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准备工作

　　在重回半神位格，取回了有关过去的记忆后，蕾切尔总是能在和艾流德有关的人身上窥见过去的影子。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打开了一部粗制滥造的老电影……尤其是当她回忆起和贝尔纳黛等人的相处经历时，总是会觉得有些别扭。

　　接过“沉默之环”，贝尔纳黛低头看了它一眼，随后便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银色的项链：“你的东西。”

　　“我还以为会被你私吞。”蕾切尔勾起手指，让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条银色项链飞入手中。

　　将灵性灌注其中，感受着逐渐活跃的灵体，她轻轻点了下头，确认项链未被掉包后，便随手揣进了口袋里：“总之，感谢你愿意借出沉默之环，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是什么？”贝尔纳黛似乎预料到了她的话语，一点也不惊讶地问道，“我最近刚好有一段空闲的时间。”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猎杀魔女教派的‘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佩莱。”蕾切尔单刀直入地说道，“也许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需要保证她无法逃走就可以。”

　　“不老魔女都有着借助镜面世界诡异复生的能力。”贝尔纳黛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表示无能为力，“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杀死她们并不算困难，但如果无法限制她们复活的话，一切的狩猎计划都是空谈。”

　　“我有一件黑夜途径的0级封印物。”

　　蕾切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贝尔纳黛微微抬起头，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没有问题。”贝尔纳黛幽深的蓝眼短暂地失去了焦距，仿佛正在窥视命运，隔了几秒后，她才闭上眼睛，开口答道，“你希望我来操作那件封印物？”

　　“嗯，这对你来说，应该是风险最小的任务。”蕾切尔轻轻点头，“你想要什么？”

　　她这么安排一方面是出于对游戏中那个贝尔纳黛的了解，认为她还算善良，不会等蕾切尔杀掉卡特琳娜后，便掉转矛头，使用“消逝之心”将自己直接抹杀。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出于省钱的目的——一旦进入“消逝之心”制造的隐秘领域，那就等于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外面操控封印物的那个人，而贝尔纳黛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对此必然有很大的抗拒心理，若是非要她和自己一起进入隐秘领域之中，那等事情结束后的报酬必然要加码。

　　“一份半神的非凡特性或非凡物品。”贝尔纳黛的狮子大开口让蕾切尔的表情瞬间就不善起来：这样离谱的开价已经等同于敲诈。

　　发现蕾切尔的表情有些变化，贝尔纳黛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月的使用权，一个月后，我会将那份非凡特性还给你，这应该不算过分……你应该有空余的非凡特性吧？”

　　贝尔纳黛的话语很笃定，似乎认为蕾切尔必然有收藏的多余半神级非凡特性，这表现让蕾切尔有些怀疑她刚刚是不是用预言大师的能力算了一下提什么要求作为报酬最合适。

　　“等卡特琳娜死了，我会给你寻找一件的。”蕾切尔画了个饼，没直接说自己寄放在埃斯波雷乌斯那里的两件半神级非凡特性。

　　“这样最好。”贝尔纳黛也不多说什么，她靠在船头的护栏上，望着底层甲板上跑动着的水手，“既然你来找我，那我就先认为你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稳妥的计划吧……什么时候动手？”

　　她并未向蕾切尔询问“你杀卡特琳娜是要做什么”，似乎对此有所猜测。

　　“纳斯特呢？”蕾切尔没回答贝尔纳黛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他去……执行他的计划了吗？”

　　“是的，如果你想把他也拉上的话，恐怕要失望了。”贝尔纳黛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哪怕是现在的我也完全找不出他的真实位置，不过如果想找他的话，总是有些痕迹的……”

　　虽然贝尔纳黛并不清楚熵之公爵的晋升仪式，但她对海上正发生着的事情已经有些察觉：在军方大肆宣传“五海之王败退”的消息后，纳斯特曾经颁布的法规已经开始以一个异常的速度崩塌，海盗们不再遵守“只劫掠少量财物，不杀俘虏”的规定，开始肆意妄为起来，海上的氛围比过去一百年要混乱不知道多少倍。

　　“那就先不管他，反正根据我的判断，我们这边的战斗力已经能够对卡特琳娜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不差他一个战斗力。”蕾切尔毫不在意地揉了下肩膀，裙摆下探出的恶魔尾巴微微晃动着，“我接下来会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设下陷阱，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并把那件能够制造隐秘效果的零级封印物交给你来使用。”

　　“我明白的。”贝尔纳黛示意蕾切尔可以不用在这种小事上费口舌，“你要自己一个人对抗卡特琳娜？”

　　“不，我有帮手。”蕾切尔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好了，我得去找那位帮手商量一下了，下次见面时，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你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吧。”贝尔纳黛突然说道，“你比过去冷漠了不少。”

　　“晋升半神总是会付出一些东西。”对此，蕾切尔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并不反驳她的话语。

　　……

　　“你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来一杯咖啡怎么样？”

　　特里尔的工坊之中，埃斯波雷乌斯将一杯咖啡放在了蕾切尔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你的气色比上次来找我时好多了，看上去似乎想开了很多东西。”

　　“‘悼词’提琴吞噬情感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而且，神性和过去的记忆也在改变我。”对于埃斯波雷乌斯，蕾切尔要显得坦诚一些，“还不错，原来神性的增强是这样的感觉，难怪有不少半神都没有锚。”

　　“也许你需要找个心理医生。”作为旁观者，埃斯波雷乌斯思考了几秒，给出了他的回答，“或者找个爱好？”

