一瞬间,蕾切尔的大脑有些宕机,‘克莱恩怎么突然有了女装的爱好?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
“噢,似乎是个无面人。”贝尔纳黛的声音在蕾切尔的耳边响起,“他似乎是来刺杀疾病中将,或者是潜伏进来想要盗走某些事物的,怎么办,要处理掉他,按照原计划进行么?”
“先等等。”蕾切尔抬起手制止了贝尔纳黛,同时让自己操控着的死灵给埃斯波雷乌斯报信,让他暂时不要动手,“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在贝尔纳黛的提醒下,已经反应过来的蕾切尔马上就明白了克莱恩想做什么:他想要刺杀疾病中将特雷茜!
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疯狂?那可是海盗将军……凭克莱恩序列6的水准,哪怕拥有蠕动的饥饿也很难成功得手……不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啊!
“等他刺杀失败吧,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想到这里,蕾切尔的嘴角微微上翘,“整件事情不会有我们插手的痕迹,这对卡特琳娜来说将更具有迷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