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教室里的阴影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5,047 字
早读课的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清晨校园的宁静。
黄萌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实际上,书页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黑色的、毫无意义的墨团。她的耳朵里充斥着周围同学嘈杂的背书声、交谈声、还有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模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集中在下身那依旧清晰的、火辣辣的胀痛感上,集中在腰部和腿部的酸痛上,集中在胸口那两点被内衣布料摩擦而产生的、持续的刺痛上。每一次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这些疼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过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将纸张的边缘抠得起了毛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眼圈下的乌青在明亮的教室灯光下无所遁形。坐在她旁边的同桌,一个扎着马尾辫、性格活泼的女生,凑过来,好奇地问:「黄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黄萌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她抬起头,看向同桌,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容僵硬得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嗯,有点失眠。」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同桌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这时,班主任许宏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翻书和挪动椅子的细微声响。
许宏站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全班。他的目光在黄萌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她过于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精神状态。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开始像往常一样,布置早读任务,强调课堂纪律。
黄萌低着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许宏那短暂停留的目光,像带着细小的钩子,在她身上刮过。她的后背瞬间绷紧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许宏……她的班主任,数学老师。一个平时看起来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但只有黄萌知道,或者说,只有黄萌隐约感觉到,这个看似正派的老师,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她的眼神,有时候会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在每周二和周四放学后,她被迫留在办公室进行「单独辅导」的时候。
那种「单独辅导」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学期。起初,许宏只是让她留下来,讲解她做错的数学题,或者给她布置一些额外的练习题。但渐渐地,辅导的时间越来越长,许宏和她之间的物理距离也越来越近。他会站在她身后,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用手指点着练习册上的题目,说话时的气息,会喷在她的耳朵和脖颈上。
他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或者肩膀。他的目光,也会在她身上某些部位停留得久一些。黄萌不是傻子,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从小在那个扭曲的家庭环境里长大,让她对成年男性的「兴趣」和「意图」,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过早成熟的敏锐直觉。
她感觉到了许宏那些细微的、越界的举动,感觉到了他眼神里那种让她不舒服的东西。但她不敢确定,更不敢声张。因为她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许宏是老师,是班主任,在学校里有着绝对的权威。而她呢?她只是一个成绩中等、性格内向、家庭复杂的普通学生。她说的话,会有人信吗?
更何况,就算有人信了,又能怎么样?告诉妈妈?妈妈会相信她吗?会保护她吗?想到妈妈昨晚那种沉默的纵容和递睡衣的举动,黄萌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不,妈妈不会保护她的。在周阳的事情上,妈妈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选择站在哪一边。
那么,告诉周阳?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黄萌自己都觉得可笑。告诉那个每天晚上侵犯她的继父,她的班主任可能也在对她心怀不轨?周阳会怎么反应?是勃然大怒,去学校找许宏算账,保护她的「贞操」?还是……觉得她「不检点」,勾引了老师,从而变本加厉地「惩罚」她?
以她对周阳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在周阳眼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儿,而是一个属于他的、可以随意使用的泄欲工具。工具如果被其他人觊觎或者「弄脏」了,主人首先感到的,不会是心疼,而是被冒犯的愤怒,以及对工具本身的厌弃和更粗暴的对待。
这个认知,让黄萌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孤立无援。她像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而唯一的「守护者」,本身就是将她推入海中的恶魔。
早读课在黄萌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结束了。接下来的几节课,语文,英语,历史……她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听讲,想要将注意力从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恐惧中转移开,但失败了。老师的讲课声在她耳边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黑板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晃动、重叠。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着昨晚浴室里那些淫靡的画面,周阳那张在情欲中扭曲的脸,妈妈递睡衣时那种麻木的眼神,以及许宏镜片后面那双让她不安的眼睛。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让她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但周围的喧闹声,同学们的嬉笑声,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她能感觉到,有几个平时就爱说闲话的女生,正凑在一起,对着她这个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她那样子,像丢了魂似的。」
「脸色好白啊,是不是生病了?」
「谁知道呢,她平时就怪怪的,不爱说话。」
「我听说她家里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反正感觉她妈妈也挺奇怪的……」
那些压低了的、却依旧能听得清的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黄萌的耳朵里,刺在她心上。她将脸埋得更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心里那股涌上来的、想要尖叫和哭泣的冲动。
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她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死死地压在心底,压在那个已经不堪重负的、小小的角落里。她维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许宏的课。
当许宏拿着三角板和教案走进教室的时候,黄萌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瞬间凝固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僵硬得像一块木板,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数学书,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引起讲台上那个男人的注意。
许宏像往常一样,开始讲课。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是一个很会讲课的老师。他先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课题,然后开始讲解例题,提问,请同学上台演算。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黄萌能感觉到,许宏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是会扫过她这个方向。不是长时间地停留,而是那种快速的、看似不经意的扫视,但每一次扫视,都让黄萌如坐针毡,后背发凉。她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桌面上,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凌乱的、深深的痕迹。
