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丑闻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2,592 字
2027年的夏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黏腻,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腐烂的果实和柏油路面被晒化之后散发出的混合气味。对于十二岁的黄萌来说,这个夏天是一场缓慢燃烧的灾难。许宏老师的事情,就像一颗被投进死水潭的巨石,虽然始作俑者已经被带走调查,但那扩散开的,带着恶臭的涟漪,却一圈一圈地将她牢牢困在中央。许宏,那个总是穿着干净白衬衫,讲课时声音温和,会用指节轻轻敲击她课桌提醒她认真听讲的语文老师,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衣冠禽兽。而她,黄萌,则成了这场丑闻里最活色生香的注脚。
学校里的一切都变了。走廊不再是那个可以和同学追逐打闹的地方,它变成了一条布满陷阱和利刃的狭窄通道。当她走过时,原本喧闹的人群会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密集地刺向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估量着她的胸部,她的大腿,仿佛要穿透她薄薄的校服,去探寻那些报纸和网络上语焉不详的肮脏细节。然后,在她走远之后,窃窃私语声会像潮水般重新涌起,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充满恶意的哄笑。
她的课桌成了展览品。上面用修正液画着不堪入目的图画,一个不成比例的女性裸体,旁边写着「骚货」「破鞋」之类的字眼。她每天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小刀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白色的痕迹刮掉,但第二天,新的涂鸦又会覆盖在旧的划痕之上,层层叠叠,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曾经和她一起上厕所、分享零食的女孩们,现在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瘟疫,远远地绕开。午餐时间,她只能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默默地扒拉着餐盘里已经变凉的饭菜,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关于「初中生」「老师」「宾馆」的零碎词语拼接成的故事。
黄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大脑似乎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包裹着,无法思考,也无法感受。她只是本能地低着头,把自己缩进宽大的校服里,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透明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许宏老师犯的错,最后却要由她来承担所有的指指点点。她甚至开始模糊地怀念起许宏老师办公室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至少在那里,她承受的只是一个人的侵犯,而不是全世界的恶意。现在,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怀好意的许宏,用无数双眼睛和无数张嘴,一遍又一遍地凌辱她。
放学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她总是在学校里磨蹭到很晚,直到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才背起沉重的书包,沿着墙根的阴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溜出校门。她害怕阳光,阳光会把她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她更害怕家,那个看似温暖的避风港,实际上却盘踞着一条比学校里所有流言蜚语加起来都更让她恐惧的毒蛇。周阳,她的继父,这几天表现得异常沉默。他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用一种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混杂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让她脊背发凉的,仿佛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后的满意。
这天,她又是在黄昏时分才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黄思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她回来,黄思婷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去洗手吃饭。」语气里没有关心,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周昕,她五岁的妹妹,正坐在客厅的地垫上玩积木,看到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姐姐」。黄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换好鞋,走进了客厅。周阳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社会版面上,许宏的名字被加粗印在那里。
「过来。」周阳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黄萌的身体僵了一下,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慢慢地挪到沙发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周阳终于放下了报纸,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井,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学校里的事,我听说了。」他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黄萌脆弱的神经上。「萌萌,抬起头,看着爸爸。」
黄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周阳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近乎学者般的探究。「告诉爸爸,那个姓许的,都对你做过些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询问一道数学题的解法,而不是在谈论一件足以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丑闻。这种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让黄萌感到恐惧。她知道,这只是审判的开始,一场由她的继父主导的,比学校里任何流言都更加残酷的审判。而她,是唯一的罪人,唯一的祭品。
「说话啊。」周阳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黄萌的心上。「他碰你哪里了?像爸爸这样吗?」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隔着校服,轻轻地覆盖在她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胸口上。黄萌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她想后退,但周阳的眼神牢牢地锁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厨房里传来黄思婷炒菜的声音,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客厅里这诡异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阳的手开始缓缓地揉捏,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那年轻而富有弹性的柔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有爸爸这么温柔吗?还是说,他更粗暴一点?」
黄萌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眼泪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不说?」周阳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黄萌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看来,是爸爸平时太疼你了,让你觉得外面的野男人也挺有意思,是不是?」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正在酝酿的风暴。「看来,是时候让你长点记性了。让你明白,谁才是你唯一的主人。」他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黄萌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周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欲望、愤怒和残忍的扭曲笑容。「今天,爸爸就亲自给你‘检查检查’,看看那个杂种,到底把我的宝贝女儿弄脏到什么地步了。」
「吃饭了。」黄思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看到客厅里的情景,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菜放在餐桌上,转身又回了厨房,仿佛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声的默片。她的默许,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黄萌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知道,今晚,她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地狱。周阳看着她眼中熄灭的最后一丝光亮,满意地笑了。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个鲜活的生命,一点一点捏碎在手心里的感觉。他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转而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别怕,萌萌,」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会帮你‘清理’干净的。从里到外,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