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梦境来客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59 字
照射在眼皮上的明亮阳光唤醒了蕾切尔,她睁开眼睛,透过包裹着身体的冰层看见了天空中那颗永不落下的太阳。
“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蕾切尔抬起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戴在手腕上的那枚“沉默之环”。
根据梦境中的见闻以及前世刷论坛看到过的一些有关剧情的帖子,蕾切尔习惯性地做着分析:‘嗯……首先,艾斯特,或者说艾流德的长相和死神一模一样,而且我体内有种能够将埃斯波雷乌斯这位半神都洗脑污染的银色力量,尤莉丝说,天灾女王高希纳姆似乎也是被死神用这种方式来污染的……’
她的思路略有些发散,想了一阵后,也只是确定了自己大约的确是那位死神的复活后手。
“伤脑筋啊……难怪艾流德让我转魔女途径,大概也是想要规避这个问题吧?”蕾切尔单手托腮,“阿兹克似乎是死神的神子,所以艾流德才会让我远离祂,不过阿里狄伯斯那只不死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羽蛇和不死鸟似乎是死敌,按道理来讲,敌人的敌人应该是朋友……”
将开始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少女伸了个懒腰,让周围的冰层自然而然地消融,从冰面上站起身来。
以自己现在的位格,根本没法反抗那些高位者的布局,眼下专心提升自己的序列才是最重要的。
“不到天使之前最好不要尝试涉足死神相关的事情……还是先把精力放在猎杀不老魔女这方面吧,说起来……”蕾切尔用手掏了下耳朵,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这片海域之中,“疾病中将似乎是白之圣女的孩子?”
……
提着少女拉结丝的克莱恩朝着记忆中的港口方向一路狂奔,他不清楚背后那位所谓的“天气之神”是否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还是另有图谋,但不论如何,他至少希望把手上这位不该被卷进灾难的普通人送出去。
在奔跑了约五分钟后,克莱恩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积满水的正装严重地拖慢了他的速度,而规模如此大的暴雨让他根本没法使用火焰跳跃代步。
虽然灵性还算充足,但克莱恩的体力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如果是正常人这么连续跑上几趟来回,估计早就脱力了。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大雨声中的呼喊:“喂,格尔曼!你是格尔曼吗?”
这声音……安德森?
克莱恩将手杖夹在腋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占卜起来:“刚刚发出声音的存在对我抱有恶意。”
反面朝上,答案是否定的。
确定了安全性后,他这才抬起头,分辨起对方的方位:“是我!”
隔着银白色的雨幕,克莱恩能够很勉强地看见自己左前方的路口处出现了一道周围漂浮着火焰的人影。
赤红色的火鸦在暴雨中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升腾的雾气缠绕在周身,安德森努力维持着周身火鸦的强度,迎着克莱恩的方向跑去:“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把她给我!”
闻言,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昏迷的女孩抛给了安德森:自己的体力已经见底,而安德森作为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体力方面必然要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他已经占卜过,确认了对方对自己没有抱有恶意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安德森胳膊一伸,准确地接住了那个少女,就像是接住了一个小巧的花瓶一般轻松:“快走,这鬼天气……雨越来越大了,我怀疑班西港会被暴雨淹没!”
他将拉结丝扛在了肩膀上,以几乎能拖出残影的速度朝着白玛瑙号的方向跑去。
到了现在这一步,克莱恩和安德森的速度都有了极大程度的下降,这不仅是由于体力不足和新增负重的原因,还因为地面的积水已经积到了两人脚踝的位置,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自然难以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唯一让克莱恩有些庆幸的是,不知是因为那位天气之神真的打算放过他们,还是因为某种其他原因,在返回的路上,再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来袭击二人。
冒着大雨登上了白玛瑙号后,手持武器的船员警惕地注视着安德森和克莱恩两人。在谨慎的审视后,艾尔兰船长点了点头,从安德森手中接过那个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少女,交给了她那痛哭流涕的父母,上前给了两人一个拥抱:“你们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我可不是。”安德森撇了下嘴,显然对这样的场面不是很感冒。
克莱恩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现在已经太累了,在来回跑了两圈后,他只想瘫倒在床上好好休息。
注意到了这一点,艾尔兰不动声色地赶走了希望向格尔曼·斯帕罗表示谢意的乘客们,自己扶着克莱恩走向他的舱房。
“胡德先生很担心你。”见克莱恩始终不语,艾尔兰很贴心地开口说道,“在你离开约五分钟后,他就冲了出去,说要去接应你……我很惭愧,没想到要靠你们来拯救这艘船上的人……明明我才是应该负最大责任的船长。”
“你最好祈祷自己遇不到类似的灾难。”虽然很是疲累,但克莱恩没有忘记维持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虽然外表冷酷但富有爱心的冷淡冒险家。
“是啊,希望以后再也遇不到类似的事件……”既然格尔曼·斯帕罗都这么说了,船长当然不会跟他抬杠,“休息一会吧,格尔曼,后续来自风暴教会的调查,我会帮你应付的。”
“谢谢。”克莱恩打开房门,转身对着艾尔兰认真地道谢。
“是我们该感谢你。”艾尔兰对着克莱恩抬了一下船长帽,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笑容。
将房门关上,克莱恩忍住昏沉沉的困意和肌肉的麻木,将湿透的衣服脱下后先去洗了个澡,这才倒在床上昏沉睡去。
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克莱恩突然在梦中清醒,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有非凡力量入侵自己的梦境!
