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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第45章 楼道里的沉默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2,811 字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楼道里那股常年不散的潮气混着隔壁邻居家门口堆放的旧纸箱的霉味扑面而来。黄思婷攥着黄萌的手走出电梯,购物袋的提手勒进她掌心的肉里压出一道深红色的凹痕。她另一只手伸进包里翻找钥匙,指甲盖刮过钥匙扣上那个褪了色的粉色塑料兔子挂件时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黄萌安静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举着那颗快要被捏碎的小馒头。她仰头看着母亲翻找钥匙的动作,看着母亲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在楼道声控灯的白光下闪着亮,看着母亲嘴角那块不规则的浅褐色斑块随着抿唇的动作被拉得更长了。她把那颗小馒头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门锁啪嗒一声弹开。黄思婷推开门将购物袋放在玄关鞋柜上,弯腰给黄萌解开凉鞋带子。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像出门前那样发抖,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执行一个已经提前在脑子里预演过很多遍的程序。黄萌低头看着母亲发顶上那个小小的发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戳了一下。

  「妈妈,我饿了。」她用那种奶气未脱的平静语气说道,仿佛刚才在超市门口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黄思婷给她换上拖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那双粉色的卡通拖鞋套在她脚上。她自己连凉鞋都没换,光着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进厨房,从购物袋里翻出那包旺仔小馒头拆开倒进一个塑料小碗里塞到黄萌怀里,又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剩的面饼热了一下放在她面前的小餐桌配套的塑料碗碟里。然后她自己站在厨房台面前把一个西红柿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冷水流过手背的触感让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了大半。

  客厅墙上的钟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规律的低沉滴答声。黄萌坐在小椅子上抓着勺子,在吃面饼的间隙里把塑料碗里的小馒头一个一个排成行,然后又用勺子背把它们推倒再排成一行。她抬起头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嘴角沾着一圈面饼和奶渍还有小馒头饼干屑,用勺子敲了敲碗沿发出叮当响。

  「妈妈,刘奶奶是不是生气了?」她突然问道。

  黄思婷切西红柿的刀在砧板上停顿了不到一秒又继续落下去,刀刃撞击木质砧板发出均匀沉闷的「笃笃」声。她把切好的西红柿块装进盘子里,从购物袋里拿出那管红霉素软膏放在餐桌上,然后在黄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坐下的时候膝盖碰到了餐桌腿,发出一声闷响。她拿起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白色的药膏在食指指腹上。

  「萌萌,以后不许在外面说……说那些话。比如……买药药下面的那种话。外面的人听不懂,会……」

  她顿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她看着女儿那双好奇地仰望着她的黑葡萄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无辜和信任,没有任何愧疚或心虚的痕迹。她自己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挤在指腹上的那坨药膏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会误会妈妈。」她最终只好这么说。

  黄萌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将勺子含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道:「误会什么?」

  黄思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在女儿面前蹲下来,伸手去脱女儿那条牛仔短裤。黄萌很配合地抬起屁股让她把短裤褪到膝盖处,又自己蹬了几下小腿让短裤完全滑落到脚踝。那双细瘦的腿上昨晚留下的那块青紫色指痕经过一夜之后颜色变深了一些,从深紫色变成了接近墨蓝色的淤血痕。

  黄思婷看着那块指痕,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将沾着药膏的手指按在那块淤痕上,用指腹轻轻地将药膏揉开。药膏涂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微凉滑腻的触感,黄萌因为那股凉意轻轻抖了一下,小腿肚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妈妈的手好凉。」她评价道,但没躲开。

  黄思婷涂完那块指痕又挤了一点药膏,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涂,而是将黄萌的内裤向下拉了一点让女儿躺在沙发上脱去裤子和红色小内裤。黄萌仰面躺在沙发垫上,两条小细腿自然地张开,露出底下那个还在红肿却比昨晚好了不少的幼嫩小穴。穴口周围的粉色嫩肉因为早上在浴缸里泡过之后消肿了一些,但依旧能明显看出那个小小的开口边缘残留着一圈轻微的肿胀和干涸的血渍。

  黄思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沾着药膏的手指极其小心地靠近那个位置。她的指尖碰触到女儿穴口边缘那圈红肿的嫩肉时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发抖。黄萌因为这碰触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嘶——」声,小屁股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放松下来。

  「疼吗?」黄思婷的声音沙哑而小心翼翼,比用抹布擦茶几时都要柔和。

  黄萌想了想。她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昨晚在浴室里被周阳操到高潮时咬破的门牙边缘的血痂。过了两秒钟她说了一个让黄思婷猝不及防的答案:「不像爸爸插进来的时候那么疼。」黄思婷指腹上的药膏在女儿穴口边缘涂抹的动作停住了。她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平静的小脸,看着女儿伸手从旁边捏起一颗旺仔小馒头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看着女儿嘴角沾着的饼干屑落在她胸口那件鹅黄色小T恤上。她的左手——没有沾药膏的那只——无意识地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恰好嵌进掌心里,留下四个小小的月牙形白印。

  她将最后一块药膏抹匀,扯了一张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指,然后帮女儿重新穿好裤子。她做这些的时候没说话,直到她把纸巾丢进厨房垃圾桶里,才背对着黄萌说出了一句像是在对冰箱说的低语。

  「以后不会那么疼了。爸爸说他三天不碰萌萌……三天后就好了。」

  黄萌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进厨房,仰头看着母亲把西红柿块倒进炒锅里和鸡蛋翻炒,蛋液遇到热油膨胀起来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她抱住黄思婷的腿把小脸贴在她的睡裙摆上,含混地说了句什么,被抽油烟机的轰隆声盖住了大半。黄思婷调小了一点火,低头问她刚才说了什么。

  黄萌把脸从睡裙上抬起来,仰望着母亲下巴上那颗小小的黑痣,用那种奶气的、咬字还有些含糊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妈妈也疼吗?昨天晚上爸爸也插妈妈了。妈妈的小骚逼比萌萌的大,是不是不那么疼?」

  炒菜铲在黄思婷手里抖了一下,铲背刮过铁锅底部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她把火关得更小了,锅里的鸡蛋已经在无声的热油里慢慢煎过了头,边缘开始发黄变焦。

  「妈妈……不疼。」她把那团快要焦掉的炒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去拿盐罐的手在料理台上摸索了几下才找到,「妈妈已经习惯了。」

  她没再看女儿。黄萌却从她腿边绕过去踮起脚尖去够料理台上那盘炒蛋,用手直接抓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咽下去了然后认真地评价道:「有点糊了。但还是很好吃。」说完她又抓了一块,踮着脚尖跑出厨房去看电视了,凉鞋在瓷砖上踩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黄思婷站在厨房里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发现自己攥着盐罐的手还在抖。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糖罐用调羹舀了半勺糖撒进锅里,将加了糖的西红柿倒进去翻炒。这道菜周阳喜欢吃咸的,但是——她看着客厅里正跪在茶几前用手抓炒蛋吃的小小背影——黄萌喜欢吃甜的。

  厨房窗户的玻璃上映出客厅窗外的天空。正午阳光直直地照进来洒在客厅地板那片她凌晨才擦干净的瓷砖上,也洒在正跪在地上用手抓炒蛋油的黄萌拱起的小背影上,在那件鹅黄色小T恤上镀了一层亮白的光边。抽油烟机还在头顶轰隆隆地响着,炒锅里飘出西红柿炒蛋酸甜的气味,和黄萌咬碎饼干时发出的细微咔嚓声,和客厅电视里卡通节目的欢快音乐,在这个闷热的周六正午里慢慢搅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