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信使的异动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0 字
闻言,蕾切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就好——这个给你。”
女孩的右手拍了拍自己外套左边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黑色的口笛。
她喜欢这件小披肩外套的原因之一是口袋多且大,能装很多仪式魔法需要的材料和杂物——看门人有死灵施法免材的特性,可以不使用仪式材料直接施法,但魔女不行:不论是某些黑魔法诅咒术,还是镜子替身,都需要提前准备。
蕾切尔可以临时制造冰镜作为替身,但消耗的灵性会更多,不如提前准备方便。
“这个口笛你拿着,吹一下可以召唤出我的信使,拿到赏金后直接用它寄给我就行。”蕾切尔将黑色的口笛抛向阿尔班,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嗯……神秘学层次的信使,不用害怕,它没有伤害别人的能力。”
当初她定做的那套用于召唤自己信使的口笛还能再使用一段时间。其中一个给了佛尔思,一个给了伦纳德,还有一个埋进了斯维因的坟墓里……克莱恩死而复生后,蕾切尔原本给他的口笛并没有作为陪葬品放进坟墓中,所以她又给了克莱恩一个新的口笛作为代替,方便他联系自己。如今,蕾切尔只剩下了手上这一个可用的口笛。
“信使……”阿尔班拿着那黑色的口笛端详起来,“我可以试一下么?”
“直接在这里就可以……”蕾切尔看了一眼周围只是昏迷的警卫——“白鲸”那几个海盗居然没对警卫下杀手,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有灵视能力的人是看不见它的,你也是一样。”
“好。”阿尔班把这小巧的口笛放到嘴边,试着吹了一下,但口笛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斯卡蒂阁下,你的信使已经出现了吗?”阿尔班看上去有些紧张,他不断地环顾着自己四周,似乎想要找出那个肉眼看不到的信使,“我应该没有踩到或者撞到那位先生吧?”
“……你等一下。”此时的蕾切尔也陷入了迷惑与尴尬,因为她也没看见自己的信使出现。
她作为看门人,只用肉眼就能直接看到灵体,可此刻的阿尔班身边什么都没有,连自然灵也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信使居然没有响应召唤?
蕾切尔不信邪地从阿尔班手中抢过口笛,散发出灵性感受起其中刻画的召唤仪式,得出的结论是虽然有所磨损,但还能继续使用一段时间。
“不应该啊……”她将口笛塞回阿尔班手里,“你再吹一次。”
蕾切尔不吹的原因是这口笛沾过了阿尔班的口水,她嫌恶心。
阿尔班听话地照做了,但蕾切尔依旧没有发现周围有灵体出现。
“奇了怪了……”蕾切尔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尝试直接顺着契约拉出自己的那只小信使。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连作为信使契约者的自己也没能成功召唤出信使。
“契约还在……没有被破坏的样子,难道是跑掉了?可那么一只低位格的信使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契约……还是说在灵界被某个大佬干掉了?”蕾切尔真有点怀疑人生了,“但信使死掉的话,信使契约会直接失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半神也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我的信使……而且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唯一一个死神途径半神是阿兹克先生,他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偷着鼓捣我的信使……”
眼下的这种情况就好比蕾切尔出门前关好了窗户锁好了门,确保内外完全封闭后疯玩了两天,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养的狗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蕾切尔有点抓狂,但注意到一侧正惴惴不安望着自己的阿尔班,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的信使出了一点问题……你会赫密斯语或者弗萨克语吗?”
蕾切尔往甲板高层走了几步,来到了一个平台上。因为她发现有不少听到她声音的乘客在盯着自己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企图拿照相机偷拍的。
不只是因为蕾切尔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还因为此时她和阿尔班就是甲板上唯二还站立着的人——甲板上躺了一地昏迷的警卫和海盗的尸体,以至于大多数游客都只敢在船舱口徘徊,不敢靠近甲板的位置。
“我只会一点赫密斯语,”阿尔班注意到蕾切尔有些诧异的眼神,忍不住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去,“斯卡蒂阁下,您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是斯托恩大学的学生……不过后来我的父亲破产,母亲也去世了,我不得不辍学来到海上讨生活。”
“啊,抱歉。”蕾切尔稍微产生了一点好奇:家里破产就要跑到海上?怕不是躲债吧……而且他一个因蒂斯人,为什么会到鲁恩上大学?“会的话就好,呃,我想想……算了,你先处理好甲板上的船员问题吧,把海盗的尸体处理一下。你查得到我住哪个舱房吗?”
“您住在我们这艘船上?”阿尔班面露诧异之色。
“如果你愿意为我办事,也许我会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非凡者,”蕾切尔用看弱智的眼神望着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不过我不喜欢装傻的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蕾切尔是这艘船上的乘客——如果阿尔班真的不清楚这点,那他根本不可能跑过来跟刚刚屠杀了近十位海盗的蕾切尔套近乎拉关系。
“您还有什么吩咐?”阿尔班脸皮厚的很,一听到自己有可能获得非凡力量,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我已经积攒到了足够的积蓄,并向马托斯船长递交了辞呈。等我抵达拜亚姆后,我就会脱离圣阿道夫号……我一定会为您好好服务!”
