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清晨的粥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6,052 字
黄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情绪的剧烈消耗下,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混沌状态。她是被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鸟鸣声,以及厨房里隐约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头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刺。第二个感觉是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腰部和下身,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沉重和胀痛,让她连稍微动一下都觉得困难。第三个感觉是喉咙干得冒火,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已经将房间里照得半明半暗。她躺在被子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昨晚那些混乱而淫靡的画面,那些尖锐的疼痛和灭顶的快感,那些屈辱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在她意识清醒的瞬间,猛地回涌,将她淹没。
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快,牵动了酸痛的腰腹和下体,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周阳给她套上的那套浅粉色睡衣,但此刻睡衣皱巴巴的,领口歪斜,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和锁骨。她能看到自己锁骨附近,有一片清晰的、青紫色的吻痕。
她的手指颤抖着,掀开睡衣的下摆,看向自己的腿间。浅色的棉质睡裤上,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隐约透出一点淡淡的、黄褐色的污渍痕迹,那是昨晚没有被完全擦拭干净的、干涸了的体液。这个发现,让她胃里一阵翻搅,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她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些让她作呕的证据。她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试图站起来。双腿软得不像自己的,脚踝处也传来一阵酸痛,她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了旁边的床沿,才勉强站稳。
她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等那股眩晕感稍微过去,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门口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昨晚长时间的劈开和承受撞击,此刻酸痛得厉害,每迈出一步,都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
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却犹豫了。她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不知道周阳在不在,不知道妈妈和妹妹醒了没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尤其是妈妈。那种熟悉的、想要把自己永远锁在房间里、逃避一切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走廊里很安静,主卧的门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厨房的方向,传来更清晰的、煮东西的「咕嘟」声,还有碗碟轻轻碰撞的脆响。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米粥清香,混合着一点咸菜的味道。
黄萌扶着墙,慢慢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经过主卧门口时,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里面依旧一片寂静,仿佛里面的人还在沉睡。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里面已经收拾过了,昨晚那些狼藉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地面和洗手台都擦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柠檬味的清洁剂气息,试图掩盖掉昨晚残留的那些淫靡味道。但黄萌的鼻子似乎格外灵敏,她依旧能从那过于清新的味道下面,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精液和体液混合后的腥膻气息。
这个发现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快步走到马桶边,弯下腰,再次干呕起来,这一次,她吐出了一点酸水,灼烧着她的喉咙。
吐完之后,她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身体却更虚弱了。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她滚烫的皮肤,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圈乌黑,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疲惫,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上。锁骨和脖颈上那些青紫色的吻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个耻辱的烙印,宣告着所有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久到水龙头里的水一直哗哗地流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睡衣袖口。然后,她慢慢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知道自己需要换衣服,需要把这些带着昨晚痕迹的睡衣换掉,需要把这些吻痕遮盖起来,需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的、准备去上学的初中生。
但她此刻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扶着墙,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她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款式,布料普通,毫无特色,但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一层可以暂时遮蔽耻辱的保护壳。她动作迟缓地脱掉身上那套皱巴巴的睡衣,每动一下,身体都传来一阵酸痛。
当她脱下睡裤,看到自己大腿内侧那些同样清晰可见的、被手指用力掐捏过后留下的青紫痕迹,以及腿间那片依旧有些红肿的私密部位时,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干净的校服裤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脸色白得像鬼。
昨晚那些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周阳的手指如何用力地分开她的双腿,如何粗暴地揉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如何用他那根粗大狰狞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狠狠贯穿她最脆弱的地方……
「呕——!」
她猛地弯下腰,这一次,是真的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黄色的胆汁,又苦又涩,灼烧着她的食道和喉咙。她趴在马桶边,吐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因为剧烈的呕吐而不停地颤抖。
吐完之后,她几乎虚脱,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她不再压抑,任由自己无声地、放肆地哭了出来,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抽噎,她才慢慢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用冷水又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咬了咬牙。
她不能这样。她还要去上学。她还要扮演那个「正常」的黄萌。
她开始穿衣服,动作机械而僵硬,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她先穿上内衣,柔软的棉质布料摩擦过胸前那些同样敏感的、被反复吮吸啃咬过的蓓蕾时,带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穿上校服上衣,拉上拉链,将脖子上那些吻痕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最后穿上校服裤子,宽松的裤腿遮住了大腿内侧的痕迹。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蓝白校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少女。除了眼睛有些红肿,脸色过于苍白之外,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因为没睡好而精神不济的初中生。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更深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悲哀。原来伪装,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原来她早已经习惯了,在经历了那些最肮脏、最不堪的事情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穿上这身代表着「纯洁」和「正常」的校服,走出家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黄思婷正在灶台前忙碌。她身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而平静。她正在用勺子搅拌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白粥,动作不疾不徐。周昕已经醒了,坐在她脚边的一个塑料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小鸭子,正咿咿呀呀地自己玩着。
周阳不在厨房里,客厅的电视开着,早间新闻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似乎在客厅。
黄萌的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住了。她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看着她低头哄着妹妹时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身上那种属于清晨的、寻常家庭的烟火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么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她多么希望,妈妈还是那个虽然软弱但至少会保护她的妈妈,这个家还是那个虽然不富裕但至少温暖平静的家。但锁骨下那些被衣服遮盖住的吻痕,下身依旧清晰的酸痛,以及妈妈此刻这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都在无比残忍地提醒她,那不是梦。那是真的。而且,妈妈知道,妈妈默许了,甚至……递来了睡衣。
