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通缉

　　力量来得太过轻易，如同幻觉一般。蕾切尔后半夜也没有睡好，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失去了所有的非凡特性，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而惊醒。

　　“没睡好？”克莱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餐桌对面神色有些萎靡的蕾切尔。

　　“算是吧。”蕾切尔打了个哈欠，她到底不是不眠者，“你的委托怎么样了？”

　　“寻人委托。”克莱恩很快吃完了三明治，“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今天打算再去验证一下。”

　　“找谁？”蕾切尔挑了下眉，她还是想验证一下克莱恩到底是不是游戏中2.0的重要npc夏洛克·莫里亚蒂。

　　“泽瑞尔侦探。”克莱恩看了一眼蕾切尔的表情，“怎么，你认识？”

　　“啊，有所耳闻。”还真是这个任务啊……蕾切尔对克莱恩是夏洛克这件事再无怀疑。寻找侦探泽瑞尔的任务正是主线的第一环，回想了几秒，蕾切尔出言提醒道：

　　“泽瑞尔和因蒂斯大使馆有牵扯，你在调查的时候，最好小心点，记得做伪装。”

　　“大使馆？”克莱恩吃了一惊，“我还以为这只是个相对简单的委托……我记住了。”

　　对于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的克莱恩来说，大使馆的官员已经是相当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嗯。”蕾切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泽瑞尔已经死了，而且因蒂斯人恐怕正在调查昨天来委托的那个红眼少年。

　　除此之外的剧情细节，蕾切尔就不记得了——而哪怕是她知道的这点剧情，也不方便告诉克莱恩：蕾切尔无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克莱恩很敏锐，肯定会对此感到疑惑。

　　一两次他也许不会在意，但总是表现得未卜先知，很难不惹人怀疑。

　　好在这次克莱恩倒是没怎么追问，大概是把泽瑞尔当作了蕾切尔的老熟人。

　　这条任务的末尾副本应该是“血腥狂猎因蒂斯使馆”……副本的老二就是那个因蒂斯大使贝克朗，一位序列6的阴谋家。

　　克莱恩够苟的话，凭他现在的配置想全身而退问题不大。而且……他毕竟是主角，应该死不了吧？

　　见识过克莱恩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而复生后，蕾切尔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一个至高意志，如果重要npc死了，就把他们拉起来重新复活去跑剧情。

　　自从有了这个猜测，蕾切尔就一直在思考要不要上去给克莱恩一刀看看他能不能复活，那段时间克莱恩一直觉得蕾切尔的眼神怪怪的，有些毛骨悚然。

　　所幸蕾切尔还是有那么一点底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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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逊，这是你提供情报应得的奖励。”贝克兰德教区的主教哈尔森将手中的那瓶魔药递给表情看似沉凝庄重，实则无语难绷的阿尔杰。

　　经过了审查后，没有被发现问题的阿尔杰得到了教会因他提供齐林格斯情报而发放的奖励之一——晋升航海家。

　　可我早就是航海家了啊……就不能换成风眷者的吗……唉……内心无奈叹息的阿尔杰面上不显地喝下了魔药。

　　这也是他不经过教会渠道晋升的弊端之一。

　　在装出来的痛苦之中再次成为了航海家，阿尔杰耐心地听着主教又讲了些注意事项，便让他离开了。

　　齐林格斯的赏金还没发下来，教会后续也还会有一些奖励，不过，那都是次要的了。

　　“说服夏尔夫用了不少功夫，希望‘恋人’能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阿尔杰的思绪有些飘忽，“话说，‘恋人’似乎是赛尔特阁下的女儿？呃，至少外表是这样……下次塔罗会要不要问一下呢……”

　　想到“恋人”那半神级别的战斗力，提升位格的欲望再次于他心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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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黛丽坐在书房中，翻看着一本神秘学书籍，苏茜蹲坐在房间的窗口，观察着外面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霍尔伯爵温和地问道：“奥黛丽，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爸爸~”奥黛丽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这一次，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匆匆地收起桌上的神秘学典籍。

　　齐林格斯刺杀尼根公爵前，奥黛丽就已经得到了情报。在那时候，尽管由于信息传递渠道和安保部署不可避免地有情报泄露，但泄露的消息仍旧局限于上层的几位贵族之间。

　　但在事后，这件事当然就不可能维持保密状态了——毕竟在场的贵族太多，根本瞒不住，而尼根公爵也有意传播这件事来彰显自己的勇气和镇定，同时借此作为政治筹码打击对手。

　　这就在贝克兰德的年轻贵族中掀起了一小波研究神秘学的风气。比如和奥黛丽相熟的格莱林特子爵，因为一直有在尝试接触神秘学的经历，这段时间在社交场上可谓是春风得意。而奥黛丽也接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收集了不少神秘学的资料来研读。

　　视线在奥黛丽的书桌上一扫而过，霍尔伯爵的眉头隐蔽地皱了一下，而奥黛丽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爸爸应该不希望我接触神秘学世界。’

　　金毛大狗苏茜摇晃着尾巴从窗台上跑到房间角落里蹲了起来。霍尔伯爵注意到了它，但没有在意：“奥黛丽，尼根公爵听说了你敏锐觉察出齐林格斯的事情，他很感谢你。”

　　“这只需要细致的观察。”奥黛丽按捺住内心的雀跃和自得，谦虚地回答道，“哪怕没有我，那些拥有神奇力量的安保人手也能成功保护公爵阁下不受伤害。”

　　“女神教导过我们，善意不会因为微小而失色。”霍尔伯爵笑着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尼根公爵为了感谢你，决定把他在西区的一处庄园赠送给你。”

