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残雪初融金鳞跃
西幻:说好认真活,你咋是魅魔? · 佚名 · 4,001 字
北境的清晨,阳光难得有了分量。.
它穿过萨尔奇亚城街道上逐渐消融的积雪,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空气里寒意依旧,但吸进肺里,已能品出一丝属于泥土苏醒、万物抽芽的、极淡的生机。
春天确确实实已经降临了这片久经苦难的大地。.
亚恒和优妮并肩走在略显拥挤的集市街道上。
金发的勇者今日卸下了那身标志性的轻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常服,外面套了件厚实的毛皮镶边短袄,看起来更像一个高大俊朗的普通青年。
他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是刚刚买的熏肉和奶酪,优妮哼哼唧唧说是想吃。
优妮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穿着白色的棉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斗篷,兜帽边缘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脸蛋小巧红润。
她的目光流连在两侧琳琅满目的小摊上,偶尔会停下来,拿起某件小玩意儿仔细看看,又轻轻放下。
「亚恒。」
她在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指尖拂过一排用彩色石头、兽骨和打磨光滑的木材串成的手链项链,声音轻轻的。
「你看这个。」
她拿起一条项链。
链子是最普通的皮绳,坠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淡紫色萤石,内部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是凝固的云絮,在阳光下流转着朦胧的光。
亚恒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优妮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下。
优妮呀,有时候真是像小狗一样可爱呢。
「喜欢?」
「嗯,」优妮点头,把项链举到胸前比了比,「很配今天的裙子,对吧?」
「确实好看。」
亚恒的回答向来直接。
他转向摊主:「这个多少钱?」
老妇人报了个价,亚恒爽快地付了钱,用的是他完成王国委托所得的、为数不多的个人积蓄中的一部分。
他开心地将项链递给优妮。
优妮接过,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小心地握在掌心,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润凉意。
小妮子眉眼弯弯,开心道:「谢谢。」
「你我之间别说这些了,笨蛋。」
亚恒刮了刮优妮的小鼻子。
优妮抿唇,把项链收进随身的小布袋,却没有离开。
她的目光在摊位上又搜寻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串用深褐色不知名硬木珠子与几颗暗红色玛瑙交错串成的手串。
「这个给你。」
亚恒愣了一下,接过来。
「给我?」
「嗯。」
优妮点点头,认真道:「你总是冲在最前面,这个颜色深,耐脏,也好搭配。而且…」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他:「而且玛瑙…能保平安。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我想你戴着。」
亚恒垂眸,轻轻握着那串手串,指尖摩挲过光滑的木珠与微凉的玛瑙。
他把手串套在左手腕上,调整了一下松紧,大小果然合适。
抬手对着光看了看,那深沉的色泽与他小麦色的皮肤、指掌间练剑留下的薄茧奇异地协调,仿佛本就该属于他。
「我会一直戴着。」
优妮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帮他理了理因试戴手串而稍微卷起的袖口。
「走吧~我有点饿了。听士兵说城里新开了一家餐馆,我们去尝尝?」
「好。」
餐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
原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编织的挂毯,空气里弥漫着香料与炖煮食物的复合香气。
老板是个笑容可掬的微胖中年人,自称是从王国南部迁来的,见到亚恒和优妮这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热情地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
优妮和亚恒并肩坐着,窗外正对着一小片残存着积雪的庭院,几株耐寒的灌木挣扎着冒出零星的绿芽。
更远处是萨尔奇亚城高高低低的屋顶,以及城堡主塔尖利的剪影。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积雪表面照得晶莹刺目,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敲打出清脆的节奏。
世界像是从一场漫长、僵硬、黑白无声的冬眠中缓缓苏醒,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远处孩童的嬉笑,商贩隐约的叫卖,甚至风掠过屋顶的轻响——都透着一种蓬勃的、有些喧闹的生气。
「和平.....真好啊......」
亚恒望着窗外,一时间有些出神。
优妮垂着眸子,指尖划过羊皮纸菜单上娟秀的字迹,时而微微蹙眉,像是在权衡。
「这个炖菜好像不错…南境的香料不知道我们吃不吃得惯。唔,这个烤饼配的酱料…」
忽而,她随口问道:「还剩多久?」
亚恒正伸手去拿水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杯壁传来温吞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收回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动了一点角度,将优妮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眼神清澈而平静。
亚恒想了想,轻声道:「大概...」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残雪与绿芽。
「还剩不到十年吧。」
对优妮,亚恒从不隐瞒,也无需隐瞒。
这一次北境之行,几乎烧尽了亚恒剩余的寿命,不过结果也是喜人的,勇者嘛,只要能把魔王杀了就是好勇者。
优妮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的视线垂了下去,落在菜单上,似乎看得格外认真。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抬起眼,眼眶泛红,但并没有泪水积聚。
她无奈地放下菜单。
「都怪你。」
优妮摇摇头,嗔怪道:
「这下好了,我也要变成早死鬼了。本来还能活个七八十岁,看看孙子重孙子什么的…」
亚恒笑了笑,他没有说对不起,他知道对于优妮来说,自己和她早已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本就是一对比翼鸟,缺一不可。
亚恒伸出手轻轻将优妮揽进了怀里。
优妮的身体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在大庭广众下会这样。
