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傍晚的厨房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6,124 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门锁啪嗒响了。周阳推门进来时带回一股工地上特有的尘土和铁锈味,混在他汗水浸透的工装里像一阵干燥的风灌进客厅。黄思婷在厨房剥蒜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四点半,比平时下班早了两个多小时。
黄萌从午睡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从母亲腿上爬起来,小脸上印着睡裙布料的纹路,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是听到开门声后她那双黑眼睛里一下子就亮了。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瓷砖上朝玄关跑去,凉鞋都没穿,边跑边用睡哑了还夹着糖浆黏糊的声音大声喊了一句。
「爸爸回来了!」
周阳正弯腰脱那双沾满了水泥灰的钢头工作靴,黄萌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进他腿弯里把脸埋进他工装裤膝盖上那片磨得发白的帆布面上,两只小手揪着他裤子上的口袋边缘想往上爬。他低头把鞋蹬掉,光着一只脚踩在玄关地上,伸手掐着黄萌腋下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臂弯上。她那条牛仔短裤早上被黄思婷洗了现在还挂在阳台上滴着水,下身只穿了一条粉色小内裤和一双不过膝的白袜子。
「爸爸爸爸,妈妈今天买了棒棒糖,草莓的,我给你留了一根,」黄萌骑在他手臂上用手去揪他胸口工装口袋里插着的那支红笔帽上夹着的钢尺,指尖被尺子边缘冰了一下又缩回来,「在茶几上,我吃了两根,一根草莓的一根葡萄的,草莓的比葡萄的好吃,因为草莓的舌头会变成粉色。」
周阳抱着她走进客厅,扫了一眼茶几上那根在碟子里化得黏糊糊的棒棒糖和旁边散乱的蜡笔画。他先把黄萌放在沙发上让她坐好,然后把工装外套脱下来丢在玄关柜子上,露出里面那件被胸肌撑得有些紧绷的灰色短袖T恤。黄思婷从厨房里端着一杯凉白开走过来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喉结上下一翻将水咽下去了,嘴唇上方沾了一圈没擦干的水珠。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黄思婷接过空杯子时问道。
周阳用拇指抹掉嘴唇上沾的水珠,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黄萌重新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黄萌被抱起来时开心得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一只白袜子的袜口蹭掉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脚尖上。
「工地那边下午停电,起重机开不了。我看活干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们都提前下班了。明天周日,休息一天不加班。」他说话的时候把下巴搁在黄萌头顶上,胡茬刮过女儿细软的发丝发出沙沙的细微摩擦声。
黄萌坐在他腿上把他胸口那件灰色T恤上印的「XX机械」的白色印刷字抠得起了毛边,抬起头用后脑勺磕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嘻嘻地尖叫一声又缩回去。周阳把那根化得黏糊糊的棒棒糖连碟子一起推到茶几边缘,免得黄萌头发粘上去,然后对厨房里的黄思婷说了一句让她心跳漏了半拍的话:「晚上做排骨吧。冰箱里还有那块冻排骨。我洗个澡,洗完帮萌萌换药。」黄思婷拿着空杯子走回厨房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系上围裙的时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她打开冰箱冷冻层拿出那块冻得像砖头一样的肋排,放进微波炉里解冻。解冻键按下之后微波炉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她趁着这个间隙靠在料理台边缘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还沾着早上面粉印的拖鞋出神。
周阳来真的。他说要帮萌萌换药。这个动作本身意味着他要重新检查女儿下面那个被他操破的幼嫩小穴,要用手翻开那两片还在红肿的花瓣,要把白色的药膏用手指涂上去。他说的三天不碰她——第一天还没过完。
她把解冻好的排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打开水龙头冲洗排骨上的血水。冷水冲到排骨上溅起的水花打在她脸上凉凉的。她把洗好的排骨放进沸水里焯血沫,又切了几片姜和两段葱白扔进去。焯排骨的锅里翻起灰白色的浮沫,她用漏勺撇掉那些浮沫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好像撇干净了就也能把她脑子里的想法也撇干净一样。
