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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节

第五十四章 异变的遗迹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29 字

  酿造用的“材料”毫无疑问是指仪式的参与者,而“酒”恐怕是指半神级别的力量……这算不算吃鸡游戏?把一群所谓的“材料”放到瓶子里,最后吃鸡的那个家伙吞掉所有人,获得半神级别的力量……

  蕾切尔此刻只觉得自己没一时上头把冰山中将拿下换赏金的举动无比正确:有些知识和情报单靠自己去查也许一辈子也了解不到,还是走刷npc好感的路线更靠谱!

  这仪式的疑点,或者说有问题的地方还蛮多……蕾切尔认真地提问道:“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酿造’仪式可以代替某些序列晋升仪式的说法?据我所知,绝大多数仪式所需要的本质和环境都不一样,并非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进或者取代的。”

  “由于仪式的内容已经被抹除,所以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我自己也有猜测。”艾德雯娜的指甲点了一下黑板,将已经被白色板书占满的黑板再次清空,“序列魔药的晋升仪式大多为一元类的仪式,严格来说……它们中有不少并非‘神秘学仪式’,而是旨在营造一个良好而合适的环境,以提升晋升的成功率。”

  “而‘酿造’仪式的根本,是‘升华与蜕变’,它直指二十二条途径的晋升本质,”艾德雯娜的板书速度极快,看得蕾切尔脑子晕乎乎的,彷佛回到了高中课堂,“所以……抱歉,是我讲得太晦涩了么?”

  艾德雯娜回头时敏锐地注意到了蕾切尔那有些发懵的表情。

  “你讲的很好,只是我的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蕾切尔表情有点尴尬:难道被魔药强化过的思考能力也救不了我的学渣脑子?

  “呃,那我换个方式。”艾德雯娜显然是个好老师,很注重因材施教,“假如你感冒了,你会吃什么药?”

  “……治疗感冒的药?”蕾切尔自己都觉得这回答有些丢人了,可她的确对药学不甚了解。

  “没错。”艾德雯娜却露出赞许的笑容,“那假如你的心脏出了问题呢?”

  “治疗心脏病的药?嗯……大概需要做手术?”蕾切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答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艾德雯娜用粉笔先后在黑板上写下多种病症的名称,并将它们逐一圈起:“是的,对症下药——这其实就是某些仪式的本质,如果说晋升时遇到的失控等问题是病症,那么对应的晋升仪式就是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物。但假如……有一种药物,能够治疗世界上一切病症呢?”

  “那它的成本必然要远远高于对症下药的成本……我明白了,‘酿造’仪式就是这种万能的药物……”蕾切尔眼前一亮,“它没有流传下来,恐怕不只是因为相关信息被封锁,其高昂的成本和完成难度恐怕也让不少晋升者望而却步:相比起这高成本的仪式,他们宁可选择那些更容易的专属仪式。”

  “这只是我的猜想。”艾德雯娜温和地点着头,“很遗憾,我没有相关的资料,无法证明这个论点……如果你以后遇到这种仪式的相关信息,能否写信和我探讨一下?”

  “可以。”蕾切尔很干脆地答应下来:她这回答等于实锤了自己遇到了“酿造”仪式有关的神秘事件,这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既然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那艾德雯娜肯定会有所怀疑,这种情况下,开诚布公反而更有助于她们之间的沟通。

  “除此之外,你刚刚提到了艾流德?”蕾切尔还没忘记这个疑似失忆前自己的家伙,“他都做过什么事情?”

  “艾流德·克劳利是相当著名的神秘学学者,他同时也是高序列的非凡者。”艾德雯娜手中的粉笔头旋转着,“有人认为他在第四纪也相当活跃,但没人知道那时他使用的身份和名字是什么。”

  “他的人脉很广,和不少隐秘组织都有一定的联系,”艾德雯娜双手抱胸,“不少邪教内部都有他的人……有传言说正神教会内部也有艾流德的朋友,但没有哪位承认过。”

  “也许是基于这个原因,艾流德以一种相对高调的状态在神秘学领域活跃了很久,期间没有任何势力前去打扰或者想要抓捕他……所以我认为,艾流德本人恐怕是强大的高序列非凡者。”

  “而与此同时,他虽然高调研究神秘学,却很少参与势力之间的争端。艾流德研究出的大量神秘学成果都会直接公开,这虽然毫无疑问地动摇了七神的根基,但教会却没有什么动作。”艾德雯娜说到这里,将那块黑板推了回去,“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相对超然的中立立场,直到罗塞尔·古斯塔夫发动政变,成为因蒂斯共和国的执政官。”

  “从那时起,艾流德便一直跟随罗塞尔,为他出谋划策,协助他颁布法令,”艾德雯娜突然叹了口气,“当时有不少人都认为,艾流德如此旗帜鲜明地倒向因蒂斯,恐怕是预言到了什么灾难,所以……”

  她卡壳了一下,沉默几秒,转而跳过了这个话题:“后来,罗塞尔大帝被刺杀,艾流德联合前因蒂斯帝国皇室索伦家族挑起内乱,当时……很惨烈,艾流德攫取到了最大的好处,自此彻底销声匿迹。”

  见蕾切尔意义不明的视线投来,艾德雯娜很不淑女地摊了下手:“这都是因蒂斯公学历史课本里的信息,更深入的我也不了解。”

  ‘我突然不希望自己是艾流德了……这经历听起来就感觉有点缺德……’蕾切尔哈了口气,站起身来,对艾德雯娜行了一礼:“感谢你的解答。”

  “对于我来说,解答问题的过程同样是一种复习知识的方式。”艾德雯娜一丝不苟地回答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这些就够了。”哪怕是以蕾切尔的脸皮厚度,在白嫖上船、获得了不少知识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艾德雯娜没有急于提问,而是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移向了餐厅门口那几个徘徊的海盗。

  “达尼兹,你的仪式学作业做完了吗?丹尼尔斯,你的赫密斯语补考在明天,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艾德雯娜只用了几句话便让海盗们的表情扭曲起来,“格里特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通识课程补上?”

