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午后办公室的寂静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1.1万 字
深蓝色的校服裙摆随着黄萌沉重的步伐轻轻晃动,裙裾下露出包裹在白色短袜里的一截小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内心的紧张而微微发颤。她跟在面色不悦的英语老师身后,穿过午后空旷安静的走廊,脚步声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敲击出单调而清晰的回响。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优秀学生作品和励志标语,那些鲜艳的色彩和工整的字迹在她涣散的视线里融化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紊乱而急促的节奏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身体深处那种隐秘的、让她无地自容的酸痛。
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东侧,是一个与其他几位文科老师共用的宽敞房间。此刻正值午休时间刚过,办公室里只有两三位老师在各自的座位上批改作业或小憩。靠窗的位置,语文老师正戴着老花镜仔细地审阅着一沓作文本,手里的红笔不时圈点勾画。数学老师的座位空着,大概是去了教室。英语老师走到自己靠里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一张给学生准备的、略显矮小的塑料凳。「坐吧。」
黄萌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块木板。她不敢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刷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光滑的漆面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其中一道正好横亘在她脚前,像一条无法跨越的界限。
「黄萌,」英语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略显沉闷的寂静,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的、混合了不解和责备的情绪,「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上课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作业质量也直线下滑。今天让你翻译句子,你连最基本的单词都认不出来。能告诉我原因吗?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你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
黄萌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她能说什么?说她的继父每天晚上都会进入她的房间,或者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用那根粗大坚硬的东西插进她的身体里,直到她尖叫着高潮,然后在她体内留下滚烫粘稠的液体?说她妈妈就在隔壁房间,听着这一切却什么也不敢做,甚至还会在第二天早上为她准备早餐,用一种愧疚而无奈的眼神看着她?不,这些话说出来,谁会相信?或者说,即使有人相信了,又能改变什么?周阳会放过她吗?妈妈会站出来保护她吗?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所以,她只能沉默。将所有的屈辱、痛苦、恐惧和绝望,都死死地锁在喉咙深处,用沉默筑起一道脆弱的、自欺欺人的围墙。
「说话啊!」英语老师的耐心似乎正在被她的沉默一点点耗尽,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老师问你话呢!你这样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知道初三的时间有多宝贵吗?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重点高中了,就连普通高中都危险!你对自己的未来就一点不着急吗?」
黄萌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她能感觉到英语老师灼热的目光正钉在她的头顶,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头皮发麻。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虽然没有直接看过来,但那种无形的、被窥探的感觉,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她皮肤上爬行,让她坐立难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孩子啊!」英语老师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惋惜,「初一时你多开朗,学习也认真,成绩一直不错。怎么到了初三,反而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魂不守舍,眼圈乌黑,脸色也差得吓人。你是不是晚上偷偷玩手机不睡觉?还是跟社会上什么不好的人来往了?」
面对这些完全偏离真相的猜测和质问,黄萌依旧保持着那个雕塑般的沉默姿势。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用力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青白的颜色。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这刺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和窒息感。她需要疼痛,需要这种真实的、可控的物理刺激,来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存在于这个让她无法逃离的现实里。
英语老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恍恍惚惚的样子,胸中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摊开的教案和几支笔都跟着跳动了一下。「黄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我是你的老师,我在关心你,在想办法帮你!你就用这种态度来回应我?」
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和拔高的音量,让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都诧异地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黄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缩起了肩膀。她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英语老师一眼,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布满了疲惫的血丝,瞳孔深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看不到任何焦点,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英语老师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却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那不像是一个青春期叛逆少女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不屑,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了无生气的空洞。这种空洞,让她后续的责备和说教都像是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毫无着力点,反而让她自己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无力感。
