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房间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白色的水蒸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给这个崭新的家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色彩。黄思婷在里面忙碌着，调试水温，准备浴巾和换洗衣物，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客厅里，电视里「猫和老鼠」的追逐战还在继续，汤姆猫再一次被杰瑞鼠捉弄，变成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形状，发出夸张的惨叫。黄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腰腹间的那只大手上。那只手像一条有着自己生命的蛇，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游走，时而轻抚，时而揉捏，指腹上的薄茧刮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带起一连串细小的、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她的小腹处，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下去的肚脐。那只手似乎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在那个小小的凹陷周围打着圈，然后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下去，再缓缓地抽离。每一次按压，都让黄萌感觉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她不敢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身后这个男人解读成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信号。她只能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用汤姆猫的惨叫来掩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萌萌。』周阳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天鹅绒。他的嘴唇离她的耳朵很近，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让她痒得想缩脖子。

　　『……嗯。』黄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好看吗？』他问。

　　『……好看。』她不知道他问的是动画片，还是别的什么。

　　『爸爸抱着你看，是不是比自己坐着看更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只在她腰间作乱的手，也顺势向上，抚上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挺起的小胸脯。那里还没有发育，只有两颗小小的、像红豆一样硬硬的乳头。他的手掌整个覆盖了上去，宽厚而温热，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轻轻地揉捏着。

　　黄萌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耻、恐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小鸟，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猎人的掌心之下。她想尖叫，想挣扎，想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她的手脚冰凉，只有被他抚摸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得吓人。

　　『我们萌萌……』周-阳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声音充满了蛊惑，『真是个香香软软的小人儿……』

　　他的手指在她的乳头-上不轻不重地捻动着，那两颗小小的红豆在他的逗弄下，迅速地变硬、挺立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地抵在他的掌心。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黄思婷裹着一身的水汽走了出来，她的头发用浴巾包着，脸上因为热气蒸腾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老公，水放好了，你先洗还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情形。

　　她的丈夫，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将她的女儿整个圈在怀里。他的手，明目张胆地放在女孩的胸前。而那个才五岁的女孩，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欢愉或痛苦。

　　黄思婷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周阳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丝毫的慌乱。他甚至没有立刻把手拿开，而是又不紧不慢地揉捏了两下，才缓缓地松开。他抬起头，对上黄思婷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

　　『老婆，你来得正好。』他说，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的天气，『你看萌萌，刚才看动画片看得太激动，心跳得好快。我帮她顺顺气。』

　　「心跳得好快」……「顺顺气」……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黄思婷的心上。她看着周阳那张英俊而坦然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嘲弄般的光芒，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冲过去，把女儿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抢过来。她想质问他，想冲他大吼，想撕破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可是，她不能。

　　她看到周阳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温和，变得有些冰冷和不耐烦。那是一种警告。他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不要破坏他精心营造的「和谐」家庭氛围。

　　黄思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低下头，避开了周阳的目光，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水要凉了。』

　　『知道了。』周阳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腿上已经僵硬得像个木偶的黄萌也抱了起来。

　　『走，萌萌，爸爸带你去洗澡。』他说。

　　黄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妈妈。然而，黄思婷却始终低着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声关门声，像是一把巨大的锤子，彻底砸碎了黄萌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被周阳抱在怀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她看着他脸上那重新变得温和的笑容，闻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头晕目眩的烟草味，听着他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着世界上最恐怖的话。

　　『萌萌乖，爸爸帮你洗得干干净净……』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充满了白色水蒸气的、温暖而潮湿的浴室。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浴室里的灯光很明亮，照在白色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巨大的浴缸里，蓄满了温热的清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只黄色的塑料小鸭子。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童真，那么美好。

　　可黄萌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抱进了一个屠宰场。而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手握屠刀的、面带微笑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