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这件事只有您能完成
火影:开局日向,觉醒灭却师灵弓 · 林涧映日 · 1,994 字
波风水门一直沉默着。
但此刻他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他蔚蓝色的双眸在青川和日斩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中充满了思索。
是啊。
为什么?
暗部是火影的利剑,是守护木叶的影子。
每一位暗部成员都是火之意志最坚定的践行者。
可根部呢?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甚至没有感情。
他们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人。
是彻头彻尾的工具。
波风水门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他一直将其归咎于团藏的野心。
可今天被青川这么一提。
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根源并不在团藏。
“因为有些任务,暗部做不了。”
日向青川替他说出了答案。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相信火之意志的暗部,有家人,有同伴,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可以为了守护村子,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
“流尽最后一滴血。”
青川顿了顿。
话锋陡然变得森寒。
“但是,既然火之意志本身存在缺陷,又不容置疑。”
“那么当暗部成员心存疑虑时。”
“自然无法毫无保留地去执行那些可能违背本心的命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猿飞日斩的心口。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日向青川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逼视着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三代火影。
“所以,您需要工具。”
“您需要一批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绝对服从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会去问为什么,只会去执行。”
“这就是根存在的意义。”
“它不是团藏野心的产物。”
“三代大人,恰恰相反!”
“它是您为了弥补火之意志无法照亮的阴影。”
“而默许存在的,必要之恶!”
“这潭死水,滋生出的不是团藏。”
“而是滋生出了让团藏这种人,必须存在的土壤!”
“够了!”
猿飞日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再也站不住了。
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闷响。
重重地摔坐在了沙发上。
手中的烟斗滚落在地。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猿飞日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浊的老眼里。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与威严。
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落寞。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日向青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将他维持了一生的体面和伪装。
剥得干干净净。
一直沉默的波风水门。
看着眼前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恩师。
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已经再无迷茫。
只剩下属于四代火影的清明与决断。
他没有去看猿飞日斩。
而是转过身。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眼神看向了日向青川。
“青川。”
波风水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你指出了问题所在。”
“那么,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面对波风水门那双充满了郑重与期待的湛蓝色眼眸。
日向青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平静地迎着两位火影的注视。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动摇国本的言论。
只是随口一提的家常。
“答案其实很简单。”
青川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火之意志这艘船的龙骨有缺陷。”
“导致它无法承载所有村民的梦想。”
“甚至在风浪中会漏水,会滋生阴影。”
“那我们要做的不是弃船,也不是指责掌舵的人。”
他顿了顿。
目光从若有所思的波风水门脸上移开。
缓缓移到了那个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老人身上。
“而是为它重新补上一根更坚固、更完善的龙骨。”
“完善火之意志的理论本身。”
此言一出。
波风水门眼中精光一闪!
而原本死气沉沉的猿飞日斩也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摇着头。
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发出沙哑而虚弱的苦笑。
“完善?”
“青川,你说得轻巧。”
猿飞日斩缓缓地摇着头。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声音里满是无尽的疲惫与落寞。
“你说的这些缺陷,难道我不知道吗?”
“可是。”
“将初代大人一句简单的理念。”
“发展成一套能让整个村子都为之奋斗的理论体系。”
“这已经是我呕心沥血,穷尽一生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看着青川。
眼神复杂。
既有被看穿后的不甘。
也有一种过来人对后辈不切实际幻想的无奈。
“如果真的能那么轻易地完善。”
“我何苦要容许团藏,容许根的存在?”
“何苦要背负着这些骂名。”
“在火影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地走这么多年?”
这番话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
日向青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反而对着猿飞日斩。
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恰恰相反,三代大人。”
青川缓缓向前一步。
语气诚恳。
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力。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案。”
“正是因为。”
“我认为您是整个木叶唯一能完成这项伟业的人。”
猿飞日斩浑浊的眼瞳猛地一缩。
青川继续往下说。
“您刚才也说了。”
“是您,将一句简单的理念,发展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这本身就说明,您在这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
“您是一位天生的思想家。”
“一位理论的构建者。”
“只不过,这些年来身为火影的繁重工作。”
“连绵不绝的战争。”
“村内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
“这些俗务,分担了您太多的精力。”
“让您无法静下心来,去打磨、去完善您一生最伟大的作品。”