　　“看来你最近是太闲了，需要我给你找点工作……”蕾切尔微微皱了下眉，觉得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细小的烦躁感。

　　“这还是算了吧，贤者有了新的神谕，我这段时间忙的很。”埃斯波雷乌斯叹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蕾切尔的思绪难得地被带偏了一下：“神谕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埃斯波雷乌斯很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贤者只对第一柱传达神谕，具体内容，由第一柱转告给我们……我只知道，第一柱让我收拾一下东西，从特里尔搬到费内波特城那边去。”

　　‘我能猜到一点，隐匿贤者看来是很忌惮现在的埃斯波雷乌斯，甚至连直接把神谕灌输给他都不敢么……’蕾切尔摇了摇头，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算了，还是说正事吧，我寄存在你这里的那两件非凡特性有没有找到买家？”

　　“苦修会里的某位十柱似乎希望买下那份绝望魔女的特性，不过他并没有委托我对这份特性进行加工，大概是要给他的手下或者朋友用来晋升吧？”埃斯波雷乌斯思考了几秒，答道，“另一份律令法师的非凡特性，暂时还没人感兴趣。”

　　“你再给它做几层封印，看看能不能在上面……”蕾切尔本来是想让埃斯波雷乌斯给律令法师的非凡特性加个追踪功能，但考虑到贝尔纳黛作为神秘学大师，多半有能力破解这种小手段，于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那份非凡特性我过段时间会取走，嗯……你这周有空吗？”

　　“有什么事情吗？”埃斯波雷乌斯没直接回答蕾切尔的问题，显然是打工人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加班的气息。

　　“跟我去猎杀一个不老魔女，魔女教派的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你大概认识。”蕾切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危险性不高，还会有另外一位序列3的半神从中协助。”

　　“噢，是卡特琳娜·佩莱啊……我以前还跟她合作过来着，不过她性格比较跳脱，总是让人有些不安心，没想到下一次见面，居然是为了去杀她……”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句后，埃斯波雷乌斯站起身，走向实验室的另一侧，“我先把这段时间的实验数据备份一下，然后挑选一下可能要用到的非凡物品……明天就要去吗？”

　　“就明天吧，时间越快越好，我们会提前布置好陷阱的。”蕾切尔轻轻地点了下头，站起身来，将喝完的咖啡杯倒扣在杯碟上，“卡特琳娜有个序列5的女儿，是海上的疾病中将，我准备用她当诱饵引卡特琳娜出来，等杀了她之后，她的女儿归你所有，你想把她做成非凡物品也没问题。”

　　“你这话……我……”埃斯波雷乌斯欲言又止，似乎想说自己对于把素不相识的人做成非凡物品这件事并不热衷，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三言两语之间，两位半神便敲定了疾病中将特雷茜和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佩莱的命运，随意而冷酷无情。

　　见蕾切尔站起身来，埃斯波雷乌斯微微一怔：“你要走了么？”

　　“我还有事需要去做。”蕾切尔的表情比刚刚冷硬了不少，“我这段时间比你要忙的多，如果有事情找我，就通过信使联系，不过我想应该没那个必要。”

　　自从晋升为半神之后，蕾切尔的确没有几天能够安心休息的空隙，仔细想来，伪装成维吉米娅·卡佩，在纳斯特的庄园里装千金小姐的日子似乎的确是难得的清闲。

　　从那以后，她奔赴贝克兰德救下克莱恩，紧接着又去围攻普利兹号，探索神战废墟，再到和多个半神进行联系，准备围杀卡特琳娜·佩莱……

　　这段时间里，她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一样，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也许是因为蕾切尔的下属不多，所以让她不得不事必躬亲；也许是由于灵界穿梭太过实用，她亲自下场效率更高……也许是因为她想要用工作来填满大脑，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看着蕾切尔再次使用出灵界穿梭，从自己的工坊之中离开，埃斯波雷乌斯松了口气，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想法。

　　……

　　曾经的威廉姆斯街已经消失不见，如今呈现在蕾切尔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地下遗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应该啊。”站在工地外围护栏旁边的女孩双手抱胸，注视着正在重建威廉姆斯街的工人们。

　　这一幕在游戏剧情中也曾经出现过：教会为了封锁地下遗迹中的六神雕像，强令所有非凡者小队成员不得进入遗迹，而是直接在外围发动攻击，将遗迹连带着整条威廉姆斯街摧毁。

　　为此，游戏甚至还单开了一个很肝的活动，就叫“重建威廉姆斯街”。

　　‘不过，我记得这时候，教会应该还没有发现这里存在图铎遗迹才对吧……’蕾切尔捏了下鼻头，避开了工地上逸散的尘土，‘梅迪奇提前脱离封印，遗迹又被提前摧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是我那个镜中人干的吗？’

　　将心底的疑惑暂且搁置，蕾切尔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化妆镜，开始进行魔镜占卜。

　　‘危险性已经极大程度地减弱了，嗯……’确定了遗迹现在的危险程度不高后，她的身体开始缓缓地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偶然间发现这一幕的某个工人被惊得目瞪口呆，连忙拉过工友指着蕾切尔刚刚站过的方向说道：“刚刚那里有个小姑娘突然消失了！”

　　“我可没看见什么小姑娘。”那个搬着一摞砖头的工友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看是你想女人想疯了，都出现幻觉了！”

　　“这，这对吗？”工人一脸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