　　“这……”见奥黛丽脸上涌现出明显的惊愕，霍尔伯爵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为她提供了支持：“不必为此而担忧，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公爵阁下……还有爸爸！”听到父亲这么说，奥黛丽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庄园只是尼根公爵假借送给自己为名给霍尔伯爵的筹码。

　　‘而父亲把它送给了我……’想到这里，奥黛丽又好奇地问：“爸爸，你这段时间很忙吗？”

　　“是啊，要和其他几位贵族和官员商量一些事情。”霍尔伯爵蓝色的眼睛再次划过桌上那本《神秘学基础概论》，严肃地对奥黛丽叮嘱道：

　　“奥黛丽，如果你对神秘学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请一位专业的导师。神秘学是非常高深而又难以入门的知识，自学只会让自己变得神经质。”

　　‘然后您请的那位神秘学教师就会故意把我往其他的方向带歪……’小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奥黛丽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好意——他说的前半句话多半是哄着自己，担心女儿出现逆反心理，但后半句话的确是真的：没有一位资深的导师，独自研究神秘学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神秘学爱好者因此丧命。

　　不过我有塔罗会，可以和塔罗会的成员交流知识，这样一来，能够有效降低学习神秘学的危险性……奥黛丽表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想起塔罗会，奥黛丽下意识地想起了“倒吊人”和“恋人”两位成员。

　　‘齐林格斯死了，倒吊人先生肯定很高兴……唔，官方通告说齐林格斯是被尼根公爵的安保所击毙的，但我听说，他是被一位神秘的非凡者杀死的……会是恋人小姐出手吗？’

　　她回忆起在舞会上所见到的几位高阶非凡者，其中和“恋人”形象最为相似的毫无疑问是那位蒙着双眼的黑裙少女，但她是有左手的，而“恋人”小姐上周塔罗会时已经失去了左小臂……

　　想到这里，奥黛丽好奇地问道：“爸爸，舞会上那些强大的非凡者都是什么人？我一位也不认识……”

　　“我的一两句话果然无法让你轻易地放下学习神秘学的愿望。”见女儿提出这种问题，霍尔伯爵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一张空置的椅子坐下，“我给你讲这些总比你从其他渠道听来的传言要可靠……但这些消息不可以散播给你那些因研究非凡而结识的朋友，那只会给你、给他们带来威胁。”

　　“我只希望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会将它们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见父亲认真起来，奥黛丽也一脸严肃地说着绝对的真话。

　　“一开始，是齐林格斯伪装成了格拉西斯男爵，试图偷袭尼根公爵……”霍尔伯爵摸着自己打理精致的胡子，“但他的行动没能成功，一位勇敢的军官保护了在场的贵族们，军方的半神和风暴教会大主教艾斯·斯内克出手想要抓住齐林格斯，却被齐林格斯的同党，另外两位半神所阻挡。”

　　“他就此成功逃离，最终却被一位不知名的半神杀死，到这里，齐林格斯罪恶的一生落下帷幕。”霍尔伯爵用最简短的语言概括了整件事情的发生，没有解释某些名词诸如“半神”，也没有避讳军方和风暴教会的无能。

　　“原来是这样……”奥黛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尽管作为观众，有着半神的保护且并非齐林格斯的主要目标，但半神级别的碰撞过于迅疾，她只看到齐林格斯身上电光一闪，便逃离了尼根公爵府，紧跟着艾斯·斯内克便追了出去。

　　“齐林格斯的那两位同伴，都是什么人？”奥黛丽表情好奇地问道——这次她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好奇。

　　“我并不清楚，”霍尔伯爵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想深谈，“其中一位可能与魔女教派有关，另一位，我也不算了解。”

　　看出了父亲对这个话题有些回避，奥黛丽没有深入追问，而是很有技巧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奥黛丽没有询问什么是半神，而且，她显然对非官方的半神更感兴趣，她甚至没有询问艾斯·斯内克和我口中军方半神的事情……”霍尔伯爵走出房间，陷入了思索，“她之前有去过几次家族宝库取东西……也许，她已经成为了野生的非凡者，就是不知道是哪条途径的。”

　　“希望能瞒住教会的人，如果瞒不住，恐怕得付出些资源来摆平值夜者的调查了……”在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波动悄然扩散到了整个房间。

　　扭曲-隔音。

　　“爸爸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成为非凡者的事情……”奥黛丽坐在床上，打开那本神秘学书籍，“显然，刺杀尼根公爵这件事，他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告诉我……不过，那位半神女士似乎与魔女有关，她会是‘恋人’小姐吗……到了塔罗会上，向‘恋人’本人询问这件事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汪？”看着眉头皱起的奥黛丽，苏茜不解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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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军方和风暴教会的工作吧？”从索斯特手里接过两个文件袋，伦纳德一边拆开，一边调侃着风暴教会的独裁风格。

　　“这是他们移交给我们的通缉令。”索斯特看上去也不太想管这件事。

　　风暴教会在军方和贵族之中的力量很大，且行事风格独断专权，排挤着其他教会。所以，黑夜教会的值夜者们遇到这种事情，其实都是有点烦的。

　　不过，大家都是有职业道德的官方非凡者，不会容许邪教徒和不法分子逍遥法外，正如风暴教会也承接了抓捕因斯·赞格威尔的通缉令那样。

　　不只是互帮互助，这同样是一种警告——及时传递半神级别的敌人能有效提升官方非凡者的存活率……毕竟半神级别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是某某教会的成员而放你一马。

　　拆开文件袋，伦纳德从中抽出一摞文件，第一页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的人脸，前不久他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