与此同时客厅里周阳已经把黄萌抱到了浴室。她两腿夹着周阳的腰,小脸贴在他肩头上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一盏一盏地从她头顶划过。周阳把她放在马桶盖子上坐好,给她把袜口快要滑脱的那只白袜子重新拽好,然后打开浴缸热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爸爸帮你洗个澡,洗完涂药药。」他说着去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一条干浴巾,回来时黄萌已经把那只袜子完全蹬掉了,正光着一只脚在马桶盖子上用脚趾头夹着那只袜子往上一抛一抛地玩,抛太高了袜子飞到洗手台底下她够不着,她就低头用脚趾去钩,整个人差点从马桶盖上栽下去被周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皮猴子。」周阳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拍灰。
黄萌被他拍得咯咯笑,伸手去揪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说爸爸的下巴像砂纸,然后又说妈妈的下巴是滑的,爸爸的是刺的,刺得好玩。她把脸凑上去用自己的额头去蹭周阳的下巴,蹭了几下之后额头上红了一小片,她却笑得更欢了。
浴缸里的水放好了,温度被他用手背调到刚好的温热。他把黄萌身上的小T恤和内衣裤脱掉,托着她光溜溜的小身体小心地放进浴缸水里。黄萌坐进水里时大腿内侧昨晚被掐出来的那块青紫淤痕在水的折射下颜色看起来更深了些,周阳盯着那块淤痕看了几秒,用手指摸了一下那片皮肤,问了一句「疼不疼」。
黄萌摇头,捧起一捧水朝周阳身上泼过去,泼湿了他膝盖上那一片工装裤的布料,然后躲在浴缸沿后面只露出一双弯弯的大眼睛,等着看爸爸假装生气。周阳伸手把脸上的水珠抹掉,嘴角勾了一下,从旁边拿过黄萌的小毛巾打湿了肥皂,给她擦背。
用毛巾擦到她小屁股时黄萌扭了几下,转过头来看着周阳,用那种含着棒棒糖之后还有些黏糊的声音,像是告诉一个秘密一样认真地说:「爸爸擦轻一点,萌萌下面的洞洞还在肿。妈妈今天用那个白药药涂的时候凉凉的,妈妈的手一直抖,我怕妈妈把药药掉在地上就用完了,所以我没有动。」
周阳手里打满肥皂泡的毛巾停住了。他把毛巾在清水里搓干净,泡沫在水面上化开一片白色的云絮,看着面前浴缸水面上漂浮的云絮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才用毛巾另一面继续擦她后背,问她妈妈涂药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黄萌歪头想了想,用手去抓水面上那些泡泡,把一小团泡沫聚拢在掌心里然后用力一吹吹得泡泡飞起来扑在周阳眉毛上。她说妈妈没说什么,但是妈妈看起来想哭。但是妈妈没有哭。妈妈对萌萌说不能在外面说爸爸给她涂药药和吃鸡巴的事,说了有人会抢糖。但是在家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她还说,妈妈吃爸爸的肉棒棒,是爸爸让她吃的。她自己喜欢舔吗?
周阳把眉毛上的泡沫抹掉。他用手舀起热水浇在黄萌肩膀上,让她抬起胳膊清洗她的胳肢窝。黄萌很配合地把两条手臂高高举起,露出腋下两团细嫩的小窝窝被水流冲得发粉。周阳一边给她冲水一边说,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浴室里所有水声都像是变成了背景音。
「萌萌,你妈的确喜欢。她喜欢爸爸把她操成那样。只不过她自己说不出口,所以爸爸帮她一把。你记住——爸爸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你们过好日子。」
黄萌似懂非懂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反正爸爸做什么都对。然后她把自己整个人滑进浴缸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水下偷偷吐泡泡。
洗完之后周阳用浴巾把黄萌裹成一个粉色的粽子抱进了主卧放在大床上。他没有去拿那管红霉素软膏,而是从黄萌房间的床头柜上拿来了那管今天早上黄思婷新买的还只用过一次的软膏站在床边。黄萌仰面躺在床单上,浴巾散开铺在她身下,两条腿被他用手轻轻分开。他拧开软膏盖子挤了一块药膏在食指指腹上。
晚上天色开始变暗。卧室窗帘还没拉,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暮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周阳侧脸的高耸颧骨和肩上鼓起的肌肉都镀了一层冷调的光边。他低头去看黄萌腿间那个早晨还微微红肿的幼嫩小穴。经过一夜加上大半天的休息,那两片原本被撑得向外翻卷的小花瓣已经完全缩回原位了,只剩下穴口周围的嫩肉留着一圈比肤色略深一些的粉色。那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开口在他注目下不自在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察觉到有人看它后紧张地闭上了嘴。