「行,行!」英语老师气得胸口起伏,她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找到了通讯录里「班主任许宏」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她几乎是用一种气急败坏的语调对着话筒说道:「许老师,我是英语李老师!你班的黄萌,我实在是管不了了!上课完全不听讲,魂都像丢了一样,问她什么也不说,就跟你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批评她,她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你赶紧来办公室一趟吧,这学生你得亲自管管!」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黄萌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其他几位老师的耳朵里。黄萌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着,火辣辣地疼。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许宏老师会是怎样的反应。许宏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老师,教数学,平时对学生要求严格,但也算公正,不算特别严厉。但此刻,被英语老师这样告状,他肯定会觉得颜面尽失,然后带着更大的怒气来处理她。
果然,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许宏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收上来的课堂测验卷子,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严肃,眉头微蹙,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低头坐在塑料凳上的黄萌,以及站在她旁边、脸色依然不虞的英语老师身上。
「李老师,怎么回事?」许宏走到近前,将卷子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
「还能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没好气地说道,指了指黄萌,「你自己看看她这副样子!从上课铃响一直发呆到下课前五分钟,叫她回答问题一问三不知,作业也是敷衍了事。我刚才苦口婆心跟她说了半天,她倒好,一个字不吭,就跟没听见似的!许老师,这孩子是不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许宏的目光转向黄萌。他确实注意到黄萌最近状态很不对劲。成绩下滑,上课走神,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他之前也找她谈过一次,但那次谈话同样收效甚微,黄萌只是低着头,偶尔「嗯」一两声,问什么都不肯多说。他原本以为是青春期常见的情绪波动或者学习压力太大,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或者找个机会家访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今天英语老师直接打电话把他叫来了,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黄萌,」许宏的声音比英语老师温和一些,但依旧带着班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站起来,看着我。」
黄萌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塑料凳上站了起来。因为坐得久了,加上精神紧张,她的腿有些发软,站起来时身体轻微地晃了晃。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许宏。许宏个子很高,她需要微微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目光。许宏的目光很锐利,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剖开她表面的沉默,看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黄萌在他的注视下,感觉自己的伪装正在一点点被剥离,无所遁形。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但许宏的目光却牢牢地锁定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李老师说你上课状态很差,问她原因也不肯说。」许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能告诉我,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或者……是和同学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黄萌的嘴唇再次动了动,依旧是沉默。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印记,但疼痛带来的清醒感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想要彻底逃避的倦怠。她不想面对许宏,不想面对英语老师,不想面对这间办公室里任何一道探究的目光。她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待着,哪怕那个房间也并不能给她真正的安全。
「说话。」许宏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带着命令的口吻。「黄萌,老师是在关心你,不是在害你。你这种态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请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了。」
「家长」两个字像两枚细针,猛地扎进黄萌的耳膜,刺得她脑子嗡地一声。请家长?周阳会来吗?如果他来了,在学校里,在老师面前,他会怎么表现?是扮演那个关心女儿学习、通情达理的好父亲,还是……她不敢想象周阳在老师面前会是怎样的表情和说辞。但无论如何,她本能地恐惧着「请家长」这个选项。那意味着她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正常学生的伪装,也将被彻底撕碎,将她赤裸裸地暴露在更多的目光之下。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比刚才更加明显。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却依旧没能组成完整的句子。她的眼神更加慌乱,像受惊的鹿,在许宏的脸上和办公室其他地方之间飞快地游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许宏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以为用请家长来施压,能让她开口说点什么,没想到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恐惧、更抗拒了。这反应不太对劲。一般的孩子害怕请家长,最多是害怕被父母责骂或者惩罚,但黄萌此刻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家长」这个身份本身的恐惧。这种恐惧太过剧烈,以至于压过了她对老师权威的畏惧。
英语老师在一旁看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看看!一说请家长就吓成这个样子!平时到底在家里干了多少坏事,才这么怕家长知道?许老师,我看这孩子就是欠管教!跟她好好说根本没用!」
许宏抬起手,示意英语老师稍安勿躁。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黄萌身上,但眼神里除了审视,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注意到黄萌的脸色异常苍白,即使办公室里的温度并不低,她的额角和鼻尖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呼吸很轻,很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她的身体姿态也极其僵硬,尤其是双腿,并得很紧,膝盖甚至微微向内扣着,仿佛在努力隐藏或者压抑着什么。
许宏的目光顺着她的身体线条向下移动。黄萌穿着标准的夏季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扎在深蓝色的百褶裙里,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匀称的小腿。她的站姿因为紧张而有些别扭,百褶裙的裙摆因为身体的微颤而轻轻晃动。就在这时,午后偏移的阳光角度恰好发生了变化,一道更明亮的光束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在了黄萌身体侧面的地板上,也照亮了她深蓝色裙摆靠近大腿根部的一小片区域。
许宏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片被光线照亮的裙摆布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在深蓝色布料靠近内侧大腿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更湿润的痕迹。那痕迹不大,大概只有一枚硬币大小,但边缘晕染开,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圆形。在光线下,那片深色的布料甚至隐隐反射出一点水润的光泽。
那是……水渍?
