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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6 节

第一百六十九章 蜕变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5 字

  没有在意也没工夫管安德森的想法,蕾切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拉上窗帘,随手一挥便用灵性之墙将整个房间封闭——对一位不死者来说,做到这种程度可以称得上易如反掌。

  躺在床上的蕾切尔闭上了双眼,认真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埃斯波雷乌斯作为潜在的威胁,蕾切尔不敢在与他共处一室时自我检查。

  ‘灵体恢复的速度快了一些,这应该是位格带来的加成;可操控死灵的数量和压迫力得到了爆发性的增长,如果没有更强者阻止,我能够将整个廷根的活人灵体全部抽出,让这座城市变成活尸和幽魂的乐园……’蕾切尔一边确定不死者的能力强度,一边暗暗将现在的自己与游戏中的玩家角色相对比,“比死神途径的同等级玩家强了五倍左右,这就是npc模板么?”

  “心智方面,我心底总是有种奇怪的烦躁和不安,呃,咳咳……”蕾切尔突然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又一段记忆唐突地闯进了她的脑海,迷幻的场景不断交错,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仪式开始后,你要趁这个机会把贝尔纳黛他们带走……”

  “这是最后的机会,我的亲人就托付给你了……”

  “你不怕我下黑手么?”

  “怕,但我别无选择。”

  ……

  这一次的记忆似乎是有关罗塞尔宫廷政变的,信息量颇大的画面将蕾切尔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几乎要让她分不清自己是谁。

  罗塞尔的嘱托,与各组织高层的斡旋,遇到过的人和事……一幕幕画面刻印在蕾切尔的脑子里,又在下一秒快速消散,留下的只有模糊的印象和极为浓烈的情感。

  快乐,信任,猜疑,背叛,仇恨,妒忌,欣慰……强烈的感情让蕾切尔几乎要分不清自己是谁。

  “只是回忆起一两件事,我就要承受不住了么,这简直不合理,阿兹克每次找回记忆时也像我这么痛苦么?”好半天,蕾切尔才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且,清晰的记忆居然还没留下多少,简直血亏……”

  蕾切尔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床上,并在下一秒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这一次并非是冥界行,而是灵界穿梭——不死者有着肉身进入灵界的能力。

  “融合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看来体内的封印已经被破坏殆尽了,呃……”蕾切尔踉跄了一下,动作敏捷地踢掉了开始变得挤脚的鞋子,“除了记忆以外,我的精神没有被疯狂侵袭,也没听到呓语,看来魔女途径和不死者途径的确是可以共存的!”

  思绪转动之间,蕾切尔发现自己的衣服越来越紧,就像是遭遇了囚犯途径半神的附物攻击一样,在不断地往里紧缩,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下身的长裤也紧紧地绷在了大腿上,左臂的断口倒是并没有什么麻痒的感觉,但一条由虚转实的手臂正在逐渐凸显出来,让她久违地得到了重新拥有左臂的感觉。

  “身体开始融合了?”蕾切尔探出有力的左臂,拉扯在自己的领口处,猛地撕掉了身上穿着的女士衬衫,“呼,双臂齐全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不当残疾人的时候,蕾切尔没怎么珍惜过自己的身体,只有真正失去一条胳膊后,蕾切尔才知道一只手有多么不方便。

  虽然有能够传递触觉的假肢,但假肢终究是比不过原装的手臂。

  大约三分钟过后,蕾切尔除去了全部缩小了一号的衣物,赤裸着站在凝聚出的冰镜面前。

  镜中的女人有着神似伊芙琳的面孔,但在伊芙琳魅惑五官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一分属于艾斯特五官的锐利感,至少能让人一眼分辨出这肯定不是伊芙琳。

  异色的双瞳让镜中的少女看起来多了些许非人感,原本深黑的卷发已经被染成了垂到臀间的亚麻色直发,小腹处黑色的魔纹还顽强地攀附在皮肤上,做令人生厌的钉子户。

  长高了不少的蕾切尔揉搓着自己已经完全看不出疤痕的肩膀,右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怎么只有这么一点身高,果然还是被伊芙琳这个矮子拖累了……”

  正常男性在晋升成为女巫后身高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缩水,以艾斯特本体的身高,在被转变为女性后身高应该有至少一米七左右,但现在的她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让蕾切尔有些不满意。

  “比伊芙琳的身体胖了一些……”蕾切尔拉扯了一下腰间的软肉,从行李中找出一件风衣穿上,“算了,能保住命已经很好了。”

  大多数人的思维都是折中的,如果一开始就要变成魔女,那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但如果要在失去小命和变成魔女之间选一个,那聪明人会选哪个不言而喻。

  这件原本能遮住小腿中部的风衣如今只能挡住半个膝盖,细长的黑色恶魔尾巴从风衣的下摆探出,随着蕾切尔的呼吸频率微微摇摆着。

  “安德森。”

  安德森正和衣躺在床上,翘着腿哼着因蒂斯小调,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听到房间中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当即被吓了一跳。

  怎么有其他人进来?我都没感觉到……安德森猛地翻身坐起,当他看到这个不速之客时,不禁愣了一下:“你是……”

  突然出现的少女静静地站立在房间的角落,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她身上似乎只套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女孩双手抱胸的样子让安德森感觉莫名熟悉,短暂的沉默后,他的灵性直觉给出了反馈:“你是……斯卡蒂?你怎么又换了一张脸?”