“我就当你查得到我住哪儿好了。”蕾切尔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你晚上来我的舱房一趟,我会告诉你怎么运用仪式联系我。”
“至于现在,你还是先处理好船上的事务吧……尽量不要让我的情报外泄,拉卢克的赏金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了。”蕾切尔的话语化作微风钻入阿尔班的耳朵,而她本人的身形则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遵从您的意愿。”阿尔班下意识地行礼,却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心中再次燃起了欲望的火焰:其中既有对蕾切尔本人的欲望,也有渴望非凡力量的欲望。
不过眼下得先处理好这烂摊子……还好斯卡蒂阁下出现及时,“白鲸”他们没能带着抢夺的财物离开,要不然上级肯定会找借口扣掉我最后那点工资……阿尔班抖了下肩膀,走到一个昏迷着的警卫身边,狠狠地踢了他的屁股一脚:“伯恩,你这该死的狗屎还想睡到什么时候?白鲸都已经死掉了,你不会是想和他落到同一个下场吧?”
他此时粗鲁的样子倒是符合一些人对船员的想象。
没等名叫伯恩的警卫起身,他又小跑着来到昏倒在船头的二副身边,用力把他摇醒:“格雷科?醒醒,海盗都死完了!”
大多数徘徊在甲板上的船员都被“白鲸”查理斯等人打昏了,阿尔班是因为他刚好正和一个新认识的鲁恩女孩在房间的大床上学习鲁恩语而没有出门,这才逃过了被打晕的命运。
用冥界行直接传送回去的蕾切尔漂浮在自己的舱房之中,拍了两下巴掌。房间中的冰块和冰镜顿时消融得无影无踪,连水渍都没有留下;离开前制作的魔镜跳入了她的手提包;最后,那个安静地在房间中游荡着的死灵也被蕾切尔吸回了自己的体内冥界。
解除掉房间中的警报装置,蕾切尔踢掉鞋子,坐到了床上,开始研究起自己的信使契约。
“没什么问题……契约还完好无损,但信使就是不见了……”蕾切尔使劲挠头,把柔顺的黑色卷发挠的乱糟糟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一个信使对蕾切尔来说其实完全不重要,它位格太低,除了速度够快而且数量够多容易获得以外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优点。真正让蕾切尔抓狂的是,她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眼下这种信使契约还在但信使没了的情况出现。
“简直就像出门遛狗但一转头就发现狗不见了,自己的牵狗绳尽头只有一个完好无损的项圈一样……”蕾切尔揉着额头,将心神沉入自己的体内冥界之中,从中抓出另一个灵体,与它重新签订了一个信使契约——这个新的信使和上一个信使的召唤咒文相同,这样一来,便能够让口笛继续发挥召唤信使的作用……虽然口笛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她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克莱恩他们方便联络自己。
“除此之外,还是得重新再签订一个新的信使契约。”蕾切尔作为看门人,有资格被她单独签订契约的死灵其实已经不多了,“这个信使主要是在海上活动时使用,毕竟我总不能一边告诉别人我叫斯卡蒂,转手却掏出一个‘独属于艾斯特的信使’或者‘独属于蕾切尔的信使’的咒文,那不等于自爆卡车么?”
对已经成为死神途径序列5的蕾切尔来说,签订信使契约这种事情就像是喝水那么简单,她很快便物色好了第二位幸运信使,并拟定了召唤咒文——签订的契约还是相当流氓的黑心契约,也就是完全不给信使提供任何报酬的那种。
作为信使的死灵当然很不情愿,但蕾切尔靠着位格压制,强行签订了这么一份不平等的信使条约。
“一会干脆不给阿尔班那个口笛了,直接把这个仪式给他,也算是个考验了……”蕾切尔翘着腿,在一张白纸上用赫密斯语写下了召唤信使仪式的全部流程,“希望他聪明点,毕竟看上去还算识相的帮手可不好找。”
将记载好仪式的白纸放在一旁,蕾切尔从体内冥界召唤出了那只储存着非凡特性和蕾切尔购买衣物的灵体,取出了自己储存在它体内的事物。
大嘴灵体摇晃着身子在房间中盘旋了一圈,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大包裹和两件散发着灵光的非凡特性。
“让我看看那两个小海盗都是什么什么途径的……”看着大嘴灵体在自己的房间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蕾切尔让风抬起两件非凡特性,自行飞入了她的手中,“‘盲蛇’拉卢克的非凡特性似乎对应着刺客……呵,他多半不知道自己序列7会变性。而‘白鲸’查理斯是……戏法大师?”
靠魔镜占卜和通灵两种方法,蕾切尔很快便确认了这两件非凡特性所属的序列是什么:“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找个地方把它们都卖掉换成现金吧……不过总感觉哪里有点熟悉?啊对,这个搭配,难道他们是灵知会的成员?”
灵知会是魔女教派的外围组织,大多数非凡者都隶属于学徒和刺客这两条途径。
“把他们俩的灵体拉出来问问好了……”蕾切尔在眉心抓了一把,拖出了“盲蛇”拉卢克的灵体——“白鲸”查理斯的灵体没拖出来,因为被大嘴灵体吃掉了。
“以后只能吃我指定的魂体,再敢乱吃,我就把你的意识抹掉。”对空中的大嘴死灵放了句狠话,蕾切尔看向自己面前那个浑浑噩噩的灵体,“你的名字是什么?”
“拉卢克·泽雷亚……”“盲蛇”拉卢克的眼神空洞无神,回答问题的表现也很机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尽最大可能地保存死灵的自我意识,只有半神才能做到。
“你知道灵知会吗?”蕾切尔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道,“你和查理斯是什么关系?”
拉卢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表情波动:“知道,他是我在灵知会的引路人。”
被传教的倒霉蛋……不过他都成为了非凡者,倒也不能用倒霉来形容……蕾切尔摸摸下巴,继续问道:“关于灵知会,你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