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舌尖的试探

　　周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厚重的、充满了水汽的棉花，沉闷地敲击在黄萌的耳膜上。她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水晶吊灯，吊灯的棱角折射出细碎而斑斓的光，像一场无声的烟火，在她的视野里明明灭灭。她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抓不住也收不回。身体的疲惫和酸软是一种真实的存在，提醒着她刚才在那个充满白色雾气的浴室里，都经历了些什么。而那个男人，那个被她称作「爸爸」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床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擦拭着她的头发。他的手指偶尔会穿过毛巾，触碰到她敏感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在想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将她游离的思绪强行拉回了这个粉色的、散发着崭新木漆味道的房间。

　　黄萌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想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说，是太过混乱，以至于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念头。那些破碎的、羞耻的、带着罪恶感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浴室镜子里自己那张潮红的、眼神迷离的脸，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和粗重的喘息，还有那根在她身体里搅动的手指，以及最后那阵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陌生的痉挛……她的小腹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酸胀的余韵，让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周阳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停下了擦拭头发的手，俯下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头的青色胡茬，闻到他呼吸里那股浓烈的、混合着烟草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让她无处可逃。

　　『不舒服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关切，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了然于心的、玩味的光。他知道她为什么不舒服，他也知道，那种不舒服里，夹杂着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回味。

　　黄萌摇了摇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将视线固定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那是一颗黑色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扣子，映出她小小的、苍白的脸。

　　『那就是……在回味了？』周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发出来，带着低沉的共鸣，震得黄萌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伸出手，没有再去拿那条湿漉漉的毛巾，而是用他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缓缓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一片羽毛，却又带着灼人的热度。他的手指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她小巧的鼻尖，再到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他似乎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地、一寸一寸地探索着。

　　『我们萌萌的皮肤，真滑……』他自言自语般地低语，『像最上等的丝绸。』

　　黄萌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他的抚摸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升温、变红。她痛恨自己身体的这种诚实反应，它总是在她最不想的时候，暴露出她最真实的情绪。

　　周阳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是一双小小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唇形很漂亮，像含苞待放的花瓣，带着一种稚嫩的、引人采撷的诱惑。他的指腹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和弹性。

　　『嘴巴也这么软……』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一种气音，吹拂在她的唇边，痒痒的，『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黄/萌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别过脸去，躲开那只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的手。可是，她的后脑勺却被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绕过来的大手给稳稳地托住了。那只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头，让她除了面对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别动。』周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命令的意味，虽然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低下头，缓缓地、缓缓地，向她靠近。

　　黄萌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她看着那张英俊的、带着浅笑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小小的、惊慌失措的身影。她想尖叫，想求救，可是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片薄厚适中的、属于男人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片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得像一片羽毛的拂过，带着一丝试探和安抚的意味。没有深入，没有纠缠，只是单纯的唇与唇的贴合。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甚至称不上是吻的触碰，却让黄萌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柔软，能闻到他鼻息间那股霸道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烟草味。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周阳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一动不动，只有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吐在她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带着一丝不舍地，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甜的。』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比爸爸想象中还要甜。』

　　黄萌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委屈，又或者是……因为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被亵渎的羞耻感。

　　『怎么哭了？』周阳伸出舌头，轻轻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舔去了她眼角的那滴泪。咸涩的味道在他的舌尖晕开，让他眼底的欲望变得更加浓稠。

　　『不喜欢爸爸亲你吗？』他明知故问，一只手依旧固定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规矩起来。那只手顺着被子的边缘，滑了进去，准确无误地，重新覆盖上了她胸前那两颗已经因为刺激而变得坚硬挺立的小红豆。

　　『唔……』黄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看，』周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它很喜欢爸爸的触碰，对不对？』

　　他说着，手指在她的乳头上不轻不重地捻动着，那熟悉的、让她感到羞耻的快感，再一次像潮水一样向她袭来。

　　『乖，别哭。』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爸爸是在教你，教你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快乐的事情。』

　　他的嘴唇，再一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他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含住了她柔软的下唇，然后用舌尖，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唇瓣上描摹着、舔舐着。

　　黄萌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湿热的、灵活的、属于男人的舌头，是如何在她的嘴唇上攻城略地。那感觉很奇怪，很陌生，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感。她下意识地想闭紧嘴巴，想用牙齿去抵抗这种入侵。

　　『放松……』周阳含糊不清地低语，他的舌尖顶在了她的齿缝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嘴巴张开一点……对……就是这样……真乖……』

　　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黄萌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瓦解。她的牙关，在不知不觉中，就松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而周阳，就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的舌头，像一条等待已久的、灵活的蛇，瞬间就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