许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是汗?这个位置……不太像。是……别的什么?联想到黄萌异常苍白的脸色、慌乱的眼神、并拢颤抖的双腿,还有她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抗拒……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许多迹象的猜测,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迅速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片可疑的痕迹,转而看向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语文老师依旧在专心批改作文,似乎对这边的闹剧不太关心。另外两位老师,一位在整理文件,一位正起身拿着水杯似乎要去接水。
「李老师,王老师,」许宏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静自然的语调说道,「能不能麻烦你们暂时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和黄萌同学谈一谈。有些话,可能人多了不方便说。」
英语李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许宏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浑身发抖的黄萌,又看了一眼许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随便你吧」,然后拿起自己的教案和水杯,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另外两位老师见状,也识趣地相继离开了办公室。最后一位出去的王老师还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许宏和黄萌两个人。午后的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黄萌那压抑不住的、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关门的声音让黄萌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那扇门不是隔开了外界,而是将她困在了一个更可怕的囚笼里。
许宏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重新投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黄萌。他没有再逼问她学习或者态度的问题,而是用另一种更缓慢、更带着探究意味的语调开口了。
「黄萌,」他叫她名字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没有别人了。只有我和你。你可以放松一点。」
黄萌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许宏支走其他老师的举动,本身就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恐惧。单独相处,密闭的空间,成年男性老师……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触发了她内心深处某些最敏感、最痛苦的神经。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断裂。
许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校服裙摆上那片被水渍浸染的、颜色略深的区域。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审视、猜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情绪。
「你的裙子……」许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语气,但在这温和之下,却藏着某种更尖锐的东西,「……那里,怎么湿了?」
黄萌的大脑「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她的脸先是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顺着许宏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当看到大腿根部内侧那片明显的、深色的水渍痕迹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飘出去了。羞耻、恐惧、惊慌、无地自容……种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她猛地夹紧了双腿,双手慌乱地想要去遮挡那片痕迹,但校服裙子的布料轻薄,根本无法完全遮住,她的动作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更加引人注目。
「我……我……」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但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是……是水……我不小心……」
「不小心?」许宏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势看起来放松,但目光却更加锐利,「不小心把水洒在了……那个位置?黄萌,老师不是小孩子。这个位置,这个形状的水渍……不太像是普通的水。」
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黄萌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黄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用力地摇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哭了,就代表默认了什么,就代表她彻底输了。
「是不是……」许宏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黄萌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你昨晚,或者今天中午,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四个字,像四颗烧红的炭,烫在了黄萌的耳膜和心脏上。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震惊、羞耻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向许宏。她看到许宏的脸上没有什么下流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近乎严肃的、带着师长的关切和探究的神情。但正是这种「严肃」和「关切」,让她感到更加的冰冷和恐怖。他用一种谈论学术问题或者心理辅导般的口吻,问出了这样一个如此私密、如此羞辱的问题。
「我……我没有……」黄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拼命地摇头,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在她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我没有……我不是……」
「别紧张,」许宏看着她剧烈反应,语气依旧维持着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平稳,「老师不是要批评你。这个年纪,有一些……生理上的好奇和冲动,是很正常的现象。老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能理解。」
黄萌的脑子彻底乱了。许宏的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诱导。他理解?他理解什么?他理解的,和她正在经历的,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但她无法辩解,无法说出真相。她只能徒劳地否认,用哭泣和颤抖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但是,黄萌,」许宏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严厉,「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度,要分清楚时间和场合。因为沉溺于这种事情,而导致白天精神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甚至影响到课堂纪律和作业质量,这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变成了需要纠正的问题。你明白吗?」
黄萌只是哭,不停地摇头,却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来。她的内心在尖叫,在嘶吼,她想告诉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师,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不是她自己「弄」的!是周阳!是那个她名义上的父亲,每天晚上像野兽一样侵犯她、占有她,把那些肮脏粘稠的东西留在她身体里,让她即使在白天,身体也无法摆脱那种被彻底玷污和使用的感觉,那些残留的液体和肿胀的疼痛,才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弄湿她的内裤和裙子!