  只是几秒钟,那几个高大的海盗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简直和老师一模一样……’蕾切尔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难怪玩家们评价过,冰山中将艾德雯娜在海盗中也是相当有个性的存在……

  ……

  克莱恩心事重重地走在漆黑的隧道内,马灯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前路,但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克莱恩只觉得自己彷佛落入了为他编织好的阴谋,猎杀者的巨网正一点点地收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斯·赞格威尔,阿兹克·艾格斯,蕾切尔,还有那封用中文寄来的信……以及刚刚在房间中所见的那尊死神雕像。

  怀疑、迷茫与恐惧如同阴云一般盘踞在克莱恩的头顶,久久无法散去。

  “有两扇门。”一路走来,保镖小姐显然也注意到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此时出声提醒,也是为了让他打起精神。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这遗迹里说不定还有危险,我最好打起精神来,否则也许会出什么问题……克莱恩用牙齿咬了下舌尖,甩了一下脑袋:

  “抱歉……我刚刚状态不太好……右侧的门垮塌了?”

  走廊尽头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一扇与大厅同形制的石门,右侧半敞开着,里面被泥石填满了。

  “也许当初这片古建筑是在地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沉入了地底,并有些垮塌。”克莱恩低声说道,“我们能选择的方向只剩一个……”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保镖小姐飘至前方,贴到巨石上,融了进去,消失不见。

  “忘记她还能穿墙了……”克莱恩嘴角一抽,耐心地等待着保镖小姐回来。

  过了几分钟,保镖小姐从右侧大门里的泥土中钻了出来,身上未沾染半点尘埃:“彻底垮塌了。”

  她表情平淡地给出了结论。

  “那就只有左边的那扇门了。”克莱恩小心翼翼地向着左边那扇门的门缝靠拢,淡金色长发的保镖小姐悬浮在半空中,停顿几秒,也跟着飘了过去。

  克莱恩将眼睛凑到石门的门缝之中,先前被阻隔的灵视顿时有了发现:

  大门内部的房间中闪烁着至少四团强烈而耀眼的灵性光辉——两团色泽暗金,两团深蓝如海。

  克莱恩眨了眨眼睛,关闭灵视,让手中的提灯映照出房间内黑色的地板。

  石板之上有一堆堆盖着腐朽衣物的白骨,其中几具内有暗金和深蓝的光芒透出。

  凝聚的非凡特性还是神奇物品?念头闪烁间,克莱恩的视线已经扫到了房间的尽头:那里的深色墙壁上耸立着一扇对开的大门。

  血淋淋的对开大门!

  这扇门上似乎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它们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反光,正不断往下滑落。

  克莱恩原本打算让保镖小姐探路,却突然发现,自己贴身放置着的阿兹克铜哨突然散发出了阴冷刺骨的气息。

  有问题!

  他转过脑袋,正要和保镖小姐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却看到了她那在提灯照耀下摇摆不定的影子。

  她一直是没有影子的!

  这下,克莱恩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外跑:“撤!”

  保镖小姐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即将降临,没有丝毫的犹疑,她相信了克莱恩的判断,跟着他一起朝着走廊外撤退。

  克莱恩的心脏不断地跳动着,贴身放着的阿兹克铜哨也愈发冰冷,让他有种心脏即将结冰的错觉。

  眼见大门近在眼前而身后那诡异而古怪的阴寒感越来越清晰,克莱恩毫不犹豫地朝前方扑去,一个翻滚便穿过了敞开的石门。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那阴寒的感觉烟消云散,只有胸口处的阿兹克铜哨还保持着冰冷的触感。

  “呼,呼……”克莱恩粗重地喘息了几秒,旋即把手伸进正装内兜,掏出了阿兹克铜哨。

  原本铜色的哨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璀璨的银色,光滑的表面如同银镜一般,映照出了克莱恩那疲惫的眼睛。

  尽管那阴冷的危险感已经消失,但铜哨的异变仍未消退,稳妥起见,最好不要逗留……想到这里,克莱恩并没有在这片大厅内停留休息,而是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直到他走出地下遗迹,见到雇主米勒·卡特后,克莱恩才算是松了口气。

  用言语唬骗米勒·卡特近期不要清理地下遗迹后,克莱恩这才离开了这处可怕的地下遗址。

  “刚刚那是什么?”坐上有轨马车,克莱恩低声询问道,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恶灵。”保镖小姐的声音很小,但却很清晰地传入了克莱恩的耳中。

  几乎相当于是高序列强者的恐怖恶灵……还好我跑得快……它应该无法把力量透过那条走廊,不然我肯定死透了……克莱恩擦了下头上的冷汗:“我刚刚问过米勒·卡特了,他说这里曾经是庞德家族的房产,我过段时间会去调查一下,看能否有所收获。”

  “如果情况比较危险,我会直接举报给教会和警察部门……”克莱恩将自己的打算简单地跟保镖小姐交流了一下,得到了她的认可后,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着捏在手心的阿兹克铜哨,此时铜哨的表面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色泽。

  “总觉得,可疑而危险的事情越来越多……”克莱恩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神秘学的世界吗?”

  “真是危机四伏啊……“

  经过今天探查遗迹的经历,克莱恩对神秘世界的危险程度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