他把沾着药膏的手指靠近那片区域时黄萌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小手攥紧了身下浴巾的边缘。周阳的食指指腹轻轻地触碰到穴口边缘那一圈淡粉色的嫩肉上。触感和昨晚完全不同——昨晚他插入的是一个干涩紧致的处子穴,后来才被他操开操出水。现在手指刚碰上去就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入口周围有一层薄薄的潮湿,是黄萌体内的腺体在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后本能地分泌出的一点润滑。
黄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低哼。她把脸侧过去埋进枕头里,两条腿不自觉地想要夹拢却被周阳的腿压住了浴巾边角让她没办法合拢。周阳没说话,用拇指和食指分开那两片小小的花瓣,将药膏均匀地涂在穴口周围每一处还在发红的嫩肉上。他的动作比黄思婷早上涂药时更加稳也更加仔细,指腹绕着那个小小的开口画圈时力道控制得刚好,即不轻到让药膏涂不均匀,也不重到让黄萌觉得疼痛。
涂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在暮色中微微翕动的穴口。那个小小的开口正在他的注视下不自在地一缩一缩,每一次收缩都会把那圈涂了药膏的淡粉色嫩肉向里吸进去一点点,又慢慢吐出来。药膏在上面留下一层薄薄的白色薄膜,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油光。
「萌萌。」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黄萌把埋在枕头里的脸转过来,露出一只被暮色染成深灰色的大眼睛。
周阳把手指从她腿间收回来,用纸巾擦干净手上残余的药膏,然后俯下身去在她那个涂了药膏的幼嫩穴口上,极其轻柔地,吻了一下。嘴唇碰触到的瞬间黄萌浑身一颤,却没有叫,只是用手捂住了自己张开的嘴巴,眼睫毛急促地扇动着。
周阳直起上身给她重新裹好浴巾,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了顶灯,白炽灯光瞬间填满了房间驱散了暮色,也驱散了刚才那短暂几秒里在床头区域盘旋不去的沉默。他走出卧室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对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小东西说:「穿好衣服出来。妈妈排骨快炖好了。」
黄萌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动了几下,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光溜溜的小手臂,指着床头柜的方向说:「爸爸,那个药药盖子还没盖。」
周阳走回去把软膏盖子拧好放回床头柜上,手指在床头柜的木纹面上停留了片刻。黄萌趁机从被子里跳出来光溜溜地站在床上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工装味混着浴室蒸汽的味道,然后松开手跌坐回被子上大笑起来。周阳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转身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厨房里黄思婷正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沥干,旁边已经切好了一碟土豆块和一碟胡萝卜片。她听到周阳走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逆着客厅灯光的身影轮廓。黄昏的暗光下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胸口T恤上有两块被黄萌蹭上去的水渍印,和脖子上被女儿搂过的地方还挂着一丝没擦干的浴缸蒸汽凝成的小水珠。
「排骨还要炖四十分钟,」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个工程进度,「米饭已经焖上了。炒了个空心菜,还有一个凉拌黄瓜在冰箱里。」
周阳嗯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靠在料理台另一边看着她炒菜。抽油烟机在头顶低沉地运行着,锅铲碰到铁锅边缘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碰撞响。炒菜的油烟味和锅里排骨焖煮开始散出的酱香混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厨房。
黄思婷炒好了空心菜端上餐桌,又去冰箱里把凉拌黄瓜拿出来,经过周阳身边时他用那只没拿啤酒罐的手把她的腰搂住让她停下来。他的手松松的扣在她腰侧隔着那件大一号的睡裙布料,拇指恰好落在她肋骨下方那个昨晚被他掐出青紫痕迹的位置。她停住了,手里端着的凉拌黄瓜盘子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汤汁差点洒出来。
「今天去买药,药店的人问了吗。」他的语气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所以不用加问号。