但她不能说。说了,周阳会打死她的。妈妈也会陷入更深的痛苦和绝望。这个家,或许就彻底完了。而她,又能去哪里?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学生,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她只能哭泣。用眼泪来冲刷无法言说的屈辱,用颤抖来掩饰内心滔天的恐惧和绝望。
许宏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站起身,走到黄萌面前,将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黄萌没有接,她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许宏将纸巾放在了她旁边的桌角上。他没有立刻退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低头看着这个哭泣的、浑身散发着脆弱和抗拒气息的少女。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纤细的脖颈,看到她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看到她校服衬衫领口下隐约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身上,除了眼泪咸涩的味道,似乎还隐隐混杂着一种……很淡的、像是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清新香气,但在这清新之下,许宏的鼻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略带腥膻的气味。那气味很淡,淡到可能是他的错觉,但结合眼前少女异常的生理反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让他心中的某个猜测变得更加清晰,也让他小腹深处,莫名地窜起了一股燥热。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裙摆那片深色的水渍上。那片湿痕,在安静的氛围和近距离的观察下,似乎变得更加刺眼,更加……充满暗示性。
「黄萌,」许宏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引导意味,「老师知道你可能不好意思说。没关系,老师不会告诉别人。这属于你的隐私。老师只是作为班主任,关心你的身心健康。如果你自己无法控制,或者……遇到了什么其他难以启齿的、被迫的情况,导致你……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你都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
他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上黄萌的心脏。「被迫的情况」……「身体出现不受控制的反应」……他知道了?他猜到什么了吗?黄萌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许宏。许宏的脸上依旧是那种严肃而关切的表情,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我……」黄萌张了张嘴,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想要倾诉的冲动,在她心里激烈地交战。她太累了,背负着这个肮脏的秘密,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羞耻中,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如果……如果有一个成年人,一个老师,愿意相信她,愿意帮她……哪怕只是听她说出来……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不,不能相信任何人。妈妈就是例子。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敢保护她,一个外人,一个男老师,又能做什么?说不定,他只是在套她的话,或者……他和周阳一样,对她也有着肮脏的念头?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她看着许宏那双看似诚恳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探究,有关切,但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一种隐藏得很深的、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的东西。她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最终,她再次低下头,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刚刚冒头的那一丝软弱和倾诉欲狠狠地掐灭。她不能冒险。代价她承受不起。
许宏看着她再次恢复沉默,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那种温和的、循循善诱的表情掩盖。「好吧,如果你不想说,老师也不勉强你。」他退后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是,黄萌,」他的语气重新带上了班主任的威严,「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上课严重走神,不认真听讲,顶撞老师,这些行为已经违反了校规校纪。按照学校规定,我需要通知你的家长,并让你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黄萌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因为哭泣而稍微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请家长……写检讨……这些她都能预想到,但真正听到许宏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不过,」许宏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权衡,「鉴于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暂时不方便说明的情况,老师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黄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检讨书还是要写,明天放学前交给我。」许宏缓缓说道,「至于请家长……可以暂时缓一缓。但是,你需要答应老师几个条件。」
黄萌的心脏又提了起来。条件?什么条件?