黄思婷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校服的黄萌,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对着黄萌露出了一个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
「萌萌醒了?快去洗脸刷牙,粥快好了。」她的语气自然得可怕,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她递给周阳的那套睡衣,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母亲对女儿的关心。
黄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搅浑了的水,里面有难以置信,有受伤,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哀。
黄思婷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继续搅拌锅里的粥,只是动作变得稍微有些慌乱,勺子碰在锅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低声说:「快去啊,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黄萌依旧没有动。她看着妈妈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刻意回避的眼神,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那片冰冷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缠绕,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勒窒息。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妈妈为什么要这样,想问她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想问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硌得她生疼,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妈妈的答案,早就写在了她昨晚递出睡衣时那种沉默而麻木的眼神里,写在了她此刻刻意回避和故作平静的态度里。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不再看黄思婷,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洗漱完毕,她回到厨房。周阳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新闻。他身上穿着居家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精神,和昨晚那个在浴室里凶狠侵犯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周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在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移开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碰巧路过餐桌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般的态度,比昨晚的粗暴侵犯,更让黄萌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至少,昨晚的侵犯,还证明了她作为一个「物品」或者「玩具」的存在价值。而此刻这种无视,让她感觉自己连「物品」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忽略、被抹去的空气。
黄思婷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走过来,放在餐桌中央。然后又转身去拿碗筷和咸菜。周昕咿咿呀呀地叫着,伸手想要抓桌上的勺子,被黄思婷轻声制止了。
「萌萌,坐啊,吃饭了。」黄思婷将一碗盛好的粥放在黄萌平时坐的位置上,声音依旧温和,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黄萌默默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是硬的,硌得她依旧酸痛的臀部有些不适,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动不动。
周阳放下手机,拿起勺子,开始喝粥,发出轻微的「吸溜」声。黄思婷也坐下来,一边给周昕喂粥,一边自己也小口地喝着。餐桌上很安静,只有勺碗碰撞的声音,和周昕偶尔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咿呀声。
这种安静,和昨晚浴室里那种激烈的、充满情欲和暴力的声响,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黄萌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真空的罩子里,外面的声音都隔着一层膜,模糊而不真切,而她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却被无限放大,在她耳边轰鸣。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粥是温热的,带着大米的清香,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像在嚼蜡。她强迫自己咽下去,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每咽下一口,都像吞下了一块碎玻璃,刮擦着她的食道。
她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机械地吃着,不敢抬头,不敢看桌子对面的周阳,也不敢看旁边的妈妈。她能感觉到周阳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她抬不起头。
「今天几点放学?」周阳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黄萌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抬起头,看向周阳。周阳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等待着她的回答。
「……四点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嗯。」周阳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黄萌的心却瞬间沉了下去。她知道,这句「几点放学」,绝对不是随口一问。它像一个信号,一个预告,预示着今晚,或者某个不确定的、但必然会发生的时间,昨晚的一切,可能会再次上演。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勉强吃下去的几口粥,瞬间在胃里翻搅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捂住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我吃饱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跑去,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
「萌萌!」黄思婷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和……也许是愧疚?但黄萌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她冲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压抑着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干呕声。
门外,隐约传来黄思婷低声对周阳说着什么的声音,还有周阳那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回应。但具体说了什么,黄萌听不清,也不想听。她只是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已知的、却无法逃避的命运的深深恐惧。昨晚的疼痛,羞耻,快感,屈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恐怖电影,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而周阳那句平静的「今天几点放学」,则像是一张即将拉开下一幕的、冰冷的通知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黄思婷轻轻的敲门声。「萌萌,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黄萌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住了。过了一会儿,黄思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软弱:「萌萌,开门,妈妈送你去学校。」
黄萌依旧没有动。她不想开门,不想看见妈妈那张脸,不想看见她眼里那种让她心碎的复杂情绪。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待在这个小小的、暂时安全的房间里,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也好。
但最终,她还是慢慢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知道,逃避没有用。学校必须要去,门也必须要开。她走到门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黄思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黄萌的书包。她的眼睛也有些红肿,脸色同样苍白,看着黄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书包递了过来,低声说:「走吧。」
黄萌接过书包,背在肩上。书包很沉,里面装着课本和作业,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没有看黄思婷,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门口走去。
周阳还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无所觉。周昕坐在宝宝椅上,正抓着一块饼干往嘴里塞,糊得满脸都是饼干屑。
黄萌换好鞋,拉开了家门。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砰。」
门在她身后关上,将那个充满了混乱、羞耻和无声暴力的家,暂时隔绝在了身后。她站在楼道里,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看着楼下院子里已经开始活动的邻居,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听着耳边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个世界,这个阳光明媚、秩序井然的白天世界,和她刚刚逃离的那个黑暗、扭曲、充满情欲和暴力的夜晚世界,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她站在那里,恍惚了几秒钟,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每一步,都带着身体尚未消散的酸痛,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另一个未知的、但同样让她恐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