  眼前的女孩长相与过去的冰霜女王斯卡蒂相仿,但却自有种成熟的感觉,就像是长大了两三岁一样。

  虽然发色变了,但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却并未改变,安德森很轻松地认出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上司。

  “你下次进来前能不能敲门,虽然我现在是你的‘下属’,可我好歹也是有隐私权的……”安德森嘟囔着抱怨了几句,从床上站了起来,“有什么吩咐么?”

  对于蕾切尔外表的改变,他见怪不怪:能够改变外貌的非凡物品并不少,而前不久安德森就见过她使用过这么一件物品。

  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斯卡蒂要给自己捏这么一张和本体外貌这么相似的脸,这能起到伪装的作用么?

  “去给我买三套便于行动的衣服,我知道你能目测出我现在的身材尺寸,”蕾切尔没有向安德森解释什么,“我说过了,明天,我们启程去特里尔,希望你做好准备。”

  她的表情很冷,让本想插科打诨的安德森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是。”

  长高了不少的蕾切尔点了下头,身形再次淡化,消失在了安德森的房间里。

  “总觉得她不一样了,变得有些让人恐惧……”安德森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了这里的安全屋,寻觅着拿斯街头的成衣店,“不过,这一次,她似乎长高了不少,这么一来,想要买适合她穿的衣服应该会方便一些……”

  ……

  挂在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头戴礼帽,身穿正装的克莱恩推门而入。

  身穿马甲的侍者很有眼力地靠了过来:“先生,请问您有预定么?”

  “有,预定者的名字是詹姆斯·福尔摩斯。”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好的,在二楼三号包厢,请您跟我来,小心楼梯。”侍者很快便将他引到了对应的包厢前,并为他恭敬地打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中坐着一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见克莱恩进来,他微笑着对克莱恩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欢迎,莫里亚蒂先生。”

  那天,克莱恩早早昏迷,并未亲眼见过这位“银白”圣者的长相,而莎伦和马里奇误以为“银白”和克莱恩认识,自然也不会向他描述“银白”的长相,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也许是自己“老乡”的圣者。

  包厢的门在身后关闭,克莱恩快步走到方桌旁,坐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他在福尔摩斯这个单词上咬字很重。

  “再次见到你后,我又一次坚定了我的看法,”这中年男人拍了下手掌,让一股阴冷的力量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到整个房间,“幸会,兄弟,我是‘银白’。”

  他的后半句话以中文说出,带着些许口音。

  克莱恩今天其实并不太想要来和这位“银白”见面。

  对方太过危险,涉及的秘密又太过敏感,让一向喜欢逃避的克莱恩很是抵触;但他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对方终究是救了自己,以“银白”圣者阶位的实力,想要抓住自己绝对不是难事,在这种情况下,再当鸵鸟就有些可笑了。

  所以,克莱恩召唤出了“银白”的信使,给他写了一封信,邀请他在皇后区的某个咖啡厅见一面。

  见面已经无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能显得自己从容一些,也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克莱恩的心中早已被谨慎和猜疑填满,,毕竟有句话叫做“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哪怕对方真的和自己同为穿越者,也不能保证一定就不会危害到自己。

  然而当他见到这位“老乡”,听到那熟悉的语言时,克莱恩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好,我是……”克莱恩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同样以中文回应,可最后,他还是咬了咬舌头,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

  他使用的是鲁恩语。

  “不以中文和我交流?”“银白”露出一个有些感怀的笑容,“很谨慎,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使用中文,毕竟这门语言我已经太久没使用过,你看,我的遣词造句都有点翻译腔的感觉了,是不是?”

  克莱恩没有答话,踌躇了几秒后,才很诚恳地开口说道:“‘银白’阁下,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两人其实一直处在平等的、谁也不欠谁的状态,甚至一开始时,本质上是“银白”要理亏一些,毕竟他一直藏在暗处监视克莱恩,躲躲藏藏不像好人;但在被他救过一次后,已经是克莱恩要欠他一个人情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跟我客气。”“银白”摆了摆手,那张中年人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种名为好奇的神情,“本来我还想跟你认认亲,聊聊穿越前的事呢,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对吧?”

  “是的。”克莱恩没有避讳这一点,毕竟他表现得的确不像是完全信任“银白”的样子,“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发现我看得懂罗塞尔日记的吗?”

  “那不行,你都不信任我,我干嘛要告诉你?”“银白”这很直白的话语让克莱恩有些无言:很简单的道理,自己都不信任对方,凭什么要求对方跟自己说实话呢?

  “不过说真的,那天你们跟玫瑰学派那几个纵欲者动手的时候,我确实是恰好路过。”“银白”说着克莱恩完全不相信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我看那节制派的小姑娘挺在乎你的,怎么,拿下没?”

  “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克莱恩的表情罕见地变得有些尴尬,难道穿越了也躲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很奇怪的是,这时候,他脑海中闪过的脸庞不属于莎伦,而是……

  “行,那咱说点别的。”见克莱恩不想聊这个,中年男人很随意地把话题切到另一边,“说真的,这些洋妞确实是要不得……薄情寡义啊,他们俩让你跟一个序列5的怨魂单挑,摆明是拿你当下等马啊!”

  “呃,‘银白’先生,其实不是这样的……”克莱恩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那天,我们的作战计划出了些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