「黄萌。」
许宏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黄萌耳边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弯腰去捡笔,动作太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引来周围同学一阵低低的窃笑。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捡起笔,坐直身体,低着头,不敢看讲台。
「黄萌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许宏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刚刚讲解过的例题,「这道题,用到了我们今天讲的哪个公式?」
黄萌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许宏刚才讲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堂上。她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那道题,那些数字和符号在她眼前晃动、旋转,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嘲笑的,同情的,不耐烦的……像无数盏聚光灯,将她照得无所遁形。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许宏没有催她,只是站在讲台上,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他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在她因为紧张和羞愧而涨红的脸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或者说,是某种更深的、让黄萌不寒而栗的东西。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黄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地回想,试图从一片混沌的大脑里搜刮出一点关于这道题的记忆,但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看来黄萌同学今天状态不太好。」许宏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他转向另一个同学,「李悦,你来回答。」
叫李悦的女生流利地说出了答案。许宏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继续讲课,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黄萌却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依旧僵硬,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她知道,许宏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听讲,却偏偏要点她的名,让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丑,难堪。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到底有多「乖」,有多「好控制」。
接下来的半节课,黄萌一直处在一种高度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中,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讲,但效果甚微。她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瞟向讲台,然后正好撞上许宏也看向她的目光。每次目光相撞,许宏的眼神都平静无波,甚至还会对她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鼓励她认真听讲,但黄萌却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放学后的「单独辅导」,不会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像一道救命的符咒。许宏布置完作业,宣布下课。同学们立刻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欢呼着冲出教室,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
黄萌却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包,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她想拖延时间,哪怕只是多拖延几分钟也好。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她和几个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值日生。
她背上书包,低着头,也朝着教室门口走去。就在她即将走出教室门的时候,许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不高,但足够清晰。
「黄萌,放学后记得来办公室。」
黄萌的脚步顿住了,身体瞬间僵直。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许宏,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知道了,许老师。」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说完,她像是逃跑一样,加快脚步,冲出了教室,冲进了走廊里拥挤的人流中。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明亮而温暖,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刺骨。
她随着人流,机械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周围是同学们兴奋的交谈声,打闹声,还有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味。但这些属于校园的、充满活力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格格不入。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混迹在一群正常的人类中间,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身上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和伤痕。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家,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不知道下午放学后,在许宏的办公室里,又会发生什么。
她只是麻木地走着,排着队,打了饭,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饭菜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也感觉不到。她只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因为下午还有课,她需要体力。
午饭时间很快过去了,下午的课程继续。也许是上午数学课上的「教训」起了作用,也许是身体和心理的疲惫已经到达了某个临界点,黄萌反而变得稍微「镇定」了一些。她依旧无法集中精神听讲,但至少,她不再像上午那样,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惶失措。
她将自己缩在一个无形的壳里,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刺激,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黑板,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当外界的压力和刺激超过了承受极限,大脑就会自动选择「关机」,进入一种麻木的、机械的状态。
下午的课,就在她这种麻木的状态中,一节一节地过去了。放学的铃声,终于还是响起了。
教室里再次沸腾起来,同学们欢天喜地地收拾书包,讨论着周末的计划,相约着一起去哪里玩。黄萌也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动作比中午时还要缓慢。她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开教室,看着教室渐渐空了下来,心里那片冰冷的绝望,也越来越浓。
当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最后两个值日生的时候,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背上书包,脚步沉重地走出了教室,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她走到数学教研组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其他老师说话和收拾东西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手举起来,想要敲门,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敲不下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撞击着她的肋骨,发出「咚咚」的闷响。喉咙干涩得发疼,手心全是冷汗。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许宏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