「第一,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认真听课,按时完成作业。我会随时关注你的课堂表现和各科作业情况。」许宏竖起一根手指。
黄萌点了点头,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她无法拒绝。
「第二,」许宏竖起第二根手指,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如果你自己无法处理好……那些导致你分心的‘问题’,或者,那些问题对你造成了持续的困扰和……伤害,你必须来找老师。老师办公室的门随时为你敞开。记住,寻求帮助不是软弱,而是对自己负责。」
黄萌再次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找他?告诉他周阳对她做的一切?她做不到。
「第三,」许宏的声音压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牢牢地锁住黄萌的眼睛,「为了确保你能真正改正,也为了……更全面地了解你的情况,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和周四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进行半个小时的……单独辅导。主要是检查你的学习进度,帮你梳理知识点,当然,如果你有任何……其他方面的问题想和我沟通,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
单独辅导?每周两次?放学后,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里?黄萌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老师对问题学生的额外关照。但结合刚才许宏那些意有所指的问话,和他此刻深邃难明的眼神,黄萌本能地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抗拒。
「我……」她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老师主动提出免费辅导,帮助她提高成绩,她有什么资格拒绝?如果拒绝,会不会反而显得她心虚,或者不识好歹,导致许宏立刻请家长?
「怎么,不愿意?」许宏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眉头微挑,「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现在就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我们当面谈谈你最近所有的异常表现,包括……」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裙摆,「……一些不太方便在很多人面前讨论的细节?」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黄萌听懂了许宏话里的意思。如果她不同意单独辅导,他就会立刻请家长,并且可能会将今天观察到的、关于她裙子湿了的「可疑情况」,以一种模糊但足以引起周阳警觉和愤怒的方式,透露给家长。到那时,等待她的,恐怕不仅仅是周阳的毒打那么简单。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进退维谷。同意,意味着她要定期和一个对她似乎别有用心的男老师单独相处,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象。拒绝,则意味着立刻面对周阳的怒火和可能更可怕的后果。
两害相权……她的嘴唇颤抖着,在许宏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注视下,她最终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许宏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先回去,把裙子……处理一下。明天记得把检讨书交给我。下周二放学后,第一次辅导,别迟到。」
黄萌如蒙大赦,她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办公室的门。她的手因为颤抖而几次没能握住门把手,最终用力拧开,像逃离瘟疫一样冲了出去,砰地一声将门在身后甩上。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许宏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刚才黄萌站立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少女身上的清新气息,和她眼泪的咸涩味道。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刚才的猜测和试探,似乎得到了一些侧面印证。这个叫黄萌的女学生,身上一定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极有可能与性有关,并且是……非自愿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小腹深处那股燥热感,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抽屉的锁孔,那里锁着一些他不希望别人看到的东西。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门口,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少女惊慌逃离的背影。他的嘴角,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向上弯起。
而冲出办公室的黄萌,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她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某个不见天日的深渊里爬出来,浑身湿冷,精疲力竭。许宏最后那个眼神,那句「单独辅导」,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知道,自己刚刚从一个泥潭,又主动跳进了另一个可能更深的泥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片已经有些干涸、但痕迹依旧明显的深色水渍,羞耻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用手用力地擦拭着那片布料,但痕迹已经渗入纤维,根本无法擦掉。她只能将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将衬衫的下摆拉出来一些,试图遮住那个位置,但效果甚微。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开始出来活动。黄萌慌忙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她低着头,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朝着教学楼尽头的女卫生间跑去。她需要处理掉裙子上的痕迹,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至于未来……下周二……她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