黄思婷摇了摇头,然后把凉拌黄瓜放在餐桌上,才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站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啤酒泡沫和工地灰尘以及黄萌的儿童沐浴露香精的复杂气味,仰起头时能看到他下巴上那些被女儿蹭过的胡茬根部分布着几根白色茬须。她说药店的人没问,倒是超市出来碰到隔壁刘奶奶,萌萌说了句买下面药的话,刘奶奶好像没听懂但脸色变了。
周阳沉默了片刻,喝光了罐底最后一口啤酒将空罐子捏扁丢进垃圾桶里。铝罐被捏扁时发出一阵咔嚓响。他说以后少让萌萌跟刘奶奶接触,那老太婆嘴碎。然后拍了拍黄思婷的后腰示意她继续忙。
黄思婷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给排骨翻面的时候,动作比方才轻快了一些,仿佛他拍在她后腰上的那两下把她身上某些她自己没察觉到的紧绷的弹簧拍松了。她把灶火调小让排骨在汤汁里慢慢焖着,然后开始摆碗筷。三个碗,三双筷子,摆在一个白色塑料托盘里。黄萌的碗是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双层隔热碗,搁在托盘最右边,筷子是两条粉红色短筷子,比大人的筷子短了一半,用一个小黄人的筷架架着。她摆完碗筷之后又去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碗给黄萌盛了一碗白米饭放在她的位置上让它先凉着。黄萌吃饭怕烫,每吃一口都要先撅着嘴对饭吹三口气。
周阳坐在餐桌前打开手机查看明天工地安排,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在他眉毛和鼻梁下方投出一块块冷调的阴影。隔着一面墙能隐约听到主卧里传来黄萌自己在穿衣时发出来的闷闷的哼歌声——是一首幼儿园教的拍手歌,歌词里有什么你拍一我拍一之类的句子。其中有一句歌词被她反复唱了好几遍却总是卡在第三拍后忘词,每忘一次她就停几秒然后又从头开始唱,反复了有七八遍之后总算唱完了整首,从卧室里传出兴奋的「耶」的一声。
黄思婷听到那声「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她把排骨盛进大碗里,擦掉碗沿溢出来的酱汁,端上了餐桌的中央。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楼房外墙上一排排空调外机在夜幕里闪着红色和绿色的工作灯,远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的嗡嗡声被关严的窗户隔成了淡淡的背景音。餐厅暖黄色的吊灯照在桌面三副碗筷上,照在排骨升腾而起的白色蒸汽上,照在黄思婷刚从厨房端出的空心菜叶上反射出一层亮亮的油光。
黄萌从卧室里跑出来的时候头发因为她自己穿衣服乱拱了一通而炸成了一个小爆炸头。她穿着一套印满了粉色小草莓的绵绸睡衣,右手胳膊套在袖子里,左手胳膊还没套进去,拉链也只拉了一半,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餐厅方向。她爬上自己那把增高椅的动作相当熟练,先用两只手撑着椅面爬上去,再转身坐好将两条腿从椅腿之间的空隙里伸出来晃荡着。她拿起面前那碗凉了一会儿的白米饭,抓起那双粉红色的短筷子,对餐桌中央那盘冒着香气的排骨高高地举起了碗。
周阳放下手机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黄萌低头闻了一下,仰起脸对周阳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还沾着一点点草莓味糖浆的笑。黄思婷给自己盛饭的时候碗差点从手里滑脱出去。她握稳了碗,在桌边坐下来,开始吃饭。
晚饭间的声响是这三口之家里最常见的伴奏——筷子碰碗沿的叮当声,黄萌咬排骨时骨头磕在牙齿上的细微咔嚓声,周阳用勺子舀汤时勺子底碰到汤碗底部的沉闷磕碰声,以及三个人嘴巴咀嚼食物时发出的各种频率的闷响。餐厅窗玻璃上映着这三个围坐在餐桌边吃饭的人影,暖黄的灯光刚好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的轮廓框在了同一面玻璃里。
黄萌在啃完那块排骨之后把骨头整整齐齐地放在自己碗旁边,然后举起还沾着酱油的手指指着窗外,用惊奇的声音喊道:「爸爸看,星星!」周阳正嚼着一块胡萝卜,侧头去看她指的方向。窗外夜空里确实出现了几颗稀疏的星,透过十七楼的窗玻璃看过去,在城市光污染形成的橘色天幕上只能勉强分辨出两三颗最亮的。他嗯了一声,说那是金星。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黄思婷却盯着窗外那两三颗暗淡的星星看了好一阵子。她手里夹着筷子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筷子在碗沿上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汤碗里,她回过神来接住了筷子继续低头吃饭。排骨焖得很烂,一咬骨头和肉就分开了,酱汁咸中带着黄萌喜欢的那种微微甜,是她炒菜时多加的那半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