但她终究没有挣扎,只是顺着他的力道陷进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亚恒呀,有时候就是喜欢撒娇呢。
亚恒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怀里的少女似乎哭了,但亚恒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优妮并非为了她自己而哭。
真好啊。
能喜欢上你,能爱上你。
真好啊,优妮。
他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优妮。」
「嗯…」怀里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
「我这辈子,」亚恒慢慢地说,「能有你陪在我身边,能和你成为青梅竹马,能成为…你所爱的那个男人…」
「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运的事情了。」
「勇者这个名号实在是太重太重,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单凭我自己,一定是抗不下去的。」
「谢谢你,优妮。」
遇见你是幸运。
被你爱上是幸运。
这短暂的一生能有你贯穿始终,是命运赐予这个名为亚恒的、来自边境村庄的普通少年,最大的幸运了。
优妮没有再说话。
她整个人软在亚恒怀里,脸埋在他厚实的短袄前襟,双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她的肩膀轻轻耸动,温热的湿意一点点洇湿了亚恒胸前的衣料。
亚恒只是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摔疼了哭鼻子时他做的那样。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甚至更加热烈了些,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浓缩。
十年,不到十年的寿命在浩瀚的时间长河里,或许短如一瞬,但对于此刻拥抱的两人来说,又漫长得足以用余生去反复咀嚼、珍藏每一刻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优妮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依旧靠在亚恒怀里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痴迷:
「可我好倒霉......」
亚恒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一下。
「我第一个遇到的男人就这么优秀......足以填满我整个未来,把后面所有的可能,都挤得一点不剩了。」
优妮的声音像梦呓,又像是最深情的诅咒。
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望进亚恒此刻盛满她小小倒影的眼眸里。
「亚恒。」
「我们会在一起的。永远,永远。」
是了,在优妮的世界里,从认定他的那一刻起,时间的尺度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一瞬,永恒。
只要是他,就只有与他在一起的这一个结局。
无限延伸,直至概念本身的尽头。
优妮都只会与亚恒在一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胸口那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终于冲破了某种闸口,汹涌地漫上来,淹没了所有的语言。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种要将彼此生命气息都交融在一起的决心。
优妮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光柱里舞蹈,仿佛在为这寂静喧嚣中抵死缠绵的誓言无声伴奏。
他们吻得忘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温度和心跳。
以至于完全没察觉到,就在他们对面,那张原本空着的两张椅子上,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波动了一下。
两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等到亚恒和优妮终于因为气息不畅,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喘息着平复心跳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桌子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人。
而且估计看了好久。
亚恒:「!!!」
优妮:「呀!」
两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弹开,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谁,好没礼貌!
竟然偷窥我们打啵吗!
亚恒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又下意识抹了抹嘴角。
优妮更是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看向对面。
安格尔正襟危坐,手里不知何时拿过了那份被优妮丢在桌上的菜单,垂眸浏览着。
他身穿深色猎装,棕发随意地束成低马尾,披在肩膀上,侧脸英俊,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而阿洛洛则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歪靠在安格尔身上。
宽大的巫师帽依旧遮住小半张脸,好奇地看着两人刚刚亲吻的姿态,见他们分开不亲了,阿洛洛疑惑道:
「结束了吗?」
亚恒:.....
优妮:.....
安格尔在菜单上勾画了几下,然后将其放在桌上。
「打扰了,亚恒,我加了几个菜。这家炖菜香料放得重,优妮可能吃不惯。不过烤饼不错,酱料可以少蘸点。」
优妮:「....啊,谢、谢谢安格尔同学.....」
她的大脑还在过载,只是下意识地礼貌回应。
亚恒:!
安格尔前辈,你这家伙竟然只是为了这些小事来专门为我和优妮跑一趟吗!
前辈!爱你!
「安格尔前辈,阿洛洛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亚恒看到来人是安格尔之后倒是不觉得尴尬,毕竟是安格尔前辈!
他选择现在出现,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安格尔想了想,对亚恒笑了下:「我忽然想起来,你这里还有些问题没处理。」
优妮闻言,终于从指缝里完全露出了脸,看上去有些疑惑。
亚恒也怔了怔:「我?问题?」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境防务?与圣皇都的后续对接?新共和国宪章里关于勇者地位的条款?好像该谈的昨天都谈得差不多了…
安格尔没有卖关子,只是喝了口茶,平静道:
「我来解决你的寿命问题。」
——
Ps:今日,天光大亮之际,忽感腹痛...然,空腹之际,无力之极,彼时,硕大无朋之物堵塞通路,上不能,下不去,且腹内绞痛,万千激流拥堵一处,排泄不得...
只能咬牙挤压,终是断开,压强到了极致,轰然喷射!前仆后继,震感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