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话

　　两个人保持这个交叠的姿势趴了好几分钟。周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撑起身子，软掉的阴茎从她小穴里滑出来，带出一小股白浊的混合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黄萌侧躺着没动，腿还保持着刚才被掰开的姿势，被操得合不拢的阴道口形成一个食指粗细的小洞，里面深红色的嫩肉还在微微蠕动着，慢慢收缩回原来的大小。

　　床头柜上的抽纸盒空了。周阳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裤，掏了掏口袋摸出半包纸巾，抽了两张递给黄萌。她伸手接过来，胡乱地在腿间擦了擦，然后把纸团扔进床底下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同样的纸团，是前几次留下的，黄思婷明早收拾房间的时候会倒掉。

　　「明天几节课。」周阳靠在床头，把她拉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

　　「六节。」

　　「下午放了学直接回来，别在外面磨蹭。」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悠悠地摸着，手指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滑下去又滑上来，「最近天冷得早，别在外面乱逛。」

　　黄萌没应声。他的手掌在她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滑到她的屁股上，捏了两下。被操过之后屁股上的肉软绵绵的，掌印按上去会红一小片，过几秒又消下去。

　　「在学校好好的，别跟同学打架。」周阳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浑浊，「你妈前两天还念叨，说你最近脾气大，在学校是不是跟谁合不来。我说她瞎操心，小孩哪有不闹脾气的。」

　　黄萌把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那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暖烘烘的，闻多了就觉得整个人像被泡在这种气味里。她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

　　「没人跟我合不来。」

　　「那不就行了。」周阳的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水，把他的手指也沾湿了，「头发没吹干又睡，明天起来头疼。」

　　黄萌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甲轻轻的，画了几圈，然后停下来。

　　「爸。」

　　「嗯。」

　　「许老师说想让我下个月去参加竞赛辅导班。」

　　周阳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摸起来。「什么竞赛。」

　　「数学的。每周三周五放学后多加一节课，在教师公寓那边上。」

　　教师公寓几个字在空气中落下来，没有引起任何特别的反响。周阳把手从她背上拿下来，在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抖出支烟点上。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秒，然后房间又暗下来，只剩下烟头一点橙红色的光忽明忽暗。

　　「你想去吗。」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黑暗里看不见，只有气味弥漫开来。

　　「不知道。」黄萌把脸从他胸口移开，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块猫形状的水渍，「反正也没什么事。」

　　「那你自己定。」周阳说，「要钱跟你妈要。」

　　烟抽到一半，他在烟灰缸里按灭了，重新躺下来。黄萌感觉床垫动了动，然后他的手又摸过来了，这次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按着。小腹里的精液还在，温温热热的，被他的手一压，微微有满胀感。

　　「肚子疼不疼。」他问。

　　「不疼。」

　　「那睡吧。」

　　周阳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一米五的床睡两个人刚好够，但也紧凑，他的胳膊贴着黄萌的胳膊，腿挨着腿。没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而均匀，睡着了，还带一点轻微的呼噜声。黄萌睁着眼睛躺在旁边，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还在一晃一晃的，照在天花板上像皮影戏。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周阳先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刮胡刀的声音嗡嗡地响了一阵。黄萌在床上又赖了几分钟才爬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锁骨上又被吸出了印子，她找了一件领子比较高的秋衣穿上，外面套校服。早餐是黄思婷提前准备好放在桌上的，小米粥和一碟子咸菜，每个人一个煮鸡蛋。周昕抱着奶瓶坐在小凳子上喝，腿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绘本。

　　「妈，许老师说有竞赛辅导班。」黄萌喝着粥，说了一句。

　　黄思婷正在帮周昕梳头发，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什么班？」

　　「数学竞赛的。每周两节。」

　　「去呗。」黄思婷把周昕的刘海分成三七分，用小卡子别住，「对中考加分有好处。」

　　周阳在旁边吃鸡蛋没说话，吃到一半站起来去倒水。他走过黄萌身后的时候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普通的父女间肢体接触。

　　上学路上黄萌比平时走得慢了一点。小区门口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的脆。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晓雯发的，问她昨晚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有。黄萌单手回了一句「没」，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校门口的保安正在扫地。他还认得黄萌，冲她点了点头。教学楼的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了，几个男生在最后一排水龙头边接水喝，女生三三两两聚在走廊拐角说着什么。黄萌走过去的时候，说话的声量又降下来一个等级。

　　她直接上楼。初三七班的教室在四楼最东边，黑板上已经写满了早自习任务。自己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抽屉里塞着昨天的试卷和练习册。林晓雯已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补作业，看见她进来赶紧招手。

　　「最后那道题借我看看。」

　　「我也没做。」

　　林晓雯的脸顿时垮下来。「完了，第[一]节课就是许老师的，他肯定要讲。」

　　许宏这两个字被她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校园里关于班主任和某个女生的传言虽然悄悄扩散着，但到了当事人所在的班级，反而因为距离太近而变成了一种被刻意悬置的话题——说，大家都在说，但只要没人挑明，就谁也不会当那个出头鸟。

　　上课铃响的时候许宏推门进来，腋下夹着教案，蓝黑色的保温杯放在讲台上。他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黄萌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开始翻花名册。

　　「林晓雯，没交作业是吧。」

　　「老师我写了，就是最后那道题……」

　　「下课到我办公室解释。」

　　黄萌低头翻着数学书，手指在书页的边缘来回摩挲。许宏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平稳而清淡，和昨晚发微信时判若两人。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课间的时候黄萌被叫去办公室。这个「被叫去」的原因名正言顺——她是数学课代表，帮忙搬作业本是分内的事。教师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她搬着一摞作业本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别人，只有许宏坐在椅子上喝茶。

　　「放那儿吧。」

　　黄萌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许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

　　「昨天晚上模拟卷做了吗。」

　　「数学做了。」

　　「别的科目呢。」

　　「没做完。」

　　许宏「嗯」了一声。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所有权式的笃定，不是暧昧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已经在持续发生且不打算遮掩的抵达。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到手臂，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前拉近了一些。

　　「最近脸色不太好。」他说。

　　「没睡好。」

　　「光没睡好，还是没吃好。」许宏的话说得很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身上怎么这么凉。」

　　黄萌没有挣开他的手。窗外操场上有体育课的学生在跑圈，哨子声一下一下地响着，透过玻璃传进来变得遥远而模糊。许宏的手指从她手腕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