‘tm的,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我刚救完人就来打扰我睡觉?!’被强制清醒的克莱恩甚至有些想杀人,他一边压下火气,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片被阴云笼罩的战场,周围遍布倒在地上的尸体和生锈的武器。
浓烈的血腥气味和铁锈味道钻进克莱恩的鼻子,让他隐隐有些作呕。
“有点意思,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啊。”戏谑的感叹声在克莱恩的身后响起,“上次和那个小怨魂去参观图铎遗迹的侦探,是你?”
谁?图铎遗迹?怨魂……他说的是莎伦小姐!蕾切尔跟我提过,图铎遗迹下方镇压有强大的恶灵……
将所有的情报联系起来后,克莱恩瞬间便得出了答案,他压下心底的忐忑,尽可能镇静地转过身,直视着身后那位存在:“你是图铎遗迹的那位……不,你是天气之神。”
出现在克莱恩梦境中的人影有着红色的头发和年轻英俊的面孔,他身穿染血的黑色重甲,脸颊两侧有些溃烂伤口。
这长相让克莱恩瞬间回想起了在探索过图铎遗迹后,自己所做的那个梦:手持长枪的黑甲骑士于沙漠之中斩杀恶龙,以及他最终被死神杀死,交给亚利斯塔·图铎处理的梦境!
“天气之神……嗯,虽然是个弱者的名号,但现在用它来称呼我也没有什么问题。”红发的男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倒是你,嗯……我曾经给你施加了影响,希望你来到图铎的那个遗迹里释放我,呵呵,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也是个有不少秘密的家伙。”
有资格以“神”自称的,必然是半神,哪怕他已经死亡……面对这么一位意图不明的存在,克莱恩不敢掉以轻心,他思考了几秒,试探着问道:“是因斯·赞格威尔解放了你?”
“他还不配。”红发的恶灵耸了耸肩,“嗯……不必对我多么抗拒,其实我是想来帮你的。”
帮我?
这一瞬间,克莱恩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荒诞感:一位可怕的恶灵,制造恶劣天气笼罩班西,似乎是名为“天气之神”的存在,居然说要帮助自己?
“为什么?”他难以遏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知道啊?”红发男人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克莱恩刚想回答“想知道”,便记起了蕾切尔和阿兹克的提醒:有些知识只是知道都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不过似乎没必要让我出手帮忙了。”红发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克莱恩,“你已经被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凭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多做什么。”
“她?”克莱恩的第一反应是蕾切尔,可蕾切尔不是普通的序列4么?顶多算强一些的……还是说,这个天气之神连序列4都打不过?
察觉到了克莱恩的质疑情绪,红发恶灵摊开手,回答道:“不只是你想的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印记的家伙可不少……知道吗,你在我们这些高位者眼里,就像是贴满了便签的牌子一样。”
“……”克莱恩嘴角一抽,意思是说自己被大量的高位者关注着?自己何德何能……
事实上,他自己内心也有所猜测:自己身上唯一值得各路大佬窥探的,似乎也就只有那神奇的灰雾了。
“该怎么称呼您?”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对自己似乎暂时没有攻击的欲望后,克莱恩也换上了敬称。
“你继续称呼我为天气之神即可。”天气之神后退了一步,揉了下脸颊,让脸上那些溃烂的伤口开始消失,“虽然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但看你们露出这种迷茫的表情总是很有趣。”
……又一个谜语人。
不过,瞒不了多久……他的意思是,蕾切尔或者阿兹克先生也许会认识他?只要我将他的外貌特征描述给其他人,也许就能得到一些线索……这会是一种威慑吗?
克莱恩思考起来要不要把自己那后半截梦境讲给眼前的天气之神听一下,但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要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那事情很可能会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很多事情,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些察觉。”见克莱恩似乎在思考什么,天气之神又后退了一步,用手摸了摸眉心那变成了铁黑色的旌旗印记,“比如,眼睛变成银色,比如,你现在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的能力……占卜家可没这种能力。”
“你是怎么知道我眼睛变成过银色的?”克莱恩脱口问道。
“啧,我靠脑子就能推理出来,那个家伙不会放过掌控你的机会。”天气之神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好了,我得离开了……要是再呆的久一点,没准会被注意到。”
随着刷完了脸熟的天气之神从克莱恩的梦境中消失,弥漫着血雾,如同古战场一般的梦境也随之破碎,一脸倦容的克莱恩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边忍住睡意站起身来到书桌旁用笔记录下在刚刚那个梦境中天气之神泄露出来的种种信息,一边咬牙切齿地想道:总有一天我要弄到一个能够防止一切梦境入侵的非凡物品来保障我的睡眠质量……
‘首先,天气之神的立场很暧昧,他似乎认为我有某种潜力,所以想要提前投资我,但又因为某些存在打下的烙印而放弃了……’克莱恩打了个哈欠,用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毫无疑问,他肯定知道我身上那种灰雾到底是什么,假设还有下次见面机会的话,最好能问一下……唉,这种问题都不方便问蕾切尔,毕竟在她看来,我作为愚者的信徒,不该去向她询问灰雾有关的情报。’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我身上只出现过一次的银眼,但那一次明明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那个人偶引发的……’克莱恩一边提起精神,用笔